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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再见,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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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天气,大中午的就天昏地暗,但大地却像个活活的蒸笼,可惜这雨就是下不来。
阮橙吹着风扇拨动了会儿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最后嫌它碍事干脆别在耳后。
她埋头写题,时不时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阮橙的成绩一直处于中上游,不升也不降的,阮母很着急,总觉着她该突破一下自己。
这会儿阮母拿了两个水煮蛋过来,走到阮橙身边,阮橙头也不抬,她在桌边抽了两张纸巾平铺在桌子上,把鸡蛋放在上面,眼底全是说不出的情绪,她叹了口气对阮橙说:“拿凉水给你过了一遍,不烫,趁还温着赶紧吃了。”
说完轻轻地带上了阮橙房间的门。
阮橙撇了眼手边的鸡蛋,又望了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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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阮橙!”白鸢在校门外远远的就瞅见了阮橙,一下子热情似火,快蹦起来了。
阮橙眼神挺好,也看见了白鸢,她小跑着过去,和白鸢一起进校门。
一中该说不说还挺大,两人在去教室的路上还能再聊会儿。
“我听他们传,说你跟上届高三那个李俊明分手了?真有这事儿啊。”白鸢憋了几天的话终于问出口,但还是很担忧地看向阮橙。
阮橙倒觉得没什么,她扭头对上白鸢的视线,大方承认:“嗯,分很久了。”
“他们消息传得有点迟。”
白鸢听到这回答,话匣子像是被一把无名的钥匙给打开,她毫无顾忌地对着阮橙疯狂吐槽:“当时他跟你表白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是个渣男,但我又觉得人不可貌相,他那番说辞又那么真诚,我这猪脑子还真就被他给感动了。”
阮橙不说话,静静听她吐槽。
“隔壁班有个女生就是他前任,我跟那女生认识,她就是被李俊明给渣了,啧啧啧,那么纯一女孩子哦。”白鸢说得有声有色,时不时还会骂两句,好像当事人是她自己。
“操_了,最可恨的是什么,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在联系那个女生呢。”说到这,白鸢脸上的表情更加愤恨。
“你俩是谁先提的啊。”
“我提的。”阮橙如实回答。白鸢又放心了。
至少我橙子老婆不四被甩的辣个!
“他说他忘不了前任,我就提了。”阮橙又补充一句。
白鸢:…………
那时候阮橙高一,她心智不怎么成熟,一入学其他人跟高年级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时候,阮橙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跟这个男生交朋友,所以她便成了高一花花世界里的一股清流。
她高一的时候李俊明高三,长得也比较风骚,跟这人死缠烂打的性格一样。
阮橙长得很乖,小脸白白嫩嫩的,皓齿明眸,笑的时候甜到人心窝里,不笑时又清冷,在年级里绝对是排的上号的,许是因为比较低调,也没在学校里骚过,这个小美人的存在感唰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李俊明人品不行但不得不说眼光是真的牛逼,中午食堂吃个饭不小心就瞥到坐在角落里和同班说笑的阮橙,李俊明喂饭的动作一顿,他观察了一会儿,最后确定他看上这个人了。
后来几天阮橙不断收到李俊明的情书,这人也是真的有一套,封封内容都不一样,骚话也是满篇。
甚至有两天李俊明早上在食堂买个饼子隔阮橙桌上,到教室的阮橙见桌上还落了只苍蝇的饼子还有旁边那张画满爱心写满骚话的纸条神情一滞,旁边的白鸢恼了,张口就开始骂:“这人他妈的傻逼吧,谁追人送这些啊。”
阮橙只要一从高三的自强楼经过,就能听见趴在二楼阳台上的李俊明吼:“阮橙你是我女神!”“橙橙~橙橙~”
