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鹿死》长青三木

67、第 67 章

　　空乏口袋的诞生阮北的价值又更新了一次，他被冠以东极国当代最为出色的科学家，此刻站在庆功酒会里的阮北却只想快点见到他的先生。
　　阮北打开了随身媒介，苏延的留言还停在上午，他很抱歉不能准时参加阮北的庆功宴，因为他有一台极为复杂的移植手术，阮北不高兴的挥灭了成像显示。
　　“叶子，我要走。”
　　“现在？”叶秋看着会场里坐着的科学界先锋们，特别是前面的几位气势不凡一直想要找阮北恳谈的官面人士，他拖住了阮北的手，“不能走，北哥我应付不来，加上许穆也不行，他们想把空乏口袋用到别的用途上，你不在他们跟谁谈啊。”
　　“你跟他们谈，你叫上我哥先挡着，我要走了。”阮北一个闪身，拉着叶秋当挡板，进了卫生间甩掉一直盯着他的目光，叶秋哀嚎一声走去找李昀竹说了阮北的任性，李昀竹脸色难看了三秒，这迟来的叛逆期都是苏延给惯的，三十好几的人了个把星期不见苏延就跟要了命似的。
　　阮北从会场离开之后驾驶自己的飞舟到了医典，外科的医护都不大惊奇能在这里看到大发明家阮北了，哪怕这位上午还在新闻里接受采访。
　　“阮工又来了？主任在手术，有台眼球整体剥离术可能还得等一会才能下来。”科室里比较热心的护士还让阮北去了苏延办公室等他。
　　“好，谢谢，我去他办公室等着吧。”阮北刚坐上沙发媒介就出现了接通提示，阮北挥手接通了李昀竹的随身媒介，李昀竹黑了三分的脸就挂在了阮北面前，“你到了他办公室了？”
　　“嗯，哥你先应付着，别生气了。”
　　李昀竹没好气的说：“你小时候粘人也就算了，现在都多大了，还粘。”
　　“哥，我好不容易才有空，阿延休息十次有九次被叫回来加班，我真的想他了。”
　　李昀竹忍不住想打人，于是伸手捶了成像里阮北的头，随身媒介的神经传导也让阮北的头皮有被触摸的感觉，“这些人都在问你对空乏口袋会不会有别的研究使用方向，那些人恨不得拉着你聊上三天三夜，你给我跑了就算了，你还将媒介联络调整到亲近模式，你来亲自给他们说清楚。”这些年李昀竹为森菱工作，因为阮北在外人面不善言辞的表象，他大大小小应付了多少场合，要不因为阮北是他弟，他也不能甩手不干，森菱给的报酬实在是高。
　　阮北摸了摸脑袋对他哥讨好的笑了下，“哥，你跟他们说空乏口袋的使用方向我还在考虑，具体的过段时间我会出研究报告。”
　　李昀竹得到答案立刻切断了媒介，阮北拿着医学杂志看到还剩三页时，苏延推门进来了，你要说苏延能不想他吗？
　　阮北起身刚想抱住苏延，典语海也跟着出现了，“苏哥术后报告我待会给你，阮工你来啦？”
　　“嗯，来了。”阮北明显不想搭话，典语海也是听见外头的护士跟苏延说起阮北过来了才想进来一下的，别误会，他就是想看看阮北知道他跟着苏延上同一台手术之后脸色能有多难看，这些年阮北没少背着苏延偷着排挤他，尽管两个人都搭不着边，典语海这个调味剂没少跟阮北结下梁子。
　　苏延伸手在阮北头上揉了一把，“小典你去忙你的吧。”
　　“诶，好。”典语海贴心的给他俩关上了门。
　　苏延搂上了阮北的腰后收紧手臂令他贴近自己，“这么多年了你还么习惯我的同事？”
　　阮北往前推着苏延靠近了办公桌，桌上水杯里的水荡荡悠悠，苏延的腿抵住了桌沿，阮北低下头撬开了苏延的唇齿，苏延身上淡淡的西柚味道萦绕在阮北鼻尖，他想做的更多，这里确实不是个好地方，苏延在火势蔓延到他这里之前推开了阮北。
　　轻喘匀了气坐到了椅子上，“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
　　“阿延没空理我，我只好自己挤时间来看你了，你数数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苏延沉吟了一下，“唔，也没多久吧，我们不是用媒介见过。”
　　“那怎么能算，我这么想你，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苏延被他家的小可怜逗笑了，“嗯，想，很想，非常想，所以今晚我打算陪你，不过你要等我看完这份术后报告。”
　　“好，我不吵你。”阮北就坐在苏延对面看他工作，苏延很细微的叹了声气，阮北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阿延怎么了？手术很难做吗？”
