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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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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任迦,任迦一时回过神来,想起来这人是故意的,立即打算拿过汤勺想揍他。
这是他那天知道有稿费的时候,摇头晃脑跟华檑吹牛说的话,你瞧瞧,这人,嘴巴竟然是不把门的,分分钟就把自己出卖了。
还什么小小的脑袋......大大的智慧......简直没耳听!
他俩相爱相杀,华厘只好一个人含着笑默默的涮菜吃,作个轻轻松松的观战者。
仅仅过了一周,任迦的短信就来了。
“明天下午两点W市XX密室探险门口,带点吃的。”华厘看着,想起上次任迦说请消费的事情了。
明天本来是和同学约好了去体育馆的,华厘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同学发了个有事不能去了的短信。
任迦第一次拿这么高数额的稿费,对于高中生来说有了稿费这件事就是个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不能辜负他的一番盛情。
“嘿”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华厘转过身,逆光下,任迦的碎发仿佛微微闪着光,周身有着一圈暖暖的柔光包裹着,看起来格外的圣洁、宁静。
华厘向他身后一看,华檑怎么没来?
看出了华厘所想,任迦告诉他华檑临时有事去了,晚上回去给他带点烧烤就行了。
华厘点点头,把手上的吃的递过去。任迦一打开包装袋,“哇,好香,是锅盔!”任迦叫起来,简直开心的不得了,很久没吃到了。
锅盔是任迦从小一直吃的一种烤饼,把饼揉好用手拍打成长长的椭圆形,抹上香油,撒上芝麻,放在简易的烤桶里面靠边上贴着,等到做饼的人根据颜色、香味等方式判断饼的成熟度,好了,便用一个长长的铁钳子把饼勾出来,根据客人需求刷上甜酱或咸酱,一对折,放进塑料袋里,递到早已按捺不住的客人手里。
就这么一口咬上去,满口留香。
锅盔的底面贴着桶皮的是烤的酥脆的,而另一面却是嚼劲十足的,吃起来两种不同的触感奇妙的和谐,让人吃的身心满足。而且又因其形状像老人纳的鞋底,有些人便也叫锅盔为“鞋底子粑粑”,粑粑便是面粉做的馒头或其他面食的意思。
那个时候的锅盔都是小摊贩推着一个烤桶做出来的,简简单单的,不像后来锅盔成了特色小吃,也加了很多种类,还会在锅盔里放些别的配料,做锅盔的店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来,还有了一些名气比较大的连锁店,任迦后来再吃就全然没有当初的兴致了。
任迦咬了一口,“好吃!”混合着芝麻香气的锅盔在口腔里裹来翻去,任迦在吃锅盔上是肯定没有忌口的,嗜咸香、麻辣是作为W市人的标配。
他又咬了一口,问华厘“你吃吗?”华厘摇摇头,“我不饿。”
真的好久没吃锅盔了,一吃就停不下来,任迦放心的继续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给他解释,“今天上午我要去帮老师整理图书馆的旧书,所以猜到中午可能没时间吃饭就让你帮忙带点吃的,没想到是锅盔!”任迦眉开眼笑的。
华厘也忍不住的笑着叮嘱他,“吃慢点,我就是来的路上看见了就觉得你应该能吃,没想到你还这么喜欢。”
任迦从锅盔里抬起头,笑成一双微眯的眼,“你太懂我了,华厘,我都有点害怕。”他说完伸出舌头把嘴角的一颗芝麻裹了进去。
华厘不明所以,“你害怕什么?”
任迦说,“以后我肯定遇不到你这样合我心意的人了,这难道不值得害怕吗?”