被李俊明这么闹了几天,阮橙在学校的知名度飙升。后来也不知道李俊明从哪里搞来了阮橙的微信,阮橙拒绝他又加就这么循环,阮橙实在是烦他干脆就通过了,刚操作完对面就发来一声问候,
俊哥:「女神晚上好!」
阮橙也不理,就任他发。
六一那天,李俊明趁中午的活动时间,跑到另一栋楼的阮橙班上告白,那天看热闹的很多,大多数的都想看看李俊明怎么被打脸的。
阮橙当时还是很纯,还很感动人家大老远跑到高一这栋楼来,结果李俊明把在网上找的模板背下来后,人就被骗跑了。
当时李俊明开始画饼:“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
这个消息那几天在学校还挺火的,都是热门论点。
刚开始确实挺好,经常把人约出去,时机一到李俊明准备上去mua一口的时候,阮橙就跑掉了,牵手也不行,就连抱一下也不行。
有次李俊明把阮橙约到家里写作业,嘴上说是辅导她心里却动起了歪心思,阮橙好不容易把数学最难的填空题解出来正准备往上誊的时候,李俊明突然就把阮橙打横抱起,往旁边的小床上一扔,被这突如其来的连贯的动作打断,李俊明压了上来,阮橙也是吓到了,脑子里都在促使她尖叫,阮橙张嘴叫起来,声音很大,周围领居也都听见了。
李俊明一只手捂住阮橙的嘴巴,另一只手去解她的扣子,他又俯身凑到阮橙的耳边,咬了咬她的耳垂,饶有兴趣地说道:“别叫,这样让我更想操_你。”
阮橙吓得连连摇头,眼泪也止不住地往外淌,就在李俊明准备亲上她的小嘴的时候,他外婆从菜市场回来了,站在门口很担忧地问:“怎么了?俊明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李俊明的动作一顿,阮橙趁这时候推开他,起身抹了把眼泪把衣领紧紧抓着,跑到书桌前把作业拿着就跑,她开门看见他外婆焦急的神情,给她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跑掉了。
李俊明坐在床边看着阮橙的背影,低声骂了句:“操。”
两人就这么冷战了。
两个月之后,李俊明新鲜感一过,就扯了个“我还忘不了我前任”的蹩脚谎言等阮橙主动分手。光看得见摸不着的感受是真的不好,况且李俊明一开始就是奔着那方面去的。
阮橙也不怎么喜欢李俊明,他这话一出,阮橙马上就提了分手。那几天高三的准备高考,这个消息也就没来得及传出去,都以为这俩人还谈着,还有人说李俊明遇到真爱了。直到现在阮橙和他分手的消息才传出来,阮橙也是真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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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为了调动同学们的学习气氛,准备让同学们放松一天,早上开早会的时候,校长也终于没说那些废话,给每个班主任发了张今天的时间安排表,活动从中午开始。
12:40——14:50:各年级拔河比赛
15:20——16:10:各年级20×200接力跑
16:10——16:50:吃晚饭
17:20——18:10:校队篮球比赛(17:20——17:40:上半场,17:50——18:10:下半场)
19:30——21:05:曹老师负责放映电影
因为是临时的小型运动会,班主任也是随便选人参赛,阮橙因为今天的例假,只参加了个拔河,后面的比赛她就坐在场外。
接力跑时,高三学生先开始,分成了两队比,哨声一开始,各队打头的少年就冲了出去,阮橙不经意间看见了排在最后一棒的程许凛,少年身型高挑,像枝挺拔的竹,面上的轮廓分明,即使土到掉渣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别有一番魅力,阮橙看着他出了神,原本程许凛这队落后了小半圈,到他时,少年捏着手里的接力棒冲进了风里,他很快就追上了另一边的男生,却头也不回继续跑,只见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都不禁为程许凛惊呼。
“他是谁啊这么快。”阮橙拍了拍手边的白鸢。
“你不知道吗?他程许凛,高三九班的校队之光啊,打篮球贼帅,三分球说进就进,都叫他三哥。”白鸢扭头看着阮橙,一脸“你这网速也太慢了吧”的表情。
阮橙也没发现,就在这运动场上,少年挥洒汗水的地方,她自己竟真沦陷了。
下午的篮球比赛果真有程许凛,少年一身粉红的球衣,裁判一声口哨刚吹响,程许凛便抢到球,冲进眼前的人堆里,他一只手拦着来抢球的人一只手运球,最后在三分线的地方纵身一跃,是个漂亮的三分。他转身朝队友抬手打了个响指。
我操真他妈的帅死!!