　　苏延对着他笑笑让他安心，“不是，这个手术已经做完了，只是癌细胞扩散太快左眼球没有保住。”苏延难免要让病人做出选择，医学毕竟还没到能十全十美的时候，在生命和部分功能面前苏延一直尽力的做到保全，但他不能解决变质生长的细胞。
　　“以后一定会有改变的，阿延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啊。”
　　“我没事，只是觉得可惜。”
　　“我出资给他安装人工眼球，那个可以完成视神经的连接，阿延再给他做手术。”
　　苏延摇了摇头，这个病人的癌细胞很容易复发，如果安装人工眼球会增加复发几率甚至波及左眼。
　　“走吧北北，你跟我一起去做全身检查。”
　　“啊？能不能改天？”阮北不想浪费时间。
　　苏延直接拉着他的手去了检查室，“不用多久，做完体检，今晚你要什么我都陪你。”
　　“好吧。”阮北装着很勉强的跟着苏延去做了全身检查，连着头部扫描也做了，阮北看着时间闹着要走，苏延只好让谢医师等结果出来了直接发到他的媒介。
　　“北北什么事这么急着要走？”
　　“我就是想早点和你回家，我想吃你下的面。”
　　“好好好，家里没有新鲜蔬菜了，我们先去买一点，回家给你煮面。”
　　到超市买了蔬菜水果，赶回家里煮了两大碗蔬菜面，阮北在森菱吃的都是工作餐，苏延没时间已经太久没给阮北送过饭了，阮北吸溜着滚烫的面条也不嫌烫。
　　“你慢点。”苏延给他碗里还放了一个荷包蛋。
　　阮被咬住滚烫的面条口齿不清的说着：“太好吃了。”
　　苏延无奈了，“你是太久没吃了吧，这面我没放迷魂药，宝贝儿。”
　　“阿延做的饭菜早就已经俘获我了，我是苏菜迷。”
　　“你啊，就会跟我说好听的，难道你只喜欢我做的菜？”
　　阮北赶忙摇头，“我最爱的当然是已经和我结婚多年的苏先生。”
　　阮北嘴都没擦香了苏延一口才去洗碗，苏延就在他旁边切了苹果拿着投喂了阮北，阮北叼着苹果急于和苏延分享甜丝丝的滋味，他手上未干的水滴渗入了苏延的衬衫，今晚比面条更美味的是苏延。
　　他们打开了媒介勿扰，谢医生传来的体检结果和几条紧急联系的消息都被忽略挂在了未读信息中。
　　直到第二天早上，苏延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打开媒介后才调出来阅读。
　　他并没有打算叫醒身边的爱人，缓慢的坐起来靠向床头等待身休的酸胀感缓解了一点继续起身去了厨房。
　　阮北起来时房子里已经飘出了紫菜馄饨的香气,苏延端着汤碗出来,“正好，可以吃了。”
　　“怎么不叫外卖？还不够累啊？”
　　“嗯，你昨晚不太行啊，阮小北。”
　　阮北扑过来要咬人，苏延伸手镇压了他，“快吃，我待会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啊，我吃好了。”
　　苏延收了碗，“你的体检报告调出来给我看。”
　　阮北乖乖的挥开了媒介调成了众像模式给苏延看了自已评定为健康的检查报告。
　　苏延满意的嗯了一声， “以后也一定要注意身体，知道不知道？”
　　“知道啦，阿延给我看看你的报告。”
　　苏延发送了自己的报告给阮北，“阿延，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怀疑恶性细胞浸润脑桥？这些红色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图像上用实线体标识的是什么？”
　　苏延拉着他上沙发上坐着，“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脑子里长了点别的东西，要休假了。”
　　谢医生的留言还悬挂在媒介上，他催促苏延尽快去做脑细胞正液鉴别，发现的时间尚早扩散范围也小并没有造成致命的危胁，鉴别后确认细胞恶变程度再做清除手术。
　　苏延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阮北白了脸血色尽褪，“阿延你不会的，这是假的发错了，你退回去，退回去吧。”
　　苏延攥住了他已经被冷汗打湿的手，“不怕，不怕啊，你陪着我很快就会好了。”
　　“对，会好的。”阮北腾的从苏延旁边站起来冲进房间里，拖出来很久没有用过的箱子，把他和苏延的衣服还有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装进了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