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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年的番茄 深夜em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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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红中泛绿,相貌丑陋,但看在它刚从地上摘来的份上,我还是原谅了它。离午饭还有个把小时,先在水边洗净,放盆里,漂在外婆的水缸中,在那个没有冰箱里的年代,水缸就是好的冰箱。
我个人是很讨厌切番茄的,一刀下去,菜板全是水,手上也全是它的汁液,让刀工不好的我甚是难过。但是白糖蘸番茄,番茄还是薄一点好,所以我一般会请上我的王牌切番茄选手,只需将刀洗好,菜板准备好,再高呼声外婆,等一下下,番茄就会厚薄均匀的摆放在白盘中,等待我对他进行最后加工,也是我午饭最期待的环节。
翻出糖罐,糖虽因天气炎热,有些化了的迹象,粘在了一起,但她白色颗粒的性状还是在的。拿出外婆家比我年纪还大的陶瓷汤匙,再辅助一根筷子,把白糖从勺子上面赶下去,手动均匀它,可有趣了。若非外婆说够了,不然我还要再挖一大勺,虽然这个工作玩了一周了,但我觉得我还能做很久。
白糖番茄要尽快吃,酸涩香甜软嫩的番茄,再配上,甜的带有磨砂的口感,真的是,牙齿和舌头的双重享受。若放久了,糖就会渗入番茄中,这是我外婆喜欢的吃法,但我觉得太过绵软着实不喜欢,就和吃苹果一样,我觉得脆爽的苹果才是好苹果,绵软的苹果着实难吃。因此我一般会在厨房就吃掉它,不然等上桌了,就不好吃了。但上桌后我还是会吃的,腊肉吃腻了,也得,拿点东西解腻才行。当然,番茄最后的收尾工作还是要我负责,毕竟大人们总是很矜持,抱着一个盆子,为了最后的汤汁,都把小脸遮完了,引得大人们发笑的东西,着实不是很优雅呢。当然啦,若不是在家里,我也不会这么干的,当年的我可是很爱面子的嘛。最后汤汁,我已经不太记得味道了,现在想来着实有点甜腻,还有些没有融化的糖,味道好像,没有番茄的酸甜,只有糖的甜腻。但对于当年还在偷吃白糖的我来说,味道刚好。
自上小学后,我便很少能吃到外婆家的番茄了,第一次番茄种的少了,第二遍是番茄,熟的时候,我像只侯鸟一样到父母的城市玩耍,我知怎么,城市的番茄没有外婆家里的味道,而我像候鸟一样坐着火车回家时,番茄已经没有。工作后我冰箱里常备番茄,但我很少做白糖番茄,想开原因两个,一是因买来的番茄完全没有以前的味道,第二则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那甜的味道了。前几日看到一则新闻,说为何现在的番茄不甜了,想到了外婆家的番茄。但可惜我不知现在外婆家的番茄是否如新闻所言,有无换品种,或者说,是否还在种番茄,我也不知道。因为,对于一年回家一次的我来说,这个无关紧要,毕竟再想念也得不到的。社会在进步,交通在便捷,通讯更加便利,但与外婆我却极少联系,或者说不敢联系,不知说什么,除了问候身体,我变再也找不出话题。
我现在困在了忙碌的工作上,复杂的人际交往中,井然有序的秩序里,在深夜里,听着窗外汽车呼啸而过,我想起了家门的菜地,想起小时候,长辈的教导:好好读书,走出大山。我虽生在农村,却从未下过水田,我不知五谷播种、生长、收割时节,不认四边花草树木。在学校与长辈搭建的的金字塔中,离开了鸟叫蝉鸣的稻花香,来到了车水马龙的四方城。伴着铃声,我准时起床上班,昨夜的思念已随着月亮落下。高山上的流水不返,青春不回,我也归不去我记忆中的乡间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