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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义庄 打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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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出现的老虎,一步步的打量着我们,它死死地盯着我们,我们犹如瓮中之鳖无处可逃,我心想或许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曾想,老虎上前不断磨蹭他大腿,他淡定自若蹲下轻轻顺势抚摸着它的后背说:“阿黄,你回来啦?”
“你叫它啥?”
“阿黄啊。”
“不是这么大一坨,你叫他阿黄?”我目不转睛盯着那只老虎,它孔武有力的身躯加上随时都有可能咬我的獠牙,让我恐惧万分。
“别紧张,他是好人。”
“你别告诉我,它是你养的宠物吧!”
“额,算是吧。”
他蹲下来伸手要把我放到地上,我哪有那个胆量下来,总感觉所谓的阿黄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我依然很慌乱的勾着他脖子,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又站起来,把我抱在怀里。
“你不下来没关系,可阿黄饿了。”
“他他他,他饿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深刻体会到危险在身边感觉,好似有着一股劲憋在心里。
老虎来回踱步打量着我这位不速之客,我不敢与它对视一眼。我一直是背对着它,它三番两次特地绕过来,但我也特地转头。
他左手拖住我的腰间,右手从口袋掏出一把刀,把刀递到自己嘴边,用嘴巴叼着刀。
“你干什么?”
他叼着刀朝老虎示意一下。
“你不会是要喂它吧?”
他点点头,我吓得直接跳到地上,双脚不稳,狠狠地摔下来,我的正上方有着一只老虎的脸。
脸颊被密密麻麻的毛覆盖,额头上赫然出现的王字,加上炯炯有神的双眼瞪着我,口水顺着牙齿边缓缓滴落到我额头。
忽然一块鲜血淋漓的肉朝它身后飞去,它一个健步飞跃而起,精准无误的叼着肉到溪水边大快朵颐起来。
正当我疑惑这块肉从何处出现,他给了我答案。他用刀把自己大腿根附近的肉割了一块下来,现在正坐在一边气喘吁吁的望着溪水边的另一处。
我惊魂未定走到他身边,只听他深深地长叹一口气,他指着溪水边另一处。我顺势看去,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森林。偶尔还可听到狼叫和虎叫,甚至还有撕咬的声响。
“义庄真的在这里?”
“不然呢?”
“你不会骗我吧。”
“我要是骗你,你早就不在这了。”
“也是。”
“好了,咱们接着走吧,穿越前面那片森林,就到义庄了。”
他把受伤的位置做了简单的处理,随后便起身往前走,我心中过意不去,拉住他手低头说:“我走前面吧。”
“前面都是猛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扛不住的。”
“可是你…”
“我没事,如果再不走的话,夜深了就更走不了了。”
“你…”
他拿起拐杖,继续前进,我只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当然这次我们不能再像刚刚一样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而是缓慢前进,幸运的是我们离义庄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
当我们到达的那刻,义庄已经被山中老虎当做休憩的场地了。
“这…这么多老虎?”我看着义庄上下蹦跳的虎群,心里不免多了一份恐惧。
“看来,我要把自己的肉都分了,如果不够的话,要不你…”他转头面向我,我一时不敢吭声。
他身先士卒又是割下来一块肉,丢到义庄前面。
“你怎么那么多肉啊!”
“老虎这种猛兽,不给他们肉是不会走的。”
“可是咱们就两个人啊。”
“没事。”
一只老虎从房檐一跃而下,盯着地上的肉来回踱步,凶猛的上前撕咬一口后叼在嘴里,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它叼着嘴边的肉去到另一处,安静的享受起来,而且特地挑选了一个偏僻角落。
虎群察觉到肉味,也跟着跳到那块肉的位置,它们龇牙咧嘴的瞪着对方,似乎都不愿意把这块肉平分,反而是想独占这块肉。
“这肉好像不够分啊。”
“那是填不饱的猛兽,怎么可能够分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两边大腿都被鲜血沾满,血迹斑斑。
“我好像没肉了。”
他盯着我看,我惊慌失措的抱着自己,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他拿起刀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我慌乱之间,摔了个踉跄,明显的动静吵到了正为肉分赃不均的虎群。
此刻,老虎们突然调转锋芒,把我们围在中心。
“我只是想吓吓你,没想到,吓到老虎了。”
“你别没事找事啊!现在怎么办?”
