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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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高城发现了沈晏很多小习惯。例如她吃饭的时候很能喝水，很喜欢把饭塞到嘴里塞到满满的，然后再一点一点咽下去，整个一小兔子的习性。
他们这桌点了一盘虾，他想着小姑娘应该喜欢，没想到沈晏别说是吃两个了，全程连看否不看一眼。他自己倒是挺喜欢，就是懒的剥，那虾从上桌便冷冷清清无人问津，虾生何其惨淡。正当高城终于下定决心剥第一只虾不让其浪费时，一双筷子先夹起了一只，他看向沈晏，小姑娘带了透明手套将虾一点点剥开，拿出虾肉，然后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你都请我吃饭了，剥虾这种小事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沈晏偏头冲他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让高城不忍拒绝。于是这盘小龙虾就以沈晏剥壳高城消化为结局，倒是没有浪费。吃到最后高城觉得有些撑，他舒口气，觉得自己回营绝对得加练。
“我送你回学校吗？还是回家？”
他拿起凳子上的外套搭在臂弯处，看沈晏歪着头思考。高城并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她，这倒与平日里高副营长风风火火绝不墨迹的行事风格有所不同，好像前二十几件积攒的耐心都留给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回学校吧。如果你今天没事，要不要去看我们排练的校庆舞蹈？”
高城点点头，他确实休假的时候无事可做，与其回家听母上大人次次台词不重样的催婚，倒不如答应沈晏的邀请。
高城这一次便有意控制了车速。他常年在军营开车，开的那叫一个豪放，他还记得刚刚来吃饭时沈晏抓着安全带不放，脸被吓得苍白。路上的时候两人闲聊，高城才知道沈晏是从小学跳舞，前年刚刚毕业，学校很欣赏她，就留下来做了舞蹈老师。高城听完心里很是佩服，能小小年纪就能成为大学老师，想必是能力很强。
他和沈晏下车的时候迎来了不少人的关注。虽然是周六，学生们不用上课，但为了校庆不少学生老师来帮忙，故而校园里的人也不少。沈晏和高城这一对俊男靓女站在一起，别提有多养眼，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高城跟着沈晏走进教学楼，路上偶遇了几个女学生，小女孩跟沈晏问好，然后便羞怯怯看他，高城目不转睛内心疑惑:这群小孩看啥呢。
显然没有认清自己侦察营门面的实力。
这所学校的礼堂很大，沈晏把高城安排在观众席，就上了舞台。高城四处打量，礼堂的灯光很暗，舞台上还有几个老师同学，正围着沈晏往他的方向看，他听不清沈晏跟他们说了什么，只见他们笑作一团，其中一个还拉着沈晏的胳膊摇了摇，看起来好像有事求她。
音乐声响起，沈晏便像变了个人。高城见她时她总是眉目弯弯，未语先笑，站在舞台上的沈晏眉目间却有一点冷淡，光打在她脸上，五官更加清晰。高城是不太懂舞蹈的，他只知道沈晏的动作很美，整首舞看起来忧伤而又凄美，他也慢慢沉浸在舞蹈中，情绪随她情绪而变，直到一个陌生女孩坐在他旁边才回过神。
“你是沈老师的朋友吗？”
高城点点头，目光又回到沈晏的身上。小女孩好像是害羞极了，她低头咬着唇，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悄悄往别处看了一眼，见几个同伴都给她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就又鼓起勇气，对高城说道
“我叫陈夏，是沈老师的朋友。可以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高城转过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没有带什么情绪。陈夏被高城的注视羞红了脸，低头将手机举到高城脸前。
“不好意思，不太不方便。”
台上的音乐已经结束，高城站起身，走向从台上奔他而来的沈晏，留下坐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陈夏。
沈晏其实老早就注意到台下。她气喘吁吁站在高城面前，接过高城递来的纸巾擦汗。
“你还挺受小姑娘喜欢的。”
“瞎说。你这可别，别冤枉我。”
高副营长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让他莫名觉得不自在。他移开目光，不与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对视。
“那，那什么，你跳的很好看。”
沈晏闻言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把刚才高城同小姑娘坐在一块的事抛在了脑后。
“谢谢。”
高城觉得自己更不自在了。他很少对人有这么直白的夸奖，在部队里表达对哪个兵亲近时就踢他一脚，越是喜欢的兵越是跟人家嚷嚷，而面对这么一个女孩子时却无所适从，既怕吓着人家又怕表现得太过客套。
“你知道，她们刚刚在跟我说什么吗？”
高城摇摇头，他看着沈晏压抑不住的嘴角，觉得可能吐不出来什么好话
“哎呀，这个哥哥怎么这么帅呀，沈老师，能不能把他电话给我呀。”
沈晏一边擦着汗，一边给高城模仿。小女孩的娇羞神态在她脸上活灵活现，她故意捏着嗓子，使声音听起来又娇又软，说完自己倒忍不住先乐出声。
“你给了？”
高城有些着急。
“没有啊，我这也不能擅自做主把你电话给别人呀。”
高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无奈摇摇头。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皮到天边去他也拿人家没办法。
礼堂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今天参加排练的都是一些学生，这时候也不好打扰自己老师同别人说话，故而几乎都没打招呼，就是女学生走时一步三回头，都偷偷打量高城。
“你就使劲儿皮。”
高城笑着摇摇头，他四周打量一眼，见礼堂里就剩他们两个
“我明天要回部队了。”
沈晏眨眨眼，好像没懂高城这句话从何而来。高城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珍重。
他在观众席想了很多。想他们从认识到现在时间并不长，但他会为要见沈晏而高兴，会在台下看沈晏跳舞时而心动。他本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明确心意就该主动出击
“沈晏同志，你愿意和一个假期很少的军官成为恋人吗？”
他注视着仅仅到自己肩膀的姑娘，感觉时间已经静止。自从参军后他少有这般紧张，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沈晏的回答。眼前的姑娘满眼含笑，她凑近高城，距离紧到高城能数清沈晏的睫毛。
“好呀，高城同志。”
高城将那个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小姑娘揽入自己怀中。
他第一次见沈晏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娇小，如今等人在自己怀里才发现，沈晏比他想象的还要瘦弱，好像自己一只手都能把她提起来。
礼堂只剩下彼此，他能听见不知道是谁急促的心跳。过了许久，高城松开沈晏，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同志，组织命令你多吃一点。瘦的跟什么似的，抱着都硌手。”
沈晏的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闻言用小拇指勾住高城手指晃了晃，高城便将她整只手完全包进自己掌心。
“服从组织命令。也请组织照顾好自己。”
那是一种珍之重之的感情，像是加强版的奶糖，填到两个人心里去。高城的心完完整整被面前人填满，此时心上刻满了沈晏两个字，像是大火燃烧的林园，热烈而又绚丽。
他们出了礼堂，走在林荫小道。艺术类的校园如同带有诗句的画，浪漫，美丽。六月的花盛开，柳成荫。而在阳光处的地面可以清晰看见他们的影子，两道影子被紧握的手连成一道。
高城一向是闲不住的人，他喜欢热闹，喜欢同自己的兵在一块，喜欢用各种各样的事塞满自己的每一天。
年轻时候他傲气中尚带了一些浮躁，如今仍然年纪不大，在经历了七连解体之后，多了一些沉稳，只是多年纯粹未变，仍是少年郎。
如今他难得享受这种安静，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只彼此相望一眼，便可知其心思。
临别之时他告诉沈晏，有事儿可以给他发信息，即使自己手机并不常用，但看见了一定会回复。他靠在车上，抽烟看沈晏离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