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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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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兽
体内气息又开始混乱，应渊深吸一口气，“静心凝神”，压下心下翻滚的万千情绪…抬手拍了拍颜淡的后背，将她扶了起来，温柔的抚去她的眼泪，理了理她的头发，“娘子别哭了，今天可是我们成婚后的第一天，新娘子可得美美的”
颜淡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抽泣着，闻言心中酸涩，强忍着停下了哭泣，抬起袖子擦了擦鼻涕。
这个举动让应渊忍不住笑了一下，如往常一般宠溺的抬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小花猫，为夫帮你洗脸画眉可好”
颜淡点点头。
应渊与颜淡坐在窗边奕辰珠下，莹莹日光把颜淡的皮肤衬的晶莹剔透，发丝和睫毛都染上了一层光晕。
房间已经恢复成昨夜未损坏前的样子，颇有婚房的喜庆模样。
两人也换上了红色的常服，一如一对新婚的璧人，仿佛昨夜种种皆是一场梦境，两人只是举案齐眉的新婚夫妻。
应渊正拿着眉笔小心翼翼的给颜淡描眉，那神情比以前在天界处理军机要务还要认真。颜淡看着忍不住轻笑起来，“夫君可画好了？”
“你别动”，应渊有点小生气的说，“差点画坏了”
颜淡只得乖乖支着。
又过了一会，应渊才放下眉笔，轻轻端起颜淡的脸，左右看看，方才露出满意的微笑，“画好了，娘子快看看，满不满意”
于是，牵起颜淡走至镜前，从身后轻轻环着她，“为夫手艺如何？”
“夫君画的比我好，果然我的应渊君做什么都是最好的”，颜淡握着应渊的手笑着说。
应渊微微低头抿嘴一笑，扶着颜淡肩膀，将她转了过来，“是娘子天生丽质，即便不施粉黛，也明媚动人”，边说边温柔的轻抚她的眉毛和脸颊。
两人眼中皆是柔情蜜意，颜淡的眉目似春水，似远岱，应渊不觉又看呆了，心中一动，正欲俯身一吻。猛地想起帝尊嘱托，忙的移开眼神，正定心神，直身看向别处。
颜淡一征，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一痛，面上却带着笑，赶忙转移话题，“这几天池中莲花开的正好，我前日刚晒了莲花茶，你快尝尝，在院中边赏花边品茶，我去做饭。”说着便牵着应渊走出屋子，将他安置在莲池边的凳子上。
没一会，颜淡便准备好了饭菜，跑跑跳跳过来，拉起应渊往餐桌坐下，“快看看，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饿坏了吧，快吃吧~”
应渊微笑着点点头，拿起筷子，往颜淡碗里夹菜。
颜淡举起酒杯说道，“夫君，今天是我们成婚后吃的第一餐饭，我很开心~未来的日子我一定会照顾好你，我们要长长久久、永永远远在一起”，颜淡的眼中闪出泪花，抬起头倔强的一口喝了下去。
应渊眉头微皱，叹了一口气，“颜淡，今天你既已听到帝尊说了，我也不想瞒你…既然一切都无法改变，我们只能接受…记得我在忘川河和你说过的话吗？这世间并没有永恒，但只要拥有过、爱过，就不必遗憾和可惜…能遇到你，和你相守在忘川，我已然无憾，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回到天界，好好生活，一生平安喜乐”
颜淡又哭了起来，“我不管，我不会离开，你要是不在了，我也绝不独活，你休想丢下我”
应渊心揪在一起，一把将颜淡搂了过来，抱在怀里，拍拍她的后背，“听话，帝尊答应我让你回去已然不易，唯有你安然，我才能放心离开”
颜淡抬起头，往应渊唇上一咬，“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你为我安排未来，我有我想做的的事，我就是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应渊心碎又感动，看着颜淡倔强认真，又泛着泪光的眼睛，心软的一塌糊涂，脑中一切都变成空白，低头吻上了颜淡的唇。
甜蜜仅仅停留了一瞬间，体内煞气又开始翻滚，应渊猛的离开，捂住头一脸痛苦。
“夫君，怎么样”，颜淡焦急上前扶着应渊的手臂
应渊脑海中又开始响起各种声音，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别碰我”，他向后一退，厉声道。
颜淡一惊，眼泪在眼眶打转，自责又不知所措的向后退步，“对不起…”
应渊脸狰狞的抽动，使劲打着自己的头，努力保持清醒，“把…琼露丸…给我”，他有些吃力的说
颜淡忙跑去拿了递给他。
应渊颤抖着倒入口中，神色稍宁。
颜淡关切向前一步，应渊伸手一拒，向后退了一步，他撇开头，“别过来，我怕伤到你…我去温泉，你不要跟来……”
说罢，便落荒而逃般离开。
颜淡无力的蹲下，捂着脸哭了起来…
应渊艰难的走到地角泉，一头倒进泉水里，任自己这样浸在水中…
