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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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糸的笑最后定格在黑白。
杭一手里攥着一张彩色照片，指腹抚着，好似可以触碰到少年的碎发，轻轻的，眷念着，没有让照片出现一丝褶皱，与彩色照片水平齐着的，是墓碑上黑白的遗照。
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同一个人。
彩色照片里的少年神采飞扬，眉形弯弯，眼里盛满了星光；而黑白遗照里的少年嘴巴抿成一条线，眉间藏着得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的的忧郁，眼神像是没有对焦的那种，没有一点神采，市面上的娃娃都有点上高光，可他的眼里没有高光，属于人的生气也没有存在的证明。
杭一立在那里，墓园一片寂静，这么早连鸟叫都没几声。
鸟都没有几只，更何况人呢？
不过也是，谁会一大清早就来墓园呢？
杭一望着面前墓碑，盯着遗照里的程糸，他不相信，这小小的一块地方，埋着他深爱着的人儿。
“喂。”杭一刚一开口，嗓子便哑得差点呼吸不畅，他昨晚坐在小公园里一口一瓶的灌着程糸最喜欢喝的烧酒，水果味的酒，还有种甜甜的味道，但喝多了一样的烧嗓子。
杭一咳了几声，“程糸，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凭什么能去另一个世界不跟我说？”
一口气说完，杭一的声音也逐渐带上了哭腔，他仰头想把眼泪逼回去，鼻子抽了抽，手指微微用力，彩色照片上有了条褶子。
“明明都答应我了，为什么毁约！我还在等你亲口告诉我你那五年发生了什么事...”
墓园里还是寂静无声，杭一现在满身酒气，眼里的红血丝布满，下巴长出来青黑胡茬，一整个人就像从街边捡来的狗崽一样。
杭一把彩色照片放进口袋，迈步朝着墓园大门的方向去。
墓园门口，顾启手捧着一束小雏菊，正和门卫大爷聊天。
“这就纳闷了，大清早都还有人来这，刚才就进去一个，现在还没出来...”
“一身酒气的，看着倒挺清醒，磨磨蹭蹭的倒也没忘记登记名字...”
顾启猜得到那人是谁，毕竟他能干出的事跟没过脑子一样。
墓园里那条小道，人影越来越近，酒气混在清冷的晨气中，穿过薄薄的晨雾。
两人对立站着，相视无声。
杭一一副流浪汉的样子，而顾启则是身着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框的眼镜挂得一副商业精英的着装。
“杭先生还是一向随意，来墓园看他还不注重着装。”
“顾先生也是一向人模狗样。”
两人针锋相对，保安大叔察觉不对劲，倒也不是劝两人不吵，恩恩怨怨何时了，怎能墓园吵闹闹？
“两位先生，”保安大叔稍稍提了几分音量，“这是墓园，吵归吵，不能扰了已死之人的清静。”
杭一眉一拧，快步上前揪着保安大叔的衣领，“他，没死。”
保安大叔突然被这般揪着，倒也没怎么计较，看守墓园这么久了，什么人没见过呢？
不过是一个不愿意接受生死打击的年轻人。
杭一没有松手的意思，死盯着保安大叔的脸，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他没死！”
“够了，杭一，看在程糸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什么，”顾启拽开杭一揪着保安大叔领子的手，“这是墓园，你非要吵得他们不得安宁吗？”
杭一低垂下头，扫了一眼那束小雏菊，眼底的涌着不明的嗤笑，甚至淡然扬起了嘴角。
“程糸，他不喜欢雏菊...”
留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开了。
看着杭一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手中雏菊的淡香混杂了酒气，顾启眉头一皱。
程糸不喜欢雏菊，那以前送的雏菊他为什么收下了？
顾启打开车门，把雏菊搁在副驾位置上，恍惚间，好像看见了程糸手捧着小雏菊，低头微笑着，喊着他“顾大哥”。
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墓园。
到底，是你不知道小糸喜欢雏菊，还是他不愿意告诉你？
杭一，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被小糸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