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库管员》沐长

7、第 7 章

　　几个警察凑在那，像是在看猴一样看着她，宋尹连忙抽回身，将鸭舌帽往下压一压，见几位警察还是盯着她看，礼貌地点点头，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慢着。”一位警察叫住她。

　　警察在监控里看见过她，由于视频有些模糊，他们开始只觉得眼熟，此时看她这样遮遮掩掩，瞬间确定监控视频里的就是她！

　　“你叫宋尹是吧。”

　　突然被叫住又被喊出名字，宋尹一惊，莫名地紧张起来。

　　警察机会察言观色，见她神色有异，越加坚定那个猜想。于是他冷冷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尹一脸防备：“为什么？”

　　只见警察亮出手机，播放一段她在巷口的徘徊的监控视频，视频中她神色慌张，随后匆匆离开了。

　　“什么意思？”宋尹迷惑来，她那会就是发现手机不见了，有些慌张而已，怎么会给她录下来。

　　正疑惑，警察的话令他如遭雷击。

　　“一品包子铺的老板指认你偷盗手机，现在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察。”

　　突然一口大锅从天而降，宋尹惊疑不定：“搞错了吧！我什么时候偷盗手机了？”

　　“包子铺老板的手机丢了，在场你的行为最奇怪，所以现在怀疑是你，麻烦协助一下调查。”

　　无端被人栽赃，宋尹的火气一下上来了，说：“我只是去买了个早饭，现场人那么多，怎么就怪到我头上来了？是不是只要说手机被盗你们就可以帮忙解决？那刚好，我手机也丢了，几位警官也帮我找一找吧。”

　　几位警察对视一眼，笑了一下：“姑娘，你要是不怕扰民面上无光，我们也可以在这谈，要是担心以后进进出出地被领居说闲话，那就跟我们走吧。”

　　宋尹：“……”今天这是倒什么霉了？但是看这情况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于是她只好跟着警察走这一趟。

　　头一回进警局，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宋尹大为无语地座在审讯室里，抱着膀子，看外面走进来一位年纪稍大的警官，别人都叫他李警官。

　　李警官面无表情地坐到她对面，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也不想过多废话，只需要得到结果，然后按照流程处理就行了，于是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拿没拿手机。”

　　宋尹长这么大没被冤枉过，沉着脸说：“没拿。”

　　李警官一眼看见她脸上的伤痕，有些疑惑：“你额头这伤是怎么来的？”

　　“车祸撞的。”

　　“这么巧？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宋尹面露不悦，反问道：“那还是会是因为什么？”

　　李警官没再继续这一茬，面前摆着一台电视，他直接投影了一段视频让她看。画面只能看到包子铺的门口和灶台，许多人扫码付款，只有宋尹一个人走进去，在画面中消失了几秒。而在她进去不久，老板就发现手机不见了，慌乱之下报了警。

　　看完视频，事情好像已经有所定论了，李警官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她，似在等她交代。

　　宋尹憋着怒火，说：“我没拿，我只是进去付钱，而且就在同一时段，我的手机也不见了，视频里老板也离开过灶台，那我是不是可以指认老板偷了我的手机，然后还贼喊捉贼？”

　　李警官显然不信：“姑娘，人你不要看小小的一间包子铺，每天的营收颇丰，最好的时候甚至可以过万，要损失这惊人的收益来偷盗一部手机？是个正常人也干不出来吧。”

　　宋尹冷笑：“李警官，你不要看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业绩好的时候一月的收益也可以很多万，要舍弃这丰厚的收入来偷盗一部手机，请问，这部手机是金子做的还是宝石做的？值得我拿前程去换？”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李警官细细想来，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这年头手机确实不值几个钱，但现在是数字货币时代，手机的外壳不值钱，里面的信息却价值不菲。再看宋尹的造型，早上事发时都没有任何装饰，此时却欲盖弥彰地带着鸭舌帽。她的长相不算乖巧，眼睛是狭长的挑花眼，鼻梁高挑，嘴唇纤薄，看起来像是有几分心思。此时她面上一脸衰样，年纪轻轻地无精打采，额头又像是被人一棒子打过，泛着乌青，这外形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个良民。

　　而且，据老板的描述，他的现金收益和银行卡都绑定在这部手机上，小小的早餐店在当地名气不小，开店以来每日门庭若市，都不敢细算这个老板到底挣了多少钱，总之是房车齐备，也算是有钱人。所以，有人盯着他下手也是有可能的，而且眼下证据也指向宋尹，他们便更有理由怀疑。

　　宋尹无法再忍受他笃定的眼神，说：“李警官，你们要是肯定是我，那就拿出我亲自偷手机的证据，这个视频也只是给人猜测的空间而已，并无实锤，请你拿有力证据出来，否则，就请你们再严谨地查一查，在场那么多人，你也不必只是盯着我一个人。”

　　宋尹眼里露出坚定感和强烈的愤怒，李警官和她对视了许久，却见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他稍稍往后仰了仰。宋尹见他的试探结束了，说：“李警官，看来你们都很尽心尽责，我的手机也在同一个时段丢了，是不是也能帮我一起找到？”

