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江垚土

8、第八章 秦淮真

　　秦淮真挚地道谢，杨城伟满面和蔼的点了点头，姜文悦适时地拿了把椅子过去放在杨老身后，杨城伟将椅子往前拉了拉，坐在秦淮床边一米处。是个很让人舒服的距离，既不疏离也不亲密。

　　杨城伟：“秦淮小同志，你好。我叫杨城伟，是北市法庭的法官，今天来看看你，然后交流一下关于你正在参与的案件的事。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杨城伟声音温和，语调平稳，表情放松，说这话时就如长辈关心小辈“今天早饭有没有吃”一样。秦淮听后立马警惕起来：他到底知道我些什么？

　　秦淮面上说着愿意，心里默默的在想：他有什么查不到的还专门来问我，这老狐狸道行不浅啊。

　　杨城伟见秦淮答应了，便向后挥了挥手，跟着他的众人就退出了病房，站在秦淮病床另一侧的姜文悦看到后也跟着退了出去，留秦淮和杨城伟二人在病房里。秦淮没有先开口。以为他基本可以确定杨城伟为什么会来了——他的通信在住院后暴露了。

　　杨城伟拄着手杖，稍稍敛去了一些温和，显露出了一点因常年审判犯人而练成的冷酷严肃。

　　杨城伟：“小同志啊，你是个聪明人，你因该已经猜到我问什么了吧？”

　　秦淮面色不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是用您问的，档案里不写得明明白白吗？”

　　杨城伟：“秦淮，我要给你一项任务。”

　　秦淮：“您这又是什么意思？您跨级给我布置任务，我得先跟我队长说一声呀。”

　　秦淮试图蒙混过关。他知道自己玩不过这老狐狸，所以就想以退为进：先把这老狐狸给送走，再找理由躲他。可惜他没料到，杨城伟接下来甩出的信息会断了他所有退路。

　　杨城伟定定地看着秦淮，不一会儿，声音轻缓地开口：“那个未知号码是我。”

　　秦淮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开口说到：“什么未知号码，我手机这两天没收到陌生消息啊。”

　　杨城伟不和他打马虎眼，看到秦淮死活不认，索性直接下达命令：“文成，则理书，武达，则铸枪械。”

　　看似毫无来由的一句话彻底把秦淮说愣了，这是组织里的暗语，而且还不是每个成员都会的。杨城伟会，说明他在组织里有一定的话语权，那么一定是知道秦淮身份的，并且身份一定比秦淮高，才有资格给秦淮下命令。

　　秦淮听完这句就没再回话，只是低下头双手合十，用食指碰了碰鼻尖。

　　这是服从的意思。

　　杨城伟拄着拐杖看着面前这个端坐在病床上低着头的青年人，突然觉得没来由的悲哀。他也不知道他在悲哀什么，就是为这个青年人感到有些不值。但是他很快就收起了这种“没用的”情感，冷漠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在病房门前整理了下上衣，随即又摆上了那副与进来时无二的表情，打开病房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