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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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言惜，你晚自习来我办公室一下。”老于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
远处趴在桌上做题的女生含糊不清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回应。
一只黑乎乎的脑袋蹭了过来，慢悠悠地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极度八卦地操着气声问道：“你干啥了？我咋瞅着老于脸都绿了....”
路言惜无奈起身，“他不变色谁变色，之前还夸我成绩稳定来着，我转眼就给他考了个周考数学倒数第十，实力表演不稳定。”
胡湘原嘴巴张成了O形，一个没保持住气声，伸出大拇指震惊道：“我去，姐妹你高啊！”
班长立马从对角位置投来了眼刀：“糊了八度，你干什么呢！监控在你对面呢都敢整事儿了...”
胡湘原闻此言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又对着监控点头哈腰地作了个揖才转过头来，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她眉眼淡然的同桌，然后偷偷摸了过去。
嗯.....快要碰到了.....哎？她手怎么动不了了？
路言惜垂下眼帘，看着那只腕子在自己指间挣动着，接着飞快甩掉，轻咳一声正色道：“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路啊...”胡湘原扶额，她本来想说“你怎么这么不好玩？”但看见路言惜的表情却立马改口说道：“啊是这样的，我前天听我妈说咱俩妈单位有个同事的女儿回国了，人学习特别好，学数学的，可以帮着教教我们这帮小孩儿，你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我考虑考虑。”路言惜嘴上答的欢快爽朗，心中却暗暗不甘。她一直很喜欢数学，初中时数学就特别好，那份喜爱让她肯付出n多的努力，她对这个学科总是有着莫名的坚持，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想靠着自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毕竟自己解出一道题的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怎么能和他人帮助相提并论。
胡湘原以为她病急乱投医，还暗暗劝了她别放弃对数学的热爱，路言惜心中觉暖，默默感谢一番便去找了老于。
笔尖点在桌子上，茶缸里散溢出的水汽熏在老于的下巴上，略微递来些金银花的清香，“路言惜啊.....”他沉默了下，最后还是抬眼看过这个此时令他有些头疼的学生，劝慰道：“你别上火，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调整状态，别太累了，成绩会回来的.....行了，挺晚的了，你回去吧，好好调整啊，我指着你呢。”
中年人的眼里饱含期望和关怀，路言惜点点头，大步跨出了学校。
灯火下，她下定了决心，边走着边慢慢展开了手里被揉搓成一团的纸条——是海归数学学子的地址。
老于的眼神里有着太多的期待和不忍，让她心乱如麻，受着被不安和愧疚煎熬的痛苦，这杂乱的情绪迫使她丢弃了此前的不甘，她终是下了决心，一定要给老于一个面子，去补课又如何，请教海归学子又如何，她，老于，要的都是一个满意的结果。
何况....何况...靠着她自己，也绝无可能无所不能...执着...执着...面子...先放一放吧，她自我催眠着，在一个艳阳高照的秋日摸到了海归家。
门开了，一位一七零加的女士眨着眼睛礼貌地微笑道：“你就是徐阿姨的女儿吧？快请进。”
笑起来有酒窝，路言惜心想着，往里走了几步。
海龟女士的声音又响起：“哦，那双白的是你的拖鞋，书包扔沙发上就行，直走右转是洗手间，对面是书房，到那稍等我一下，我这个表格很快就做完。”
声音好甜，精英人士，路言惜持续开心，应了一声，进了书房。
Loft房型，面积不大，高度不小，却给人一种闲适之感，冷色调装修，主人却是很爱笑的人，她偷偷环视一圈便收回视线，散漫地写起了自己的作业。
敲门声却不适时的响起，女人走了进来，弯起眉眼：“不好意思啊，久等了，我刚才忘和你说了，我叫赵晗川，今年二十四，和你差不了几岁，你要是想，就叫我晗姐，不乐意的话，叫老师也行。”
“成，晗姐，我叫路言惜，您叫我名就行，叫老师总感觉是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路言惜浅浅一笑，露出点虎牙，眉毛扬着，看过去是一张朝气面孔。
“路言惜？哪个惜？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赵晗川饶有兴趣地问道。
“惜字如金的惜。”路言惜摇摇头，“本来是下自成蹊，这是我爸三岁给改的名字，希望我能话少一点。”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真好玩...”赵晗川默默笑开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随即变出一张卷子递给路言惜，笑道：“你先写，我笑一会，写好了我给你批，摸摸你的底。”
路言惜下意识哀怨的皱了皱眉，被赵晗川送了一记爆粟：“皱什么眉毛呢，写写写，让姐姐看看你的本事。”
路言惜低下头去，一时间房内静默无言。
“奇怪啊，”赵晗川看着奋笔疾书的路言惜和她的卷子，答得不差啊，基础也还行....那徐阿姨说的周考成绩是怎么了....”她按下心中疑惑，静静地看着，女生的笔尖从容不迫地划写着纸张，时间节奏把控良好，草纸从左上角开始按列写，一切都显现不出这是一个高一新生——除了她偶尔流露真情的眸子。皮筋围住的手腕随着笔和纸的摩擦上下翻动，写字用力或较劲时会暴露出手背上的几根青筋，手指瘦长，在手部占比校大，整个手掌却小巧，目测手长15厘米。
“老师，写完了。”路言惜一抬头正对上看着她的赵晗川，随即笑了两声，把恍神的老师拉了回来。
批是自然不用再批了，她都看了好几遍了，赵晗川接过卷子。细细地为路言惜看了过程，总算是明白她成绩极度不稳定的原因了——字迹缥缈，过程随性，有脑子却是个毛毛躁躁的女生。并一一指给她看：“你看这个地方，写取值范围的时候要写区间或者是集合，你这么写是没有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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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黄昏，天不顺遂，细密的雨丝竟飘在了空中，一滴滴水....蜿蜒成痕，划过玻璃，赵晗川和她相视一笑：“今天就到这了，还不错啊。”路言惜低下头腼腆的笑了：“谢谢晗姐。那....我先走了？”
“别。”赵晗川给她理了理发丝，不小心碰到了她发烫的耳朵，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热的。
她无奈的冲路言惜笑笑：“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我给你找件大衣披着，开车送你回去，等等我。”说完不等路言惜回复便踱回了卧室，背影竟似有几分逃窜的味道，路言惜看着她的背影，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地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