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你》镕金长颈鹿

11、第十一章 但许心

　　但许心仪只是回到家想起咖啡馆事件，又被姨妈那些话气得肝疼，越想越气，敷了面膜洗洗睡了，根本没看到潘啟维的消息。
　　一觉醒来才看见这句话，回复他说：“不好意思那个时候已经睡觉了，怎么了，你是有别的活动吗？”
　　那边立刻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包，随之跟上，“没有啊。”
　　许心仪握着手机表情跟那个表情包一样疑惑，正要问那他是想表达什么，潘啟维又发过来一句：“周六下午两点我去接你，这个时间你看可以吗？”
　　她想了一下，“应该可以。”
　　潘啟维家是在南堰，从衡城自己开车过去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在省道上平稳地驰行，许心仪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看了看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你平时上下班都不开车啊。”
　　“会堵车，地铁比较方便，计算好出门的时间，到医院的话刚刚好。”
　　“你不会还跟大学的时候一样，定时喝水，定时起床，定时去跑一千五？”
　　潘啟维转过头笑了一下，“现在哪还有时间天天跑一千五呀。”
　　“也是。”许心仪挑挑眉毛，“对了，你今天应该不是休息吧？”
　　他点头，“嗯，我请假了。”
　　许心仪抿了抿唇，“可以再找时间的。”
　　搞了半天两个人都是请假出来的。
　　“没关系，不影响。”潘啟维一只手捏着方向盘，指节轻点了下。
　　那双手很漂亮，骨节修长，均匀分明，适合在琴键上跃动，许心仪一直都这么认为，可惜他什么乐器都不会，只会用手术刀。
　　好一会儿许心仪才挪开目光，改了个话题，“你记不记得那首歌？”
　　潘啟维转头看了一眼她：“哪首啊？”
　　许心仪把散出来的碎发拢到耳后，“就大二的时候，你在我生日时候唱的那首，韩文歌。”
　　她望向潘啟维脸上正在努力回忆的表情，看他微微蹙了眉毛的样子，大约是想不起来了。
　　无声地叹息了一下。
　　一四年当时是韩流盛行的年代，许心仪也不可避免的有特别喜欢的偶像，有一年她追的那个男团来内地开演唱会。
　　她想买票去看，但是点进去时就已经售空了，失落了好一阵子。
　　十二月份许心仪过生日，跟舍友一起吃完饭吹完蜡烛许了愿，女孩们就像约好了似的把她推到了操场上，好多人都围在那儿。
　　人群中心有个熟悉的人影在向她招手，而后她就听到了她偶像的一首歌，她最喜欢的一首。
　　在那之前潘啟维送了她礼物，说临时有点事不能陪她过生日了。
　　许心仪愣怔地走了过去。
　　操场一角的灯光发散而来，携着微微飘浮的雪花，所有人都在为初雪欢呼，他学了吉他，学了韩文歌，在人声鼎沸中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许心仪，生日快乐！”
　　她走近他，忍不住笑了。
　　潘啟维的两只手冻得泛红，说话都裹着冷气，“我不会唱歌，好像把你喜欢的歌毁了，对不起，你别笑我，我想让你开心。”
　　他越说许心仪越想笑，眼眶却红起来。
　　两个人握着手相视而笑，在漫天飞舞的雪幕中接吻，温热的手心裹紧她的手，爱意如同气球一般膨胀升起。
　　潘啟维对吉他不感兴趣，也不了解什么韩星，而那首歌他对着音译听了很久很久，直到烂熟于心，为了把它弹出来更是向朋友请教了小半个月。
　　但现在，他忘记了。
　　许心仪在心里安慰自己，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毕竟连她自己都不大能哼出那个曲调了。
　　不是很舒坦，走之前忘记了吃晕车药，她有些头晕恶心，皱了皱眉说：“我想透口气。”
　　见她脸色发白，潘啟维的面上添了几分担忧：“那我到前面路边停车。”
　　下车吹了吹风后许心仪才平复了呼吸，风吹起她的长发，背影像嵌在远山的雾里。
　　潘啟维走到她旁边也同她一般搭着栏杆，“有好一点吗？”
　　许心仪点点头，“好多了。”
　　架在栏杆上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是清晰，打火机的声音咔嗒一声，她抬起脑袋：“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以前他说闻到烟味头疼，看见舍友拿出烟盒都摇头。
　　“前几年吧，压力有点大，后来也戒不掉了。”
　　许心仪开玩笑似的搭了句：“不会是跟我吵架闹分手的时候吧？”
　　潘啟维侧过脸笑了一下，还真说准了。那段时间他情绪状态很差，索性就拿起了烟，抽起来现在戒不掉了。
　　“倒是我的不是了。”
　　“没有，是我不好。”
　　俩人一起笑了笑，又站了会儿，风里的凉意直往上攀爬，潘啟维掐熄了烟头，“走吧。”
　　坐上车后许心仪边给自己系安全带边说，“我可以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吗？”
　　潘啟维点点头，“好啊你说。”
　　“车里香薰的味道闻着有点晕。”
　　“是有点，这还是之前何臣买了多余给我的，一直懒得换，那我把它关掉，回头再换一个。”
　　之后一路上两个人松快了不少，东扯西扯地聊天，分享对方遇到过的有意思的事情，那点距离似乎又重新近起来了。
　　进市时经过收费站，温和的女声响起：“您好，请缴费十五元，谢谢配合。”
　　潘啟维把拉到下巴处的口罩戴好，按下车窗正点开了手机二维码，窗口里的女声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许心仪，声音带着些惊喜：“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