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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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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帝尊回到玉清宫后,从寝殿拿出一个白玉小瓶并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两指一点施以法术,交由执事仙侍梧笙。
“速将此物交于应渊,告诉他,里面有吾的传话,不可让旁人看到。
另外,通知冥王,让他时刻关注应渊在夜忘川的动向,及时汇报。”
“是,帝尊”。
帝尊看着案前染青的玉像,怅然自语到,“应渊,造化如何,全凭你心,你可千万不要让吾失望,否则,必将是三界浩劫……”,接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录鸣正急忙忙四处寻找余墨,自从昨日夜里他说要不惜一切去天牢救颜淡,从他这里借走可以一些增强功力的法器后,就再不见人影,连今天早上颜淡受罚这么重要的事,他都没有出现,录鸣心中十分不安。
“余墨,余墨”,录鸣在悬心崖四处寻找,接连问了好几个仙侍,都说没看到余墨。录鸣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一屁股坐到了莲池边,“余墨啊余墨,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关键时刻找不到你人了,现在颜淡受罚马上要下夜忘川,连你也不见踪迹,唉,这事情怎会到这一步啊”,录鸣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自说自话。
突然他到脚边有什么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余墨变回小黑鱼,昏迷在莲池边的草丛里。
“余墨,余墨,快醒醒”,录鸣一边赶快给余墨运功,一边焦急的说。片刻后,余墨才现出人身。
他捂着胸口,虚弱的说,“颜淡如何了”
“颜淡……”,录鸣面露难色,“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你先别管我,告诉我,颜淡如何了”,余墨边咳嗽边急切的说
“哎,颜淡被帝尊重罚,应渊帝君代她受了刑,他二人即将下夜忘川了”,录鸣声音有些颤抖,无奈的说到。
“颜淡昨晚明明说不会罚她了,怎会如此啊”,余墨一时激动叫到,接着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唉,别说了,我来找你是想着让你去见她最后一面,你受这么重的伤现在还能走吗?晚了怕是赶不上了”
余墨听了,急忙运功,强行用小寒经稳住气息,“可以了,足够支撑一个时辰,咱们赶快去吧”
录鸣叹了一口气,“你这样逆转运功,只会反噬自己,哎,我看你也是为了爱不要命了”
说着,两人急忙向天刑台赶去。
原来昨夜余墨破除应渊结界时太过勉强,伤到了根本,回来时又碰到敖宣挑衅,原本想赶快回到莲池调息修养,却支撑不住倒在莲池外,这才错过了颜淡受刑的重要事情。
早上天刑台上的事情,如今已是传的天界人人皆知,众人无不叹惋,应渊虽平日里治下严厉,却为人正直,从不苛责地位低的仙官仙侍,而颜淡也是活泼善良、乐于助人,结下了许多仙侍好友。
此时,天刑台下早已呜呜泱泱围了一堆人,有受过应渊恩泽的仙官仙侍,有素来仰慕他的仙子仙女,也有他手下一同经历战争的天兵天将,还有一众仙侍仙官,大家哭哭啼啼、乱作一团。
芷昔也躲在人群中,她不敢上前,不敢被颜淡看见,只躲在暗处。其实自颜淡被罚以来,她早已自责万分,她怪自己一时被萤灯挑拨,怪自己心性不坚,才会酿下大错。自己已无颜再面对颜淡,也不配做这个姐姐,只盼着她能平安度过此劫。
“都让开”,帝尊执事仙侍梧笙赶到,看到天刑台下聚集了这么多人,严厉说到,“天刑台是何等庄严之地,岂容你等在此喧哗,还不速速散开”。
众人不敢多言,一一散去,只有衍虚天宫几个仙侍,还有颜淡的几个好友还恋恋不舍,只得退至不远处默默望着。芷昔也退至暗处,还依依不舍望着。
梧笙走上天刑台,将帝君所给之物递于应渊,说到,“帝君,这是帝尊给您的,里面有帝尊的密信,请您查看”
“知道了”,应渊有些虚弱的说到,“我已不是帝君,莫再如此称呼,东西放下吧”,应渊指了指地下。
此刻,他刚受刑不久,需稍作调息,才能平安护颜淡下夜忘川,正在打坐。颜淡则守在一旁,心急如焚。
梧笙走后,应渊拿起玉瓶和铜镜,施法一解,耳中传来帝尊的声音,