场外一阵尖叫,阮橙的眼睛寸步不离程许凛。
“哎!粉球衣旁边那个是谁啊,长得好好看!”阮橙听见自己斜后方一个女生的声音,自己也随着声音看去。
他没穿球衣,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是个寸头,鼻子很挺,眼神很犀利,正做着准备接球的姿势,球鞋在地上摩擦得很响。
“他好像是季文君,程许凛的好兄弟。”另一个女生回答了她的话。
上半场结束,程许凛这一场发挥得很好,进了很多三分,一下场很多人给他递水,他没收,只接了一个男生的水,他道了声谢拧开瓶盖灌了一口,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到嘴角,最后混杂了几滴水滑到了少年精致突出的喉结。阮橙看愣了,很快又撇开视线。
下半场随着哨声开始,阮橙依旧站在原地,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旁边站了个人,她头微微侧了侧,看见站在自己右边的程许凛,他微微仰着头,侧脸很好看,偶尔喉结也会跟着滑动。时不时程许凛还指挥场上的队友怎么运球。
一个活生生的程许凛站在她身边,阮橙脸不知什么时候烫起来,她很快扭头。
回到班上,听同学讨论刚刚篮球场的事儿,十个有九个都在为程许凛尖叫。
班上一个人缘很好的男生站出来,拍了拍胸脯说:“我帮你们要微信!”
刚刚还激动的女生们一下子没了兴趣,一个女生说道:“不要不要,他那样的我们看看就行了。”
“对对。”
那个男生见这情况,有点尴尬,他看了眼在一旁的阮橙,他凑过去对她挤眉弄眼:“橙子我刚刚看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你要不要他微信啊。”
心思一下就被人给戳了个洞,全部露了出来,阮橙脸一红也没什么好藏的,点了点头,刚同意那个男生就拽着纸笔飞奔去了操场。
没一会儿那男生便满载而归,他傲娇地把纸纸往阮橙桌上一拍:“不光要到了程许凛的,他旁边那个季文君的我也给你要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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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卧室,阮橙拿着手机看着程许凛的微信号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加季文君,先套出些话再说。心里想着便加上了季文君。季文君昵称是个“君”,头像是只黑色的猫猫,跟他那件黑卫衣还挺配的。
君:「高二十七班的阮橙?」
阮橙正纳闷他是咋知道的,那边又发来一条。
君:「你朋友说的」
……这狗日的。
君:「我季文君」
橙子:「我知道」
君:「你喜欢程许凛啊」
这人说话也不绕弯,直奔主题。
君:「你怎么不加你男神?被拒绝了是不是」
从一开始这个狗日的季文君就开始不停逼逼,阮橙也不理他。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程许凛的微信号,程许凛的微信信息都比较简洁,昵称是“lu”,头像是个外国人,阮橙看到这昵称一愣,最后还是认为他是乱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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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阮橙在校门口的煎饼摊买煎饼,等的过程中她在马路对面看见了程许凛和季文君,两人都长得很惹眼,没看一会儿她的饼好了,阮橙付了钱接过饼子转身朝校门里走。
