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祈祷书（五） 大厅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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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还是温暖如常，鼻尖弥漫着淡淡花香，与刚来副本时的破旧老套病房完全不一样。
护士们穿着白色大衣，甚至大多都佩戴着白口罩，涣散眼瞳迟钝无神。
谢桥穿的棕色大衣很薄，而外面是一月隆冬天气。
他进入大厅，扑面热气将冰凉身体包围。谢桥的感受迟钝地冒出——这天气可真冷啊。
心下却敲响鼓钟，天气这么冷，却没有给人太大感受。仿佛若在外头待久了，就会无声无息的，将人冻死。
谢桥眉间甚至凝结细碎冰霜，渐渐融化湿润眉眼眼捷，整个人倒是露出几分迷茫楚楚可怜来。
没有多犹豫，他来到原本的座位上。
闻古依旧半靠在座位上，脊背是骄傲的直挺。眼眸淡淡，出神盯在上面地讲座上。唇是艳丽红，眼眶深邃，像是位混血儿。
谢桥微微快步，漂亮眼眸存了些浅浅的惧。嗓音弱弱，像是经历了些恐怖冲击。
“闻古，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闻古抬眸，瞧见他眼捷那点水汽。微微侧头，含笑调侃：
“你是被吓哭了？”
“哪有！”谢桥坐在椅子上，柔软黑发乖顺垂在耳边，“这个病院里，装修设备都很齐全，而且也不旧呀，怎么就要转移地点了呢？”
他说出自己观察的地方。说实话，没什么大用处。因为这是太容易找出的线索，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发现。
闻古眼捷很长，根根分明。此刻倦倦扫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抹轻笑，没做声也没不理。
“闻古闻古，我是被害妄想症患者，你得什么病呀。”谢桥问。
大多数人胸前牌子都可以看见身份，但是闻古胸前只空空一片——谢桥是用大衣掩盖，那闻古呢，他自己摘下来的吗。
“自闭症患者。”
一瞬间，谢桥心下思绪翻涌——自闭症，背景板里的那位，与被害妄想症患者一同死在天台的人？
真是，好巧。分别与2001年病症一样的两个人此刻在2022年相遇，而天台，更是工作人员口中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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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花板四角悬挂着的广播响起。
“请各位先生女士们，来到餐厅享用晚餐。”
“请各位先生女士们，来到餐厅享用晚餐”
广播一声接一声，惊扰着大厅里或沉默或讨论的人们。
一瞬间的静谧，护士们便起身打开了门，扯着嗓子喊到：“走这边，朋友们，这边。”
玩家们还是不动，只沉默着，看着护士快要撕破喉咙的一系列动作。若这不是无限游戏副本，那些人不是玩家，倒还真像是、冷漠又混沌的精神病患者。
最先起身的人是闻古。
他身姿高挑，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笑此刻隐去，面上只留下单薄苍白的肤色，与过于艳丽的唇。
谢桥抬头，指尖微微蜷缩下，起身跟了上去。
然后便是陆陆续续的玩家起身。
谢桥他及时敛下了脸色，只是身体有些应激性的冰凉。
因为他刚刚看见——这大厅讲座一旁的死角，树立着几张红红的宣传标志。
“2000年冬季，安康精神病院决定转移地点。”
那颜色太正，像是崭新的，最近才打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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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右，到达护士引到的地方——一座宽阔的平房。精致温暖的颜色搭配，看起来温馨又柔软。
谢桥跟在闻古的身后，被冰的红润脸颊柔软，眼皮泛起淡淡粉。
到达餐厅后，他们便坐在了中间。有几位高大厨师从外面进来，扛着硕大的锅，挨个挨个舀饭盛菜。
这厨师技术肯定不赖，浓郁热气从锅里冒出来，遇冷蒸腾，发出一片白烟。
不多久，厨师便来到了闻古谢桥面前，铁勺边缘是圆润的弧度。
谢桥抬头，便直面面对了那张——没有容貌，只留下一层肉色的皮。厨师动作间，那皮便泛出褶皱与突起。
而现在，第一个开吃的就不是闻古了。玩家们陆陆续续安坐下来动筷，只不过大多数人吃得很少，勉勉强强果腹的食量。
谢桥不断地咀嚼着口中食物，他脑海里闪过刚刚走过来时，看见的一些画面。
这座“餐厅”前，有十几张展示病人健身恢复的照片；老旧的木桌上，有几划零星的刮痕；大厅四角堆积的大型纸盒子——这不是餐厅。
更像是，硕大的恢复室。
想着想着，忽的听到远处有嘈杂的声音。谢桥闻声抬头，便看见一堆玩家们聚集在窗边，透过左边磨砂玻璃看向窗外。