“和他们拼了。”
他眼神锐利拿着刀,即便双腿不断有鲜血渗出,两边的纱布已经止不住他流淌出来的鲜血。
“吼!”一只老虎跃起朝着他冲来,本就受伤的他直接又被锋利的爪子刮伤了肩膀。
不过他也趁机给老虎划上了一刀。虎群们此起彼伏的嚎叫,他一人难以支撑,一来一回的冲击,使得他伤口的纱布崩开。
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板,右手顽强的拿着刀,准备与它们殊死搏斗。
我上前抢过他手中的刀,狠狠地瞪着虎群。
“你不行。”
“你更不行。”
我拿着刀半蹲着看着它们,从电视上学来的战斗姿势,一只老虎如风一般飞跃而上,直冲而来。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毫无办法招架,手中的刀宛如摆设,它们张牙舞爪;它们嚣张跋扈;它们龇牙咧嘴死死地盯着我们。
“看来咱们要死在这里了。”他表现得十分无奈,一股冷风吹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从我见到你以后,天天都得想自己什么时候会交代在这里。”
“啊,那这样你明天就不用再想了。”
“我可去你的吧。”
我以为在劫难逃了,也准备和这家伙一起葬在此地了。突然一只老虎从森林里面走出来,咆哮一声,众虎群都转头看向它,龇牙咧嘴的与这位不速之客准备开战。
“它们这是?”我松了一口气,虎群终于转移了注意力。
“阿黄来了。”
“你怎么知道?”
“毕竟刚刚只有它在森林那边。”
“那它是你养的宠物?”
“刚才不是,现在是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它与虎群的对峙,一看便知道处于下风,可这时原本趴在房檐上独自享受美食的老虎也来到它身边。
它们二虎盯着眼前势大的虎群,低沉的吼声不断徘徊于空气中,弥漫着厮杀的气息。
“你叫啥?”
“我叫秦珹,不是,这个时候你问我我叫啥?”
“不然待会死了,墓碑都不知道咋给你写。”
他用手指在沙土上写下秦訇之墓,同时也写下秦珹之墓。
“秦訇?”
“嗯。老秦给我起的名字。”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因为老秦给我起的。”
“啊我真是蠢到家了,才会问你这个问题。”
“我也赞同。”
“你…”
一场厮杀,虎群的争斗更加血腥残忍,博弈之下,必有死伤。
阿黄与虎群头领,来来回回打量着对手,锋利的双爪宛若刀剑般来回,阿黄气势汹汹,虎群统领也不甘示弱。
虎群统领趁机划伤它的脸颊,它忍痛趁机伸掌把虎群统领压在身下,爪如刀,在它脸上留下深深地划痕。
虎群统领面目狰狞,痛苦的神情以及哀嚎的惨叫声,令人心内寒颤。终是阿黄得胜。
阿黄战胜了虎群头领,同时也得到虎群们的支持,
阿黄一步步来到我们跟前,而身后一批新收的“小弟”也相同耀武扬威,可见它身后“小弟”眼神充满着期盼,垂涎三尺觉得我们定会成为它们嘴中肉。
阿黄把肉叼到秦訇面前,秦訇起身摸着阿黄的虎纹笑着说:“干得好。阿黄。”
“它到底是不是你养的宠物啊!”
“你想它是,它就是。”
“好吧。”
“动物都懂得报恩,人可不一定。”
他朝着义庄方向走去,我有点迷茫的看着他,也只好默默跟上。毕竟他依旧是个谜团。
走进义庄门,一股腐臭尸味铺天而来,直冲我的天灵盖,我差一点昏厥倒地。
他把放在桌上的蒿叶揉碎,并且搓成团递给我说:“塞到鼻孔里,可以减少这个味道的冲击。”
“不是,你不放一些去除尸味的东西吗?”我静静地照着他的说法做,艰难的过程不想回忆第二次。
“比如呢?”
“比如把尸体放进去冷藏室,减少味道之类的。”
“哦。”
“所以为什么不放进去?”
“因为没钱。”
我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跟着他走到了内堂,一路上都是停放在义庄的棺材等待着亲人过来认领或者入殓。
“这是你的房间。”他打开一间房门,里面布置的整整齐齐,甚至有一只精心设计的老虎布偶。
“那你睡哪里?”
“我一般睡内堂。”
“那你岂不是?”
“嗯,和尸体一起睡。你要一起吗?”
“算了,我没那个胆量。”
“我也知道。晚安。”
他直接转身离开,我甚至来不及叫住他说一句谢谢。心想倒不如睡一觉,明早在和他道谢。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偶尔可以听到门外的虎叫声和沉睡的吼声。我汗如雨下,心里皆是恐惧,来得这天一直和老虎打交道。尝试侧身入睡,一只虎布偶赫然在我眼前,这下更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