不知道是他们太快还是自己走得慢,两人很快就到了阮橙旁边,季文君瞅了几眼,开口道:“阮橙?”。
阮橙一顿,扭头和季文君对视了一眼,余光看见程许凛满脸笑意,很快别过头,也没搭理他,加快了脚步,季文君像是看到了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眼里多了几番玩味,他看着阮橙的背影阴阳怪气地叫到:“哎,程许凛!程许凛?程许凛~”
中午吃饭排队的时候,阮橙从程许凛旁边经过就能听见季文君夹着嗓子喊程许凛,是故意叫给阮橙听的。
阮橙总是能见到程许凛脸上的笑意,她天真认为程许凛就是对她有点意思,情窦初开的年纪,女孩子难免会有这种感觉。
晚上回家阮橙迫不及待点开微信,她破天荒地主动给季文君发消息,
橙子:「程许凛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君:「真喜欢啊?」
阮橙见他这反问,脸莫名红了起来,一度慌张不知道怎么回,那边发来一句,
君:「他喜欢比他大的」
君:「姐弟恋那种」
阮橙没再回,看着这句话失了神,好像从起跑线就输了。
她复制了那串熟悉的号码,点击添加好友,那边几乎是秒同意。
“lu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lu:「有事?」
橙子:「那个……你有喜欢的人吗?」
lu:「没有,你真想跟我谈恋爱啊?」
阮橙的内心被他看透。
lu:「那你想不想让我考大学?」
橙子:「想啊」
lu:「那就对了呗」
lu:「暑假再看吧」
阮橙看到这句话开心得在床上翻了几个滚,几天心情都很好。
偶尔程许凛也会主动找阮橙聊天,但次次都是聊到一半程许凛人没见了,这种聊天模式阮橙也习惯了,在学校两人连一次对视都没有过,程许凛不知道是不认识阮橙还是不想搭理她,他们现在就是一单纯的网友关系。
但阮橙跟季文君倒熟了不少,一向比较内向的阮橙在学校见到季文君也会主动打招呼,季文君有时也会拿程许凛给小姑娘开玩笑,每次都逗得小姑娘脸红。
这天晚自习,阮橙刚下课准备去食堂买晚餐垫垫肚子,结果在楼梯口被一个女生给堵住了,好像是因为她喜欢的男生喜欢阮橙,……这该死的三角恋,女生不甘心,这天晚上把阮橙堵住就是一通骂,什么词儿都有,季文君程许凛一行人刚好回教室就在楼梯口遇见这一幕,他们像是正义使者,那女生被一群一米八且长得帅的学长围了起来,季文君用同样狠的话骂了那女生。
周末晚上,阮橙被季文君拉进了一个群聊,群名是“一中人才管理局”。
……神他妈人才管理局。
群主她不认识,季文君和程许凛都是管理员,大多数都是高三的或者是学校里比较骚的,刚一进去,季文君就发了个欢迎的Gif。这个群很是活跃,见有新人进来了,刷起了屏。
村口一枝花:「新人爆照」
海边捡破烂:「新人爆照」
…………:「新人爆照」
季文君打破了这阵刷屏,回复到:「别欺负人家了。」
村口一枝花:「嗨~美女,叫什么名字。」
阮橙刚要把打好的名字发出去,就被季文君抢了先。
君:「软橙子」
嗯??
海边捡破烂:「原来是橙子妹妹」
嗯嗯???