“应渊,夜忘川下有无数修罗族魔族亡灵,魔气煞气极重,你身负修罗血脉,本不宜前往,奈何你执意如此……
吾赐你琼露丸、修冥镜,琼露丸可助你修行疗伤、净化心神、消除魔气,修冥镜本是魔界法器,或可在夜忘川助你一臂之力。
切记,要自持修心,切莫生出妄念。愿你记得对吾的承诺,早日归来。”
应渊握紧白玉瓶,心中自责,“帝尊,应渊愧对您的教养之恩……”
颜淡见应渊面色凝重,关心的问:“应渊君,你怎么了,帝尊拿来的这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药物还有法器,从了无桥下夜忘川并非易事,帝尊他……帝尊怕我伤势太重,无法承受,所以送了丹药给我”
颜淡伸出手握住应渊的手,愧疚的说:
“帝尊一定很舍不得你吧,对不起应渊君,都是因为我。你其实真的不用为了我这样。”
“既然去夜忘川这么凶险,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更何况天界还需要你”,颜淡顿了一顿,继续说到
“其实我知道,帝尊是想惩治我,只要我受罚完,他也不会再追究你什么。”
“今天,你为了我做了这些,我真的很感动……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自己下夜忘川,你不要跟我一起去了,你留……”
话还没说完,应渊就低头一吻盖住了颜淡的唇。
颜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推开应渊。
应渊遂即伸手上来抓住颜淡的手,绵长又温柔的一吻,然后轻轻离开她的唇,直直盯着颜淡的眼睛,“如今,整个三界都知道我钟情于你,为你削去神格,如今你想丢下我是万万不能了,此生我都懒定你了……”
他的眼神又热烈又醉人,颜淡只觉得心神荡漾,像是喝了蜜酒,脸颊也染上了一丝绯红。
应渊看着颜淡碧泉般的眉眼,落霞似的脸颊,桃花般的嘴唇,一时情动,又慢慢吻了上去,颜淡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们彼此都清醒的第一个吻,像甘泉、像花蜜、像烈酒,只有甜与醉,再无烦与忧……
吻毕,两人意犹未尽的抬起头笑了,眼中都只有彼此。
应渊有些戏谑的刮了下颜淡的鼻子,笑着说,“别再聒噪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下桥吧”
说到聒噪时,颜淡有点气呼呼又撒娇似的轻轻在应渊手臂一掐,又笑着点点头。
接着应渊从玉瓶中取出一粒琼露丸服下,凝气运转周身,感觉仙力略有恢复,便将几处伤口用法力封住,站起身来。
拖起颜淡,一同向了无桥走去。
“颜淡,颜淡,等等”
颜淡闻声转头,只见是录鸣和余墨飞了过来。
余墨一落地,就冲上前去,一把扶住颜淡的肩膀,上下左右看着,“怎么样,受伤了吗?”
应渊看到余墨此举,甚为不悦,“咳咳”几声,一把将颜淡拉到自己身边,沉声到,“何事?”
录鸣赶忙向应渊行礼,“帝君”,又用手肘戳了戳余墨,示意他赶快行礼,但余墨只是白了他一眼。
“帝君,我们是颜淡的好友,特来向她告别,可否让颜淡借一步说话”,录鸣满面堆笑说。
应渊瞟了一眼录鸣,毫不客气的说,“不可”,声音中带着不悦。
颜淡白了应渊一眼,把应渊牵着自己的手往应渊身上一打,脱开手走到录鸣与余墨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放心吧,看,我不是都好好的嘛~”
颜淡看了应渊一眼,眼睛微微湿润,“都是应渊君舍命救我”
“我们现在要去夜忘川了,都说夜忘川流莹似海,别有一番景致,我倒是挺想去领略一番”,颜淡又做出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表情来。
只是录鸣和余墨都没有丝毫要笑的意思,表情比哭还难看。
颜淡推了他们一把,“干嘛呀,我说的是真的。更何况有应渊君和我一起,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余墨张张嘴,想说些什么,终是没说出来,只是深深望着颜淡。
这边录鸣早已哭稀里哗啦,“颜淡,你到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夜忘川不比天界,凶险万分”,他边说边从袖里掏出一个小口袋,“这里是你平日里喜欢看的戏文,还有这个,鲛珠镜,想我们了可以通过这个联络”
颜淡的鼻子也酸了起来,“谢谢你们,虽无再见之日,但我会时常想你们的,愿万事顺意,喜乐安康”,说罢便转过身,眼泪这才滚滚落下。
应渊走到颜淡身边,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向无桥下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