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蝶》稚九宜萝

15、Chapter15 烟花

　　程一蓝和闻人蝶的联手，成功地给黎蝶准备了一个假身份，把她送进了距离衡京市上千公里的南城一中。
　　当然，闻人蝶也和她一同转了过去，对外称两人是双胞胎，一是因为闻人蝶也需要学习，二就是为了让黎蝶放心，两人还是盟友。
　　黎蝶现在的新身份叫艾芸，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无父无母，受了资助才转去的一中。
　　闻人蝶的计划先搁置了，毕竟和黎蝶还没安顿下来，就这样去找程时昀难免不会让程正乾和程时昀顺藤摸瓜找到黎蝶。
　　黎蝶私心其实是不想瞒着程时昀的，但是闻人蝶毕竟帮她摆脱了程正乾，她和程时昀断了关系也对闻人蝶的计划有利。
　　所以她只能将程时昀藏在心底。
　　……
　　十二月三十一号。
　　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黎蝶的生日。
　　离开程时昀的日子好像每天都是慢放的，很难熬，但如今也已经两个月了。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两个月前的某一天，程时昀还在她身边，在操场上和她散步，他说：“等你生日的时候我可要好好给你准备惊喜，哎，我给你放场烟花怎么样？”
　　黎蝶想到这，苦笑了一声。
　　思绪回笼，她坐在KTV包厢中，被一群同学围着。
　　新同学。
　　南城一中的新同学都很友善，也很喜欢她，嚷嚷着一定要给她庆祝生日。
　　“艾芸，生日快乐”
　　一个男生站到了她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束花，耳根微红，有些羞涩
　　黎蝶对他浅笑：“谢谢”
　　包厢里响起起哄声。
　　黎蝶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事实上，她都不记得这个男生的名字。
　　闻人蝶在一旁懒懒倚着墙，弯唇：“喂，我俩是双胞胎，我也生日啊，沈熠，几个意思？”
　　今天自然不是闻人蝶生日，只是两人现在是“双胞胎”，要来走个过场。
　　起哄声更大了。
　　不知谁说了声：“谁不知道沈熠喜欢艾芸嘛～”
　　沈熠的耳朵又红了几分，然后试探性地看向黎蝶：“……那个，你也听到了”
　　“嗯”
　　黎蝶淡淡应声。
　　“我喜欢你，艾芸，能和我在一起吗？”
　　“哇哦～～”
　　众人纷纷会心一笑。
　　闻人蝶眼睛微眯，一副很期待黎蝶的回答的样子。
　　黎蝶只是接过了他手中的话，说：
　　“谢谢，但我不喜欢你”
　　身边沈熠的朋友替他说话：“为什么啊，我们熠哥成绩好长得帅家里还有钱，专一又深情，就试试呗”
　　有人附和道：“对啊对啊，艾芸，你们看上去就好配”
　　“啪嗒”
　　闻人蝶将手机不轻不重地放到了桌上，视线扫过众人：
　　“她说不喜欢，没听懂吗？”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沈熠抿了抿唇，勉强地笑了笑：“没关系的，那，我们就继续做普通朋友吧，一起努力变成更好的人”
　　黎蝶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没说话，点头。
　　包厢里气氛很快就继续活跃了起来，只有闻人蝶不动声色地坐到了黎蝶身边，小声道：
　　“沈熠家本家在衡京，因为沈熠自己不学无术家里才把他赶回南城老家的”
　　闻人蝶顿了顿，又说：
　　“沈家和程家是世交，我刚问的程一蓝了，她说，沈熠得管程正乾叫声叔的那种
　　不知是不是因为包厢暖气开得不足，黎蝶打了个寒战。
　　“我知道了”
　　她说。
　　晚上，一群人打算去江边跨年，那边每年跨年都会放烟花，这是南城政/府必备的节目。
　　想到烟花，黎蝶没忍住鼻头又一酸。
　　闻人蝶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3：50。
　　烟花秀早就开始了，只是黎蝶因为怀着心事，一直兴致缺缺，甚至还有些困。
　　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一朵朵绽放，几乎布满了天空。
　　闻人蝶突然开口：
　　“程一蓝说前几天程时昀花了一笔不小的钱”
　　不知她为何莫名说出这句话，但听到他的名字，黎蝶一怔，然后“哦”了一声。
　　“程家上下都很好奇程时昀干什么了，后来，你知道她告诉我什么吗？”
　　秒针转动，时间跳到零点，身边响起一声声的新年快乐。
　　然而就在这一刻，不知谁惊呼了一声，黎蝶也看向了天空——
　　无数烟花在零点升空，在天空中赫然呈现出了形状。
　　那是一只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黎蝶长久地愣在原地，浑身毛孔似乎都在此刻张开了。
　　“好漂亮啊！”
　　“快拍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蝴蝶烟花，还这么多！”
　　“诶，今年零点为什么要放蝴蝶的烟花啊？但是好美哦”
　　闻人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声：
　　“这就是”
　　黎蝶难以置信地看向闻人蝶，还有些语无伦次：“他是知道我们在——”
　　“不是”
　　闻人蝶吐出了两个字：
　　“全国”
　　一时间，黎蝶竟不知是心底的冰冷多一点还是暖意多一点。
　　她只觉得自己此时大概浑身都在颤抖，至少，心是这样。
　　甚至沈熠的声音传入耳朵都刚刚好：“我打听到了，我一个朋友告诉我这好像是某个富家少爷给他女朋友准备的惊喜”
　　“哇，好浪漫”
　　“啊，他女朋友是蝴蝶啊？”
　　不是蝴蝶。
　　黎蝶在心里想。
　　那不是蝴蝶，是黎蝶。
　　满天绽放的烟花，一束束都是程时昀对她说的情话。
　　闻人蝶看出了黎蝶复杂的心情，笑了笑：“哎，没事儿，我现在对程时昀没太多感情的，我只图他的钱了，如果以后我和他结婚了你跟他偷偷私底下好我是不会管的”
　　见黎蝶还不说话，闻人蝶轻轻抱了她一下：“你别这样，实在不行，就先把程正乾搞了，然后我就拿你威胁程时昀给我找个能和他家匹敌的有钱人家嫁了嘛”
　　黎蝶鼻头一酸，回抱住闻人蝶。
　　闻人蝶一愣。
　　其实黎蝶自己也没想到，她能和闻人蝶到这种地步。
　　或许是因为闻人蝶坦白了自己从未真的想过和黎蝶动手，事实上是蓝欣桐自己更喜欢程时昀。
　　闻人蝶只是不喜欢黎蝶，是蓝欣桐一直煽风点火，还借着闻人蝶的名头对黎蝶动手。
　　相反的，几乎每一次，都是闻人蝶命令他们放过黎蝶。
　　以及上次，闻人蝶自己来的那次，也是蓝欣桐求她的，但后来闻人蝶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戳破了蓝欣桐的秘密后，两人就掰了。
　　包括闻人蝶一直对那年意外地将程正乾推给黎蝶心怀愧疚。
　　黎蝶突然想起，卢意珂那么好的一个女生，在初中时还对闻人蝶心怀好感。
　　或许也有黎蝶早就对自己的过去释怀了的原因，她和闻人蝶重新了解了彼此，也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也是同舟共济的人了。
　　“叮咚”
　　黎蝶的手机来了条短信。
　　短信来自衡京，陌生号码。
　　而内容只有短短四个字：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