上届高三的也有几个在群里,当时她跟李俊明的事闹得还挺大,自然也都认识阮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李俊明现任,出来就攻击阮橙。
恋明:「这不李俊明前任么。」
阮橙正想回又被季文君抢着回答,
君:「这不明嫂么」
恋明:「关你屁事。」
君:「现明嫂怎么说话这么屌」
群里的人见这气氛不太对,但都绝对是站季文君这边的,李俊明那孙子没谁喜欢,都纷纷刷屏,群主打的头,
TINK:「明嫂」
海边捡破烂:「明嫂」
……
连在群里不太发言的程许凛也跟着刷屏
lu:「明嫂」
对面很明显急眼了,气哄哄地发了句:「你们什么意思?」
君:「就是你想那个意思咯」
程许凛很烦这种破坏群里氛围的人,没等那女的继续骂果断地把人踢了出去。
事后群里又恢复了吵闹,各聊各的。
阮橙在屏幕前露出一抹笑容,很快季文君又发来一条消息
君:「牛逼不牛逼?」
橙子:「嗯,你跟她认识吗」
君:「算认识吧,反正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季文君和程许凛在学校还是很有地位的,李俊明之前因为欺负了季文君班上一女生,几个人二话不说把人拖到小巷子揍了一顿,李俊明怂的连警都不敢报,让人知道他被自己学弟给揍了还是几个小白脸揍的就丢脸。
十点多的时候,所谓的人才群里打起了电话 ,阮橙从上面显示的头像认出季文君和程许凛,她犹豫了会儿点了进去。季文君又是夹着嗓子很作的叫了句:
“程许凛~你看谁来了~”
阮橙隔着屏幕脸又红了,她沉默半天憋出来一句:“季文君你闭嘴。”
少女声音本来就稚气未脱,再通过手机这么一外扬,声音更显得奶声奶气。
刚刚那个捡破烂的兄弟听了阮橙的声音后,当场犯花痴:“橙子妹妹你……你别这么说话,我把持不住。”
程许凛突然就退了,阮橙很懵,认为是不想跟她讲话,季文君盯着屏幕许久的沉默,给阮橙解释道:“三哥跟他妈对打去了,他妈管他管得严不让熬夜,这会儿估计又来查房了,待会儿就进来了。”
没一会儿那个外国人头像果然又出现在了屏幕上,季文君调侃道:“你打赢了?”
“去你妈的。”
聊了半个多小时差不多快十一点了,阮橙很想睡觉但她又舍不得退语音,把音量调小了点听他们聊,最后阮橙电话也没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阮橙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翻了翻聊天记录,昨晚凌晨一点多,那会儿都把电话退了,只剩了个阮橙,一个也是高三的男生进了语音和阮橙打了几声招呼也不见阮橙回应,他在群里发了个语音:“这个人怎么打着电话不吱声。”
季文君:“她睡着了。”
那男生回了句哦。紧接着又是条语音:“你们都进来聊天啊。”
程许凛没发语音,打字回了那个男生。
lu:「不行」
那个男生回了个“why”的表情包,程许凛又发:「别把她吵醒了」
过了一会儿,微信电话显示栏消失了。
lu:「我帮她挂了」
阮橙看到这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没一会儿季文君又打来了语音,阮橙接了。
刚一接季文君就扯着嗓子喊:“软橙子,出来逛啊!”后面又补上一句“程许凛也在哦。”
阮橙几乎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挂掉,趴在旁边的枕头上闷闷得笑了很久。
晚上季文君又给阮橙打了电话,她照旧接:“怎么了。”
“没事儿,想找你聊聊天。”
阮橙跟季文君也算是好朋友了,她换了个姿势在床上,脑海里不禁想起程许凛,她想都没想就问了句:“程许凛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季文君刚洗完澡,擦头发的动作一停,笑着调侃道:“我说你能不能一跟我聊天就提他啊。”
阮橙急了:“到底有没有啊。”
季文君还是笑,最后认真回答:“有,璐哥。”
阮橙心一紧,继续逼问:“璐哥?”
“嗯,隔壁二中的易淮璐,打篮球很厉害,我们都叫璐哥,之前高一我们校队去省里比赛和她碰过面,我们学校女子队的有几个和她交过手。”季文君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易淮璐长得贼好看,实话跟你说你君哥当时看到她心都扑通扑通的。”
阮橙嗓子哑了哑,又继续问:“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季文君也都没避讳,全说了出来:“就那次省里比赛认识的,他俩还谈了一个多月,后来因为璐哥家里人发现了,两人就这么分了。”
“他很喜欢她吗?”
