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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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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去找自己的经纪人享受自己“大爷”般的服务。
只有许颂一个人,离殷漫和殷淮那边远远地。
钱绥绥给许颂和殷淮买了奶茶,先给了许颂一杯,又绕了好远才送给殷淮。
回来的时候,好奇地问许颂:“怎么?吵架了?”
许颂摇头:“没有。”
钱绥绥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说:“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许颂转头看了她一眼,拿扇子扇了扇风,说:“想知道?”
钱绥绥一脸迷妹的表情,点点头:“想。”
许颂转回头去看剧本,轻声说:“去问殷淮。”
钱绥绥:“……呃”
许颂这边静心看剧本,殷淮那边焦心想怎么解释这件事。
殷漫让菁菁去买的火龙果,殷淮都没吃。
殷漫笑着说:“至于吗?”
殷淮转头看她,蹙眉没说话。
许颂本来见了殷淮……虽然不至于躲着走,但是也没多亲近。
现在好了,现在见了殷淮更是躲着走。
收工的时候,陆瑾川说:“大家都先别走,我在盛宴定了位置,晚上一起去聚餐。”
原本已经在往化妆间走的许颂停下脚步,说:“陆导,我晚上有点私事,就不过去了。”
“行。”答应完了,陆瑾川才反应过来:“啊?什么事这么重要连吃大餐都不去?”
许颂笑笑,说:“下次有机会再去。”
身后握剑的殷淮手收紧,先一步进了化妆间。
看着殷淮的背影,连陆瑾川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晚上,盛宴2008包厢。
酒过三巡,看着饭桌上喝的醉醺醺的一片,陆瑾川笑着开口:“怎么回事?你对人家小许同学做了什么?”
殷淮淡淡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能干什么?”
陆瑾川一点都不信,“那他今天见了你躲什么?”
没等殷淮说话,陆瑾川又补了句:“你也不对劲,虽然日常面无表情,但是绝对不是一直愁眉苦脸。”
殷淮:“……你又知道了?”
陆瑾川一脸骄傲的拿起酒杯请抿了一口:“知子莫如父。”
殷淮赏给他一个白眼:“傻逼。”
而此时,许颂还在酒店房间敷着面膜等沈翊的到来。
沈翊说过来探班,但是没说什么时候。
下午他们收工的时候,许颂收到了沈翊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义乌了,马上转客车来横店。
让许颂在酒店等着他,带他去吃晚饭。
等许颂在收到沈翊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酒店的时候,许颂的面膜刚好时间到了。
扯了面膜,拿起手机往外走。
只是刚出房间就遇到了从对面殷淮房间的隔壁房间出来的殷漫。
殷漫笑着问他:“下去吃饭吗?”
许颂摇头:“不是。”
之后又问殷漫:“你现在才吃饭?”
殷漫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去接人。”
许颂点头,和殷漫乘电梯一起往下走。
酒店大堂。
沈翊和楚柚站在一起,一人拎着一个小的行李箱。
原本十分欢喜的下来接楚柚的殷漫,在看到沈翊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都敛去了。
看见殷漫,楚柚特别激动:“漫漫!”
即使是戴着墨镜,也遮不住她的笑容。
看着楚柚直接朝着殷漫那边扑过去,还没来得及动的沈翊嘴角抽了抽。
看着站在殷漫身边的许颂,眼里充满了“你别过来啊”。
许颂无奈笑笑,说了句:“先回房间吧。”
沈翊点头:“好。”
电梯里,许颂看着向来坦荡的殷漫放在身边的手握紧。
她在紧张。
突然想起来好像是在看见沈翊的时候,殷漫就没笑了。
许颂又转头去看沈翊,沈翊神色坦然,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那就不是前男女朋友。
楚柚:“我给你讲,我为了来横店,熬了两个大夜给我爸把新策划写完,还改了无数遍。”
楚柚蹙眉指指自己的眼,说:“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殷漫还没说话,身后的沈翊先笑着开口了:“听起来挺惨的。”
“什么叫听起来挺惨的?!”楚柚回头瞪了他一眼,“本来就是挺惨的!”
沈翊点点头:“嗯。如果不是我连续两天晚上在王者峡谷遇见你,我就真信了你的鬼话。”
沈翊的语气里是遮不住的嘲笑。
楚柚:“……有些人怎么都毕业十年了还和高中的时候一样欠揍。”
沈翊笑着接话:“想夸我年轻可以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我都接受的。”
楚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翊哼笑一声,“你就这么和你的老班长说话?”