　　李警官挑了挑眉，表示怀疑。

　　宋尹说：“不信吗？我有证人。”

　　当聂冲出现在警局的时候，见到的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宋尹，头发简单地束着低马尾，额头上一大块淤青，几缕碎发略微凌乱地散落在额角，她手里拽着一顶帽子，时不时地左右转动椅子，看起来略微有些不耐。

　　这场面像极了打架过后来教务处接孩子的家长，聂冲没想到叫宋尹出去拉个生意还拉到警局里来了，他走过去，步子有些沉。

　　李警官一看见聂冲的时候，更加认为宋尹不是什么好人了，这一窝子都不是好人，因为据说聂冲是领导，可是他年纪轻轻，穿着一件短袖加皮褂，气质看起来吊儿郎当，也没什么正形。可是他以保释者的身份来，又提供了一些对宋尹有利的证据，他们只看证据说话，心里再觉得怀疑还是没办法，只能走流程，把宋尹放走了。

　　虽然放走了人，可是宋尹已然成为他们的监查对象了，此时虽然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但这事还没完，他们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从警局出来天都黑了，没办法聂冲只好将宋尹送回家，路上心里极为不爽，原本是叫她去刺探军情，她可倒好，刺探到局子里去了。虽然遇到这事不能全怪宋尹，只能算她点背，可是她要是足够聪明，怎么会脱不了身，还要麻烦他来跑一趟，丢人现眼。

　　由于形象本就不太正经，加之摆着一张臭脸，使聂冲看起来像个恶人。好在宋尹自打进公司起就在他手底下，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算坏，只是一个为了利益能不顾一切，撞破脑袋也要达到目的的那种人。

　　他忽然发问：“今天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宋尹怔了怔，聂冲已经够生气了，更生气一点问题也不大吧，她的语言在肚子里转了几回，组织好以后，才说道：“肖园的公司也出了一点问题，有闹事者上门，所以，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工作进程。”

　　聂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回头去看着前方的路，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松了松又紧握，默了半响，才说：“闹事者的事情我知道，对这种大公司来说是小问题，你朋友跟你说没有进程，根本就不可能。”说到后半截，他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嗤笑。

　　宋尹：“……”

　　聂冲盯着前路，：“你该不会是根本没和她讨论过吧。”

　　“怎么没有，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许多东西她也不能把握。”

　　聂冲又笑了一下：“那究竟是你那个朋友不行，还是你不行。”

　　车辆正常行驶，路灯的昏黄光亮不断闪烁在聂冲的脸上，宋尹的这个角度，看见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略带驼峰的鼻梁，如削的下颚轮廓，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有攻击性。宋尹突然意识到他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只是急功近利一点，却不像如此锋芒。

　　她发现大家都在改变，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在那条路上迷失了最初的自己。她忽然想到薛阳，整日忙于工作，也想到他身边……她不敢再往下想。

　　再看一眼聂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心里有气愤，巴不得和给他一榔头，让他干点人事说点人话。这事本就不该做，做不成也不能怪人，但又碍于职务的悬殊，最终什么也没说，毕竟像这种大尾巴狼，说什么他都是无法理解的。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很沉闷，聂冲也不满地看了宋尹一眼，没再多言，直到抵达宋尹家小区门口，在她临走时又叮嘱了一句：“这事不能就这么放弃，还是那句话，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一定要拿到！”

　　刚下车的宋尹被他这话一刺激，差点问候他长辈，可她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回头对他说了一个字：“嗯。”

　　聂冲单手握着方向盘，臭着脸扬长而去。

　　宋尹对着车屁股暗骂一句，转身回去。到了家，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但仔细找了一圈还是无果，只好翻出之前淘汰的手机，充了会儿电，然后神奇地发现它竟然还能使用，只是非常卡顿，联网登陆以后一个消息都没有收到。面对如此冷清的手机，她心说不可能一整没人找她吧，她的人缘绝对不会这么差。

　　她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登陆聊天软件，不过两秒就收到接连的消息轰炸，有工作上的，也有朋友发的，她把能回复的都回复了一下，最后，她看见肖园发给她的一串电话号码。

　　她的话在浮现在脑中。
　　“印堂发黑，你最近怕是诸事不顺，得倒大霉了。”
　　“我知道一个很厉害的半仙，晚点介绍你去驱驱邪。”

　　宋尹不禁联想到今天的种种遭遇，注意力转到这里以后，她的额头开始隐隐痛起来，这么大一块淤青，也很难没有感觉。可她根本没把肖园的话放在心上，倒霉走运都是人之常情，哪有一遇不顺就寻求此种路径的，况且她根本不相信这种东西。她直接忽略那串号码，将聊天窗口关闭了。

　　一直挂在胸前的坠子随她的动作晃晃荡荡，忽然闪烁出一线亮光，在电脑屏幕前折射出来，投进宋尹的眼底，可她的视线被屏幕上其他的内容吸引着注意力，丝毫没有发现这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