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愿与扶苏

4、爷爷 爷爷今天不

　　爷爷今天不小心滑了一跤

　　头擦出了血

　　不出半晌

　　旧病又发作了

　　他的左边半边身体在不受控制抽搐

　　他的头好似被谁摁着往一边

　　他看起来就像快要窒息

　　我的双眼告诉我他现在有多么痛苦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揉这他的左腿

　　但是我不能减少它抽搐的频率

　　我害怕

　　我怕有一天他抽搐的时候我们都不在身边

　　那该怎么办

　　爷爷是童年时最爱我的人

　　我小时候只觉得他脾气很臭

　　每次玩得调皮

　　总是少不了一顿打

　　打完后他自己又心疼

　　他一边牵着我的手一边收拾我

　　我挣不开他的束缚

　　一切都如这般美好

　　直到2015年

　　都变了

　　爷爷被迫卧病在床

　　那一年家里所有的大人都疲惫地半死

　　那一年他们的眼里好像都没有光

　　在一次准许后我前往医院看爷爷

　　医院里很冷

　　我看见了躺在病床上

　　他一半大脑不见了的憔悴模样

　　此后许多个夜里我都不知为何流泪

　　我仿佛能感受到爷爷的痛苦

　　不知不觉

　　他已经拖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又走了七年

　　奶奶照顾了他七年

　　想到这些

　　我又开始害怕了

　　爷爷的手已经握不住我的手了

　　不受控制的一次又一次发病带给他

　　无穷尽的折磨

　　我害怕

　　因为我无能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只能忍住哭

　　我害怕

　　那个我不敢说出的结果摆在我面前

　　我会窒息

　　我不敢想下去

　　我真的很害怕

　　因为我很爱最爱我的爷爷

　　即使有时他的固执令我烦躁

　　即使他又是对我们关心过头

　　即使……

　　但是我希望这些一直存在

　　让我不那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