楚柚立刻改变态度:“是是是,我的错,还望沈班长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这等小女子一般见识。”
沈翊看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你要是进了演艺圈,影后都没别人的。”
楚柚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
沈翊笑着说:“都是同学,应该的。”
沈翊房间在许颂隔壁,也就是殷漫对面,楚柚的房间在殷漫房间另一边的隔壁。
回房间前,沈翊问还站在房间门口殷漫和楚柚:“你们俩也还没吃饭吧?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殷漫下意识的就要拒绝,楚柚看了眼殷漫,也打算要拒绝。
而是许颂比他们更快的开口:“是啊,一起吃饭吧。”
“反正大家也都认识。”
沈翊点头。
他们住的酒店旁边的大排档。
“你穷疯了?”沈翊看着一盘一盘的烤串上桌,无语:“四个沪市的家族继承人来横店吃大排档?”
“我不是。”殷漫紧接着接了这么一句。
沈翊怔了一下:“……啊,就算你不是,那殷家怎么也是沪市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吧?”
“大少爷,”许颂开了瓶青啤:“世风日下,钱不好赚啊。”
沈翊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这句话,按了按太阳穴:“好他妈离谱。”
楚柚已经开吃,笑着问沈翊:“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沈翊探身拿了串烤面筋,说:“当然要回去了,课题还没研究完呢。”
楚柚抿唇:“真把瑞士当家了啊?”
沈翊漫不经心的开口:“等课题研究完了会回来的。”
“建设祖国。”
“噗嗤——”楚柚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建设祖国?”
沈翊掀了掀眼皮看她:“怎么?不行啊?”
楚柚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太行了!”
沈翊看着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你不说话更真实一点。”
楚柚转头看见正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殷漫,问沈翊:“你现在有结婚的打算吗?”
殷漫手里的串串毫无征兆的掉到了桌子上。
桌上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殷漫。
殷漫抿唇:“不好意思。手抖。”
沈翊没在意,继续接话:“还没立业呢,成什么家。”
楚柚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哟,沈班长也有立业的上进心?”
沈翊蹙眉,伸手一巴掌轻拍在她脑壳上,“你瞧不起谁呢?!”
楚柚捂着脑壳,瞪着他:“你是不是爪贱?”
沈翊坦然:“……我就是爪贱,怎么着吧?”
楚柚:“再爪贱给你把爪子打折!”
沈翊:“哎呦,我真的怕死了啊!”
沈翊说完,目光落到斜对面一直在默默吃串的殷漫脸上,笑着问:“殷漫现在怎么这么沉默?读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殷漫抬头看他,扯了扯嘴角,“没有吧。”
沈翊条理清晰的开口:“以前话就少,现在越不说话了。”
“她啊,话不少的,只是……啊!”楚柚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漫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沈翊和许颂都懵了,“怎么了?”
楚柚对上殷漫的目光,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沈翊低头笑了一声,“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楚柚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我也不敢呀。”
殷漫:“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沈翊放下手里吃完的串,问殷漫:“殷漫,我以前没得罪过你吧?”
殷漫猛地抬头:“啊?!”
沈翊:“刚刚楚柚说的没错,你以前话不少的,只是不和我说话。”
“都毕业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还放不下?”
“没有。”殷漫摇头,再摇头:“真的没有。”
“没有?那既然我们俩没有深仇大恨。”沈翊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就是沈家和殷家有什么世仇吗?”
沈翊做出沉思状:“沈家和殷家有什么世仇是我不知道的吗?”
殷漫抬头:“……你想象力再丰富一点可以直接去写小说了。”
沈翊挑眉:“哟,这就原形毕露了?”
没等殷漫开口,沈翊又说:“既然沈家和殷家没有深仇大恨,我也没那么吓人,你干嘛总躲着我啊?”
殷漫:“我没有。”
沈翊笑:“嗯,你没有。”
你没有才怪。
殷漫:“……”
沈翊:“我虽然说是成家不着急,是因为我还在读书的路上前进。”
“你们俩家里都不催啊?咱们都同岁,过完年28了吧?都奔三了还不准备结婚?”
殷漫脱口而出:“要你管?!”
沈翊认真的消化了一下殷漫这句话:“……我是让你别总躲着我,但是没让你也加入楚柚这个经常怼我的阵容啊。”
“你会不会说话?”楚柚瞪他,“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沈翊摊手,“闭嘴是不可能的,就请你多多见谅了。”
看着沈翊这幅欠揍的样子,仿佛回到了他们的高中时光。
那时候沈翊凭借着自己年级第一的成绩,当着班长。
他大概也是整个年级18个班班长中最“不着调”的班长,迟到早退、染发烫发、早恋就算了,他还换女朋友像换衣服,每周都不重样。
就连他们班主任都说他是真“风流浪子”。
殷漫是语文课代表,只是她是他们班唯一一个“例外”课代表。
那时候他们班的课代表都是班里单科成绩第一,唯独殷漫是语文第二。
三年,数次大考,殷漫的语文一次都没考过沈翊。
沈翊的语文成绩永远贴在年级单科榜的最上面。
语文老师经常说:“不怕风流真浪子,就怕浪子语文好。”
只是虽然沈翊语文好,但是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一次都没有写过。
每次殷漫收作业收到他那里,沈翊都会笑着说:“谁家年级第一写作业?”