华厘笑着给他脑袋一巴掌,买到他喜欢的东西就感觉心满意足了,这要求也太低了。
任迦笑着躲开对方的无影手,就感觉华厘肯定没准确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管他,继续埋头对付“鞋底子粑粑”。
进密室前,华厘本来想再等等人来,和陌生人拼一下,人多了进去热闹也不会害怕。
可是没想到任迦嚷嚷着两个大男人有什么怕的,就非要拉着华厘进去了。
华厘也无奈,存好了随身物品,两人朝黑不隆冬的甬道慢慢走进去。
任迦的手自然而然的攀在华厘胳膊上,华厘心头也是有点慌慌的,还要强装镇定的拍拍任迦的手,轻声说“没事没事,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借着微弱的不知道哪里送出来的光线,还有一些安全通道的牌子散发出来的光亮,任迦可以看到第一个映入眼前的是个血迹横飞的“手术室”。
坏手断脚的“肢体”乱七八糟的排列着,还有几个“血淋淋”的“心脏”和“血迹”干透了而黑褐色的不知道是“肝脏”还是什么玩意儿在面前的手术盘上摆放着。
“手术室”里就一张床,上面盖着一块白布,不知道布下面隐藏着什么。而四周安安静静的,甚至还能听到不知道是“血”“嘀嗒”“嘀嗒”的声音,还是水管的声音,不过任迦倾向于前者,毕竟场景肯定越逼真越刺激。
而这个时候,偏偏听到华厘说,我们要从“手术台”下面爬过去,那儿有条路。说完一指。
任迦有点绝望了,“手术台”靠墙,而手术台下面的空间那里确实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绿色的标志,这说明那个墙那里其实是有个通道的,只是黑乎乎的,不仔细看很容易就忽略过去了。
不用多想,这其实也是继续往下走的标志。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有阵风吹过来,“手术台”上的白单子垂下来的部分竟然随风摇曳了,摇过来摆过去,任迦好像真的看见有人躺在那儿上面似的。
“手术台”旁边的器械台上可以看见有数把手术刀、手术钳这类的器具,不过看样子是紧紧粘在那里拿不下来的,怕害怕至极的“探险者”误伤别人或误伤自己。
这是这样的场景落在任迦眼里,无疑更是增加了心中害怕的情绪,他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华厘的手,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肩膀上,自己矮着身子缩进他腋下。
华厘不免失笑,这样怎么走?
他把胳膊抬起来,用手敲了敲任迦的发顶,无奈道“地方是你选的,你要是怕还怎么走下去?”
任迦可怜巴巴的抬头找到他的眼睛,“我来之前觉得不会怕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我也高估了自己。”
小表情成功引出了华厘的同情心。
华厘叹一声,好吧,进都进来了,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他拉过他的手腕,让他跟着自己的步伐,两人朝着“手术台”走过去。
再弯了腰,慢慢蹒跚着朝“手术台”下钻进去。用手拨开一道破布,一条甬道出现在眼前,宽度和高度只够一人摸爬着行走。
看着黑乎乎的通道,华厘顾不上踌躇,他决定打前阵,他把他的手牵引着放在自己衣服后面,让他抓着。“你抓着我跟着一起走,别害怕”,
任迦异常听话,
“嗯”。
两人窸窸窣窣的摸爬了出去,通道不长,大概就是两米左右,一出通道,就见一只“断手”蓦地吊挂在眼前!
华厘大概没想到这一出,吓的一抽搐,都要翻白眼了,差点儿直接昏过去。
任迦感觉到前面的人躯体一振,就侧头向前一看,瞬间明白了,他毫不掩饰的“哈哈哈哈哈”笑起来。
他现在倒是不怕了,一手把华厘推了出去。
通道出来又是一间屋子,不过这间除了那个“断手”是穿着破烂衣物装饰的,其他的都是塑料材质做成的“白骨”。
他也紧跟着爬出来,看着华厘仍绷着嘴,嘴角抽搐地盯着刚刚那个“断手”,任迦扶腰又笑起来,
“华厘,我现在才感觉好玩起来了,哈哈哈!”
华厘气到无语,他抚着胸口道:
“我要缓缓,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惊吓。”
任迦一副笑不死人就不停下的阵仗,又笑了几声慢慢靠着墙蹲下了。
这间屋子比刚刚那间“手术室”亮堂,一束惨白的灯光照在正中的“白骨堆”上,四周挂着“白骨”装饰,甚至“白骨堆”四周还有几个骷髅头做的小凳子,真是应了武侠小说里骂人的“把你的头撸下来当凳子坐”的狠话。
正在四处瞎看时,任迦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嘎吱”
“嘎吱”
由远及近,他扯了扯旁边还站着鼓捣“断手”的华厘,华厘也静下来侧耳听,像是有什么摩擦的声音也伴随着由远及近。
“嘎吱”
“嘎吱”
“滋滋滋”的声音一同传来,越来越清晰,任迦不敢蹲着了,站起来,手悄悄的抓住了华厘的,华厘的手心的温暖传过来,温润如常。
突然,华厘指着“白骨堆”旁边一个东西道:
“任迦,你看!”
任迦一抬眼,刚刚“白骨堆”旁边可是什么都没有的,现在左边空地竟有了两只“白骨”“断手”!
指节分明,竟慢慢的在蠕动,正朝他们这边爬过来!
“嘎吱”“嘎吱”
右边也爬过来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