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祈祷书（七） 系统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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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先生的嗓音依旧是懒散矜贵的，此刻却是紧绷地提醒——背景？
记忆冲进大脑，脑袋被炸然的东西填满，胀痛十分。谢桥的眼眸轻微涣散，心底渐渐涌起些难言的情绪。
他用力气将卫生间门关上，依靠着冰凉的门平复着情绪。
而在卫生间的镜子内，“谢桥”依旧站立在中央，他抬眸，血泪已经干涩，在苍白的脸上蜿蜒着痕迹。
此刻，“谢桥”手上的蝴蝶刀，不见了。
他在镜中弯腰，嶙峋瘦骨突起，像是献祭般。全身色彩渐渐恢复成盈盈的白，唇角勾出浅笑，孕育出浓艳的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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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依靠在门前，指节微弯，扣住小巧的蝴蝶刀。指尖泛白，十分用力的样子。
大脑渐渐消化记忆，谢桥渐渐梳理今晚上复杂的事情。
最先是那个梦，戚遂身上的那腐臭味。
为什么在梦里，戚遂身上会有这种怪异的气味？像是死人，在潮湿的泥土下腐烂的腥气——以及他不会流血。
所以，戚遂是死人吗？谢桥抿唇，慢吞吞地想着。
白日办公室里的物品是贴身衣服，戚遂暧昧的动作，夜间的那番话以及身份卡。
他们是爱人？谢桥不愿相信那个事实——他更像是戚遂的情人。
戚遂的态度，时而温情，时而傲慢。他不愿折腰，不像是对待爱人的态度。
谢桥眼捷一颤，眼尾慢慢溢红，饱满艷丽唇肉紧紧抿住。浑身上下透露着生无可恋的情绪。
而后，是戚遂的动作。他指尖的黑雾，是白日里窗外那个黑雾？
为什么戚遂会拥有这黑雾，并且碰到谢桥的眉心。
白日里，黑雾碰到人是要进行侵蚀。但刚刚，侵蚀的却是它名义的“主人”，而非是谢桥。
所以戚遂是能控制这黑雾，只是不太熟练吗。
脑海里东西太多，像是团搅和在一起的麻线，找不到线头。耳边忽然响起声音。
“咚咚咚，”不断重复着，“咚咚咚。”
谢桥一顿，他转头看向铁门。
“咚咚咚。”
蝴蝶刀上似乎有很细微的光流过，谢桥注意到了。他握住那刀，来到铁门前。
铁门还是最开始的模样，平展没有凹凸，铁灰没有鲜明色彩。
谢桥先是观察铁门一番，门下只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空隙。
反派死于好奇心太强。
谢桥老老实实的回去，躺在床上是，他看见上铺的床。蝴蝶刀盈盈发出光亮，温暖着他此刻有些沉重的心。
谢桥可不是超人，反而就是有些人对他说的一样：
“谢桥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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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兢兢业业，到点便响起刺耳的声音。
“请各位先生女士们来到病院大厅，由护士们引路到餐厅就餐。”
“请各位先生女士们来到病院大厅，由护士们引路到餐厅就餐。”
病院大厅在整个病院的最左边，此刻的玩家们却没有集体出现在大厅里。
大部分的玩家们都在广播声响起时出门，零零散散分散在过于大的病院四周。
比如说——谢桥。
勿青变成了指戒，被带在左手大拇指上。修长白皙的手骨骼分明，此刻优雅黑戴上，像是艳丽的山茶变得沉默锐利。
这天气真冷啊，谢桥顺着路边的指引来到座低矮的小楼时，正懒懒地想着。
推开门，空调房很温暖。
有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飘散弥漫——这是抓药的地方，昨日白天那位护士姐姐说的，医生所在的地点。
谢桥来这里可不单单是来抓药的，他想来看看病历本，看闻古与宋巷的病状到底是什么。
两边的玻璃分别贴着“抓药处”、“请有序排队”，谢桥随手走了左边。大理石平面上有一红色按钮，它的上方贴着“呼叫医生”。
谢桥垂眸看了它几眼，白润柔软指尖按下，便听见隐隐几声叮咚声在玻璃内房响起。
然后耳边便传来难言的声音：“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粘稠又滑腻的。
谢桥难免想起深海中的鱼，他们皮肤也是滑腻的，腥气的。
玻璃屏上渐渐出现一大坨身影。
待看清楚后，谢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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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太丑了，真的。
白花花的肥肉像是人形高的肉虫，面部上的口器滴落着涎水，每次动作软腻的肥肉挤在一团，咕噜咕噜冒着分泌的液体。