刚刚煞气险些发作，却也让他明白，他一时不舍，将颜淡留在地崖是多么危险，“本想再沉溺一个月，却是不能了”，应渊颓然坐起，靠在池边，“需得想办法让她早日离开…”，想着无力的靠在池边，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应渊没有回来。
颜淡坐在卧房，望着苟诞居的门口，一直望了一夜。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想到自己恣意而欢脱的几百年时光，想到应渊君克制隐忍的万年岁月，异地而处，自己又该如何抉择呢？难道真的愿意应渊君同自己一同死去吗？不行，不管付出再大代价，也希望他安好，好好活下去…
是啊，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自己任性一闹对他而言又该多么煎熬，难道他不想厮守、不想永不分离吗？
可他真的离去，我又改如何活下去……
颜淡凝眉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一般，那个欢脱的小莲花精仿佛消失了，而此刻，她不光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应渊，为了三界而考量。
第二日，应渊还是没有回来。
颜淡实在放心不下，偷偷跑去地角池，躲在岩石后面看，只见应渊在池中打坐，神色安然，便征征的望了很久很久。
第三日，应渊回来了。
颜淡远远看到他进门，赶忙迎了出去，跑至跟前，却不敢凑近上前，小心说道“夫君回来了？身体可好些？我已经做好饭了，一直在锅里热着等你，我去给你端”
可应渊只是冷冷回答，“不必，我累了，去睡了，不要打扰我”，看也未看颜淡，便径直走回自己曾经的卧房。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应渊每日不是去温泉，就是躲在卧房打坐，对颜淡异常冷淡。
颜淡每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像位主妇般伺候他的饮食起居，可还是屡屡被拒绝。
白天要么偷偷跟着他去温泉，要么在房内望着他的门窗一坐就坐好几个时辰。
夜里也无法安眠，一睡着便会陷入梦魇，每次都是从睡梦中哭醒。
所以干脆不睡，反复翻查各类医术典籍，寻找化解煞气的办法，还秘密拜托鹿鸣，一同寻找。
有时夜深人静时，还会听到应渊房中传来他痛苦的声音，心中更是心痛不已。
这两日应渊面色似乎越发憔悴，去温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颜淡心中放心不下，便偷偷将真身花瓣混入汤羹中，放至应渊门口。
前日里做的餐食，他都一口未动，颜淡心中祈求，这次应渊一定要吃……
颜淡在卧房望着应渊的门窗，只见他走出来，拿起羹汤，看了一会，仰头全部喝了下去，心中十分开心。
这天夜里，颜淡又听到应渊房中传来奇怪的声音，实在放心不下，在房门口听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偷偷进屋看看。
走进一看，发现应渊用绳索将自己手脚都固定在床上，强烈的挣扎着，面露痛苦神色…
“应渊君…”，颜淡不敢置信的看着，心疼不已。
颜淡用法力一探，发现应渊神志并不清醒，煞气似乎正在体内冲撞，但还在可控范围，忙向他输入法力，帮他压制煞气。
接着，又摸出琼露丸，喂入他口中。
看着他神色平静下来，颜淡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手脚都被绳子磨破了皮，颜淡不忍的轻轻将绳子解开。
刚解开，应渊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将颜淡制住，压到了床上。
应渊此时的意识处于混乱而迷离的状态，煞气的作用让他充满邪魅和戾气，颜淡真身花瓣还有琼露丸的作用，又让他保留一丝模糊的意识，两者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
应渊狠厉的一把掐住颜淡的脖子。
“夫君，是我呀”，颜淡唤他。
应渊头微微一振，看着眼前人似乎熟悉，酸涩而又浓烈的情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带着一种兽性的气息，俯身用力一咬。
应渊的样子让她有些害怕，“不要啊夫君，是我，我是颜淡”，边说边用力挣扎。
可应渊却死死制作，丝毫不给她反抗的空间。
……
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
临近天亮，应渊体内煞气反噬之力逐渐减弱，意识逐渐清醒起来，颜淡怕他恢复意识后自责，忙趁他不注意一施法，让他昏睡了过去。
此时颜淡已浑身无力，周身或是青紫或是血印，持续的强烈刺激让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两腿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强撑着起来，把所有痕迹抹去，收拾干净应渊的身体，帮他穿好衣服，盖上被子，艰难的走回自己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