天空是混沌的黑色，地上建筑也雾蒙蒙的，万物中像是弥漫着细碎黑烟。这是生灵涂炭，破损老旧的世界。
谢桥微微睁眸，他转头去看左边窗外，也就是他们刚刚进来的方向。
阳光几许，甚至有几片分散的冬日云彩。甜蜜乖顺般无害，除了过于冷的天气，与另一边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衣护士们安静立在门前，对于人群的嘈杂与混乱只探头看了几眼，便继续呆站着。
闻古连头也不抬，他吃东西很快，却不粗鲁。优雅贵气的动作，看起来是有些赏心悦目的。
“你快看看这天呀……”谢桥话音未落完，便听见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
“诶，你也是新手吗。”
谢桥寻声抬头，入目的是一头浅金色碎发。柔软贴在耳边，湛蓝的眼瞳柔和清浅。
轻轻点点头，水红唇肉微微咬着木筷，两腮微微鼓起，缓慢的鼓囊着。
“我叫宋巷，你呢。”对方弯弯眼眸，双手拿着餐盘，“我可以坐这里吗？”
谢桥侧头看了眼闻古，看见对方却是依旧在机械般进食，眼捷掩盖住漆黑眼瞳，看不出神色。
于是点头，嗓音轻轻，眼神又慢慢飘向了右边窗户外。
“我叫谢桥，谢谢的谢，木桥的桥……”谢桥琥珀色眼眸此刻折出些温暖的光，很好看。
宋巷露出一抹柔软的笑，微微偏头看向闻古。
“闻古，你也在这啊。”
他们怎么认识的？谢桥抿住柔软唇瓣，猩红舌尖抵在上颚，心底突兀冒出几分怪诞感。
闻古抬眸，薄红唇轻启，吐出字眼来：
“宋巷。”很轻很轻，像是仇人般，说话间染上几分血腥气。
谢桥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一样，语气轻快，问到。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呀？”微微睁眸，存有几分好奇，将身处环境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新人很好认的。
宋巷摇摇头，简单说了几句。
大多数老玩家在无限游戏里存活，神色不是高傲，便是麻木，全身透出冷漠。而新手总是能带上些蓬勃活力，眼眸清澈染上彷徨与无措。
宋巷便坐在了谢桥对面，唇齿含住餐盘里的一块土豆，浓黑眼捷微抬，看向那奇怪的风景。
“这个地方好像不是餐厅诶。”宋巷嗓音很好听，总是带着少年郎的清润与沙哑。
“那餐厅会在那边吗？”谢桥放下木筷，眼眸清亮，指尖指向了黑沉沉的建筑。
宋巷说不知道，收回了眼神。
柔软金发干净，在灯光下发梢有几分透明。
远处围成一团的人群此刻突然变得嘈杂吵闹，有护士踉跄着步伐，冲进了人群。
三人注意便一同聚在了人群里。
一位西装男扯着肥胖男的领子，将他扯到左门前，伸手要将门拉开。
【恭喜您，触发小任务：明白碰到黑雾的后果。】
六十位玩家，都静静看着这一切
人群这时几乎算得上寂静，硕大的餐厅只能听到西装男的怒吼声。
“你这么胖，不就是老大塞进来探路的吗？！”
肥胖男堆砌出的白软肉涨红，衣领勒着脖颈，他快要呼吸不了，只从喉咙泄出几声“嗬嗬”喘息声。
“只是一些烟雾，碰一下顶多烧了你的肉而已，就当减肥了，你还得感谢我！！”
肥胖男双手攥着西装男拉着他衣领的手，用尽力气逃离。却因为窒息而失力，徒劳的。
谢桥表面微怔，略带迷茫地看着这混乱场景。他起身，却在下一秒被一只手拉住，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护士束手旁观一样站在一边，口中却僵硬的，不断重复着让西装男脱手——像是位忧心仁慈的真人。
西装男不顾护士，半托半提将肥胖男的一只手，伸进了打开的门缝里。
于是，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肥胖男的反应。西装男立刻松手，退的好远，赤红着眼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
有浓密黑烟顺着门缝与他的手臂窜出来，肥胖男开始不断抽搐发抖，浓郁血腥气味冒出，席卷整个餐厅，却丝毫没有血液出现。
有人拿刀，砍掉了他的手臂。有人用脚，将手臂踢出门。有人用手，狠狠关上了门。
护士愤怒着，黑沉沉眼眸泛白，唇色变红。佩戴着的白口罩渐渐变红，变深，甚至到最后成为灼目的黑色。
【介么劲爆？？】
【这个西装男是谁？真利落哈哈哈哈哈（打赏春灵×10）】
【救命，这护士是玛丽苏女主蛮，口罩随着心情而变化（打赏春灵×1）】
【笑死了楼上，给NPC加鸡腿加鸡腿！】
【哦豁，老婆好呆我好爱，呜呜呜好想养个（打赏春灵×5）】
【楼上，但凡有一个菜，都不会喝成这样。】
闻古还是笑，狭长的眸像是些奇怪。
宋巷低头又含了块土豆，湛蓝优雅的眼瞳盖层暗淡的纱雾，不再清澈。
“以后我肯定不组队了。”
谢桥回神，只重重点点头，白润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垂眸，眼尾勾起抹红残月。
一点一点恶意在无限中放大，而后仅存的善意冒出。
成王败寇，弱者在无限中，只能被淘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祈祷书（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