它语调很慢，艰难地询问着：“你，是谁。”
那坨白花花的肉堆砌成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硕大的口器。尖利的牙齿上还有些不知生物的肉沫，猩红吓人，臭气熏天。
“……我叫谢桥，医生，我是来拿药的。”谢桥忍着退后一步的冲动，语速比平时稍快。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呢？”肉虫大声的吼叫，有涎液从口中落下来，低落在地面，发出啪嗒一声。
谢桥：……
他甚至很认真想了想能不能冲进去直接翻看，奈何综合考虑，只能老老实实地证明自己是自己。
“我是被害妄想症与心脏病患者？”
“我今年22岁，有把勿青刀？”
“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那肉虫直起身，身上分泌的液体一同滴落在平面上，越堆越多。
谢桥沉默，他右手食指与拇指转转勿青戒指，盘算着一会该先打后跑还是直接跑。
“我是院长的情人？”勿青变成原装，被紧紧握在手心。
空气静谧得吓人，那肉虫一动不动的，像是动着他迟钝的脑袋思考着。喉咙中发出呼噜声，它转转头部。
“恭，喜你，答对，啦。”肉虫一字一顿地说着，“我，还，以为这，个答案是，假的呢。”
一楼蓦然出现一座电梯，大理石桌面上也出现一张纸条，上面用阿拉伯数字写着：09，12，3
“所以，你们，是，真的，情人吗？”
【我尊的会笑，谁说可爱的小虫虫不会八卦！】
【虫虫：让我来前排恰瓜，回去给姐妹们炫耀炫耀。】
【老婆说话时好不情愿啊啊我好爱！斯哈斯哈（打赏春灵×10）】
【小桥，is，麦外敷，谢谢。（打赏春灵×5）】
【麦外敷，等于，my wife？笑死了。】
谢桥没有马上去电梯里，他站在玻璃前，含笑说：“你给我看看你的病历本，我就告诉你喔。”
虫虫：“这是，工作信息，不能，告诉你。”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八卦，很值的。医院马上要转移了，人手说不定要换一批。”谢桥慢悠悠说道。
白色肥虫动作一顿，口器张张合合，白色利齿折射出寒光。它像是很认真想了想，与它体型巨大丑陋的外形极为不符的智商在可怜的运转。
“有点，道，理。”抽屉被无形的力量拉开，有一棕色外表的笔记本从里面冒出，而后从下面飞到了谢桥手前。
“快，说。”
“院长是个抖m……病号闻古据说是他的弟弟……有天啊发生……”谢桥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愈发高超，他眼眸盯着棕色笔记本，指尖快速翻动，琥珀色眼眸不停转动。
嘴上还说着假话，骗骗可怜不太聪明的小白虫。
谢桥也不知道翻了多久，眼瞳因为专注而微微发酸。
白色泛黄的纸业上忽然间出现几排字——
“闻古，自闭症患者，精神分裂未确诊。”
“宋巷，自闭症患者，暴躁症未确诊。”
黑字白底，写得清清楚楚的字眼。
谢桥动作一顿，心下快速反应梳理着信息几许。
他们俩都是自闭症，那么背景里说的在天台死的自闭症对应现在的谁呢？
指尖微顿，又翻开一页。
眼眸微微缓慢地上下滑动，在看清楚一排字后，瞳孔蓦然收缩。
“戚遂，自闭症患者。”
为什么作为病院院长，他却又是患者呢？而且，他病状只有“自闭症”，但是他是NPC啊。
所以，戚遂与他自己，闻古，甚至宋巷都有牵连吗？
谢桥柔软的黑发垂在耳边，微凉的指腹将病历本合上，放在大理石平面。
“看完了，谢谢你呀医生。”
大虫听得摇头晃脑的动作一停，白软的头部似乎是点了点头，嗓音还是大声嘶哑，但莫名体会到一种愉快。
“没，关系。请，上电梯，自己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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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是普通的电梯，如果忽略空气中莫名的味道，很刺鼻，很难闻。
谢桥手心拿着那张纸：09，12，3。
用纸条包着手指，按在了楼层9。红色的数字显示不停改变，一瞬间便显示到了九楼。
叮咚——一声悦耳的声音冒出。
踏出电梯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高耸入顶“的柜子。柜子上摆放着数不清的药瓶，药粉。组装好了的，单个的，密密麻麻出现在眼睛里。
每个参天大柜子的侧面，用数字标示出来好分辨。谢桥找到标示出“12”的柜子，眼眸在第三排寻找。
而当他准备在第三排寻找那刹那，第三排所有药物一下子变成了白纸，而后从柜子上跳下来，变成了黑棕色的蜘蛛。
不，除了一瓶药。那药依旧是塑料瓶装，但却在白纸们变成蜘蛛那瞬间，也变成了黑棕色蜘蛛，跳入群体中。
谢桥看着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蜘蛛向他涌来，清澈眼眸一沉，勿青便变回了蝴蝶刀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祈祷书（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