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人离殇》奏奏

9、9 我像行

　　我像行尸一样挨过了默默的葬礼，阿泉一直照顾着我，可我就像没了知觉的怪物一样，不跟任何人说话，甚至看到我爸妈时，都没有了往日的亲密。
　　默默下葬那天，来了很多警察，他们穿着制服，整齐的站在默默的坟前，为默默默哀，大家都把默默当做了英雄。
　　呵呵，英雄！
　　默默消失这半年，是做卧底去了。这个消息，是阿泉告诉我的，默默成功混入了一个贩卖毒品的组织中，听说这个组织警察已经盯了很久，可就是查不到毒品的来源，警察是想默默混进这个组织，然后查出毒品来源，再一举歼灭整个毒品网络。可是就在快要成功时，默默身份暴露了。那是因为混入这个组织中的还有一个警察，默默也是靠他帮忙才顺利进入组织的，但没想到，这个警察经受不住利益的诱惑，尽想放弃警察的身份而改做毒品买卖，所以，默默被出卖了。
　　而另一个消息，是我不小心从默默同事口中听到的。
　　默默是被活活打死的。
　　门的一边，两位女警察带着十分惋惜和同情的口气，说着默默的死因。
　　我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直到她们离开，我才从洗手间跑出去，跑到没有力气再哭泣为止。我环抱着双腿，蹲在墙角。
　　被活活打死，我简直不敢想象默默当时的痛苦！为什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他们怎么忍心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死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孩！
　　默默！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要做警察？！
　　你以为你是谁，仗着会一点拳脚功夫你就很了不起了吗？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你看到你妈哭到喘不过气来了吗？你看到你爸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十几岁吗？你看到阿泉红着双眼替你爸招呼客人吗？为什么？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答应过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怎么可以食言！
　　心里埋怨着默默，眼泪又止不住的掉。
　　我感觉身体里的水分都被抽离了身体，再也流不出眼泪后，理智慢慢恢复。
　　我应该回去了。
　　站起身，脚不禁软了一下，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回走。
　　阿泉从远处跑来，看得出很焦急，我又让人担心了。
　　不知道阿泉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我在傍晚的时候被送回了家，爸妈跟我一起。
　　妈妈知道我伤心，想跟我睡一块，不过我拒绝了，那个房间是默默住过的，我想让它只属于我和默默。我知道妈妈担心我，可我现在真的说不出什么好话能让她不担心的，她是我妈，能不了解我吗？我骗不了她的。妈妈叹了口气后就再没说什么。
　　我回屋，倒在床上，似乎还可以闻到默默的味道，眼前又出现了那张熟悉的脸，和那灿烂的笑容，我伸手去触摸那分熟悉，却扑了空。
　　默默真的走了，一个声音告诉我。然后心又是一阵抽痛。
　　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不是玩笑。
　　没有了默默，我该怎么过？
　　我想了很久，终于发现，没有了默默，我的生活已没了意义。我无法忍受往后几十年的孤独，也深知自己再也不会爱上谁，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会有殉情这种事。以前听说那些殉情的故事，我都觉得那样很傻，很极端，而现在，我却要做我认为很傻很极端的事。
　　当锐利的刀口划过手腕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痛，可是身体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上的。
　　血染红了床单，鲜艳明亮，我想起第一次跟默默上 床后，床上也留下了这种颜色，那是默默的。
　　我回想着和默默的过去，留下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泪。
　　“默默。。”我低吟着，然后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