“从高一喜欢到现在,能不喜欢么。”
“这两人暑假还可能会复合,三哥经常约她出来打球,周末只要易淮璐晨跑他肯定会陪,我们兄弟都看在眼里。”季文君说着就找到了易淮璐的微信,“我把她推给你,她朋友圈有照片,说不定你可能认识。”
很快阮橙就收到了易淮璐的微信号,她点进她的朋友圈看,一组照片是昨天早上发的,看样子是在晨跑,她穿了件粉色的球衣,看起来很像那天篮球比赛程许凛穿的那件,女生笑容灿烂,齿白唇红,额前几缕碎发,看起来更加慵懒,眼型是很勾人的桃花眼,眉目如画,眼里看着好像闪着细碎的光,因为球衣比较松垮,她那两根又细又突出的锁骨赫然暴露,更是锦上添花。
阮橙看了看第二张,旁边似乎站着一个人,但只拍到了半边的发型,阮橙很快就认出这是程许凛,更加验证了季文君那句“会陪她晨跑”。
她继续往下翻,是一周之前的,易淮璐在球场打球的照片,这次她穿了件深蓝色的球衣,好像已经打完了,靠在栏杆上休息,还朝镜头比了个耶,看起来俏皮又活泼。文案是“打完球我们一起回家吧。”,下面是清一色的“好。”
再往下翻是学校举行小型运动会那天,易淮璐在平泾桥上的背影,女生穿了件黑色T恤,下身一条短裤,显得她腿很长,个子看起来也有个一米七五,阮橙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易淮璐背影前面还有个少年,尽管很模糊可阮橙还是认出来了,这就是程许凛。
评论里,程许凛叫她小学生。
lu:小学生
易淮璐回复lu:我比你高
lu回复易淮璐:嗯,犟不过你
虽然只有这么几句文字,阮橙也想到了当时程许凛宠溺的模样。她不想再继续翻,点进了程许凛的主页,她终于明白那个“lu”不是随意打的,它就是易淮璐。
她又翻了翻和程许凛的聊天记录,低声自嘲似的笑了笑。
可能就是她比较好玩吧。
季文君也一直没挂电话,看对方许久也不吱声,最后问了句:“哎,你没事儿吧你。”
阮橙还想起来这儿有个人,她把电话一挂又痴痴地发起呆来。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阮橙回到学校也没再偷看过程许凛,但见到季文君还是会打招呼,她有种自己被玩了的感觉。
周一下午上晚自习之前回家吃饭的同学都陆陆续续来了,白鸢冲到先到教室的阮橙旁边,一脸花痴地和她分享今天下午看到的一切。
“你猜我今天下午看到什么了?我看到仙女了啊喂!”
“仙女?”
“对!你知道隔壁二中么,那个易淮璐!我的天真的贼好看。”
阮橙听到这个名字一顿,还是听她讲。
“她就在我们学校对面的平泾桥上靠着栏杆啃桃子,好像在等人,我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姐姐,就多看了一会儿,结果你猜怎么着?”白鸢环顾了下四周,又降低分贝说“我看见程许凛走到她旁边了,易淮璐好像还真在等他,两人笑得可开心了,说实话我还真没见程许凛在学校这么笑过,他连女生看都不看一眼的,但他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易淮璐,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
阮橙笑了笑,不语。
程许凛是光,但他只对易淮璐闪烁,曾经她也贪婪过这束光,想做一个小偷。
后来她又知道,程许凛生性就爱自由,但他更爱易淮璐。
—
高三的同学高考完后,过了两周就是高一高二考,考完试正式放假,高三的同学也涌进来一些怀念母校。很巧,她碰见了季文君和程许凛,这次程许凛主动和她打招呼:“阮橙。”
阮橙朝他笑笑又看了看季文君,抱着收拾好的书包就往校外走。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晚上,季文君找阮橙借钱。
君:「软橙子,借十块钱」
阮橙想也没想就发过去了,对面很快就收了,他又发来一条语音。
君:“你想上的都大我先上了,等你来了都大钱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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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橙翻了翻抽屉,别的倒没翻到,反而找到了一封封为程许凛写的信,阮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走到阳台边,这会儿有风,轻轻的很温柔,阮橙将信整理好,最后向风里招了招手,手里的信也随风飞起,好像带着阮橙的青春,慢慢飞走。
我将我的信寄托给风,愿它带着我的祝福飘向你。
在风中写封信,没人知道,风替我保密。
飞鸟与鱼不同路,程许凛,你走吧。
再见,我的青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