说着,一边抱着篮球往外跑,一边喊:“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沈翊很喜欢宋代词人柳永,他的每一本语文课本的扉页上都写着: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就连他不想当班长,给班主任写的辞职报告里,都是《鹤冲天》: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沈翊成绩好,但是很不喜欢历史。
历史老师上课又很无聊,于是历史课就成了沈翊的“休息时间”。
有次历史老师上课的时候问了他们很俗套的问题:“如果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想去那个朝代?”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答案:
“想去秦朝,看看统一六国的秦始皇到底是怎样的威风。”
“想去西汉,告诉霍去病,千年后我们主科学英语,大概霍将军一夜就能打到北冰洋。”
“想去魏晋,在竹林深处和阮籍嵇康笑春风看秋雨。”
“想去盛唐,看看倾国倾城的杨贵妃。”
“想去大唐,让李白杜甫少写点诗。”
“想去宋朝,看看陆游和唐婉那段被人赞叹了千年的BE结尾的爱恋。”
教室里太嘈杂,似乎是吵醒了在睡觉的沈翊。
沈翊头都没抬,说了句:“去宋朝。”
教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大概是沈翊从来没有在历史课上回答过问题,连历史老师都觉得意外。
历史老师:“来,班长说说,为什么想去宋朝?”
沈翊站起来,“任何一本描写古代文人墨客的书上,在写到柳永的时候,总是少不了那一句‘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李白杜甫白居易等人写诗传诗虽多,但总是没有得到‘皆能’一词。”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到‘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再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或许一生不得志,但一生潇洒自在。一生混迹青楼,风流都是假意,浪子都是虚名。他活的洒脱,用不着历史来评判。”
“这样的生活谁不向往?”
只是可惜,柳永虽然风流,但是总归还有一颗真心。
沈翊……他没有。
就像他自己说的:“我?我应该懂爱吗?”
“我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生来就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你说,我应该把爱给谁?是我配爱还是谁配被爱?”
你看,他一直都很清醒,清醒的可悲。
就这么一个句句不谈爱的人,却处处被爱。
他身边的女生,大概很少能有守得住自己的心,和他只是当同学、当朋友相处。
而殷漫就是其中之一。
殷漫曾经有个很疯狂的想法,就是既然要商业联姻,为什么不能是殷氏和沈氏呢。
只是想只能是想,沈氏的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就算是和殷氏联姻,也是家里的女孩子和殷淮联姻。
不是第一继承人的殷漫,沈家人百分百不会让沈翊和她结婚。
“殷漫。”
“啊?”
沈翊笑着看着她:“想什么呢?喊了你三声都不理人。”
殷漫回过神,“不好意思啊,遇到故人总不自觉的回忆过往。”
沈翊倒是不在意:“正常,没人会不怀念自己的青春。”
“噗嗤——”楚柚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沈翊抬头看她:“怎么?楚大小姐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楚柚连连摆手,“我就是想知道,你也会怀念青春吗?”
沈翊坦然摇头:“不会。”
“为什么?”这一句是殷漫问的。
沈翊笑,“我回忆什么?回忆我高中谈了多少女朋友吗?”
他们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楚柚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殷漫房间门口,楚柚树袋熊一样抱在她身上:“漫漫,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沈翊看着,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呢。”
楚柚斜了他一眼,“要你管?!”
沈翊失笑:“是是是,我管不着。”
说着开门进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上午,还在拍戏的时候。
有工作人员往片场里搬奶茶,一箱一箱的,数量很可观。
箱子上还印着定制的大字:
“许先生辛苦了!”
“许颂最棒!”
“超爱你哒!”
“许颂我爱你!”
场面一度不受控制,一些小姑娘直接开始当场讨论:
“卧槽,这是许颂的追求者送的?”
“这也太疯狂了吧?!”
“殷淮的粉丝都没这么疯狂!”
“好离谱啊,有没有可能是女朋友送的?”
“我觉得不太像。”
陆瑾川按了按太阳穴,说:“先休息一会儿。”
“许颂,这是什么情况?”
许颂一脸无奈:“我不知道,等我了解一下情况。”
许颂快步走到休息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就看到沈翊五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
[立习习]:收到奶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