《梦境旅人》夭泽

2、第 2 章 砚池用

　　砚池用力拍了拍笔记本上厚厚的灰尘，大把的灰尘扑面而来，砚池摆了摆手翻开笔记本。“只不过放了一会儿怎么这么多灰尘？”翻开后她发现异常不只是书表面的灰尘，里面的书页泛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但有颜色非常鲜艳的红色字体。
　　“谁动了我的本子？”砚池凑近看本子上的红色字体——不是她写的。一页上写了大大的两个字，可能因为笔爆墨，字被糊得有些不清楚，所以还是要凑近看。
　　“醒醒！”砚池猛然发现，不是什么爆墨的红笔而是血字！她顿时一惊，随即而来的是脑部传来的眩晕感。她眼疾手快地扔开了本子，头部的不适瞬间消逝。
　　当她缓过神再次捡起地上的本子，发现血字已经不见了，刚才陈旧的笔记本此时也变得焕然一新。模糊的字再次清晰，砚池检查了几页，都是她的字迹，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嗯？刚才的血字是什么来着。”砚池试图回想起来，可头部又传来阵阵痛感。她一只手抵住了太阳穴跌坐在床上。窗外凄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空隙钻了进来，爬上床沿。砚池一起身拉紧了窗帘，挡住了那一丝月光。“还是早点睡觉吧。”
　　她将笔记本扔在桌上，全身倒进床里。
　　……
　　一阵风刮过砚池的脸庞，很冷，像刀子一样将她的脸划出血痕。她勉强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漆漆的房子的屋顶。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她甚至觉得风的颜色也可以蒙蔽自己的眼睛。
　　在这被黑暗笼罩的地方，一家娃娃店散发着诡异的光，就在砚池的面前。店门上挂着铃铛，因为经常有风吹过，铃铛时不时敲响。叮铃——叮铃——娃娃店的玻璃门也因为大风忽开忽合，伴随着铃铛的声音，仿佛有人不断走进娃娃店。
　　货架上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娃娃，只不过都背对着她。砚池的双马尾被风吹得凌乱，还有一条编织的麻花搭在肩上。黑色的裙摆正前方刻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架，裙摆周围有颜色鲜艳的玫瑰花点缀。
　　睡着后莫名其妙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她已不觉得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睡着后就会来到不同的梦境。她试图想起关于源头的一切，但头部的胀痛一定会阻止她。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楼层，同样黑漆漆的楼顶上站着一个黑影。它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地移向砚池。只不过速度越来越快。
　　砚池跳下楼顶，走到娃娃店前。娃娃店的门还是不断一开一合，铃铛在头顶的声音很吵，而且晃动得越来越频繁。砚池试图推开玻璃门进店，却发现门后似乎才是真正的“门”，有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她。
　　身后的黑影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四脚并用快速向砚池的方向爬行。砚池看着不断开合的玻璃门，觉得这门不像是给人走的，倒像是有不少鬼走进去了。
　　她憋住气，伸手推门，半个身子探进娃娃店。成功了？
　　她正感到欣喜，手中灼热的燃烧感使她一惊被逼了出来。身后的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恶臭味。她顿时想到，是不是因为憋气太短了她身上的“人气”没有散尽所以才会被娃娃店屏蔽？
　　砚池快速憋气，一边憋气一边看着黑影的动向。黑影已经爬上了娃娃店对面的楼顶，蓄势扑下。砚池憋气憋得窒息，死亡的气息渐渐侵占她的脑袋。
　　就在黑影扑下，张开它的嘴巴流下黑色液体的瞬间。砚池忍着窒息的痛苦，猛推开了玻璃门扑进店里。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顿时觉得呼吸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了。
　　缓了缓她才想起店外的黑影，那个黑影扒着店门不断嘶吼着，却迟迟没有进来。它是在惧怕什么吗？不过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开着一个娃娃店，这个梦境最大的“魂”住在这也不足为奇。
　　砚池不再管店外的黑影，反正它也进不来。她起身观察四周，店内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却放着欢快而又诡异的音乐。那音乐断断续续，仔细听一会儿像是在哭，一会儿又咯咯地笑。
　　砚池觉得有鬼，强迫自己不去听诡异的音乐。她走向收银台，台上一片狼藉都是爪子的划痕，台面上的东西都被损坏了。
　　货架上的娃娃都保存完好，但是娃娃的笑容都是说不上来的诡异。与它们对视都觉得毛毛的。砚池转身想看另一边的货架，但瞬间愣住了。
　　女孩手中抱着玩偶独耳兔缩在角落，全身不断颤栗，她将头缩在独耳兔身后，声音抖动着重复：“别杀我……我……我什么都没干……”
　　砚池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她捏紧了剑把，警惕地走进了女孩。女孩却还是不断地重复“别杀我”。砚池走到她身前，迅速抢走了她怀里的布娃娃，剑刃猛地上前抵住她的喉咙。
　　女孩害怕地尖叫起来，一个劲往角落缩。砚池看到了她的眼睛，像是一个普通人。她马上用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尖叫。“别叫。”
　　女孩拼命忍住尖叫的冲动，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砚池像是干了错事儿一样不太好意思地将玩偶兔子还给了女孩。“你是怎么来这的？”砚池朝她友好地笑了笑。
　　女孩擦了把眼泪，看到砚池笑好似安下了点心，抽抽噎噎道：“我不知道……我睡着后就来到这了。”
　　砚池忍不住挑眉。还有跟她一样睡着后来到梦境的吗？她没有细想，女孩问她：“姐姐，你是人吗？”砚池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但还是笑着回答：“是。”
　　女孩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店内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砚池瞬间收住了笑脸。她猛地看到店外有东西进来了。
　　她的手突然被抓住。“这个店有两层，我们快躲上去！”
　　砚池被女孩牵着手来到了楼梯口，她留了个心眼，跟着她走上了仿佛没有尽头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