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同人》辞free

2、墨燃，我带你走

　　恍然间，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的墨燃已来到了他的面前，眨巴着一双紫眸关切地看着他。
　　楚晚宁喉头一紧，竟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墨燃的脸很干净，但眼角，嘴角，额头上都有大大小小的青紫，黑色衣服上原来也有这么多的破洞。
　　为什么墨燃的这一世还是那么凄苦，为什么他从来没有一个好的开始？
　　不过，幸好，幸好，我找到你了，墨燃。
　　楚晚宁缓缓蹲下，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柔，甚至有些颤抖，“我没事，你疼不疼啊？”，手轻轻握住墨燃小小的肩膀。
　　小墨燃有点愣住了，好久没人问过自己疼不疼了，只有阿娘这么问过他……

　　墨燃的娘亲本是大家闺秀，奈何家道没落，被父母为了维持生计随便找个人家嫁出去了，好收那几十两银子。她的丈夫是个懦弱怕事的人，刚开始也算正常，二人虽无感情也相敬如宾地一天天生活着，顺理成章慢慢地怀上了墨燃，不知哪天起男人”沾上了酒和赌博，赌场上受的窝囊气回到家对着还大着肚子干活的妻子一顿撒，拳打脚踢。
　　肚子里的小墨燃是她孤独日子里的一束希望，可是被男人用凳子，木条用力抽打的瞬间，她趴在地上，眼泪不停滴落在撑在地上的手背，心里一阵悲恸，忽然觉得，不要出生了，孩子，就一直待在妈妈肚子里，不要出来受罪。她觉得自己这样天天被打一定保不住孩子的，也正好。可天不遂人意，不知道为什么肚子里这个孩子比她还要坚强，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
　　家里的钱被输光了，甚至柴米油盐都成问题，她把墨燃背在身上，去外面到处找活干，挣钱买米糊喂小墨燃，自己已经消瘦得没有奶给墨燃喝了。早上出门，夜幕回家把墨燃藏在卧房角落，然后自己在叫骂中被拖着踢打，然后伤痕累累地爬到墨燃身边，安抚着哭个不停的孩子，“阿燃，不哭不哭，睡觉了啊，好好长大，你要好好长大……”
　　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
　　墨燃慢慢会走路，会说话，娘俩白天在外卖艺乞讨，晚上回去忍受喜怒无常的父亲的殴打谩骂，墨燃现在不会躲在卧房角落，他总是在父亲的拳脚落下前抱住瘦弱的娘亲。男人疲惫上床之后，女人颤抖着查看墨燃身上的每一处伤痕，眼泪止不住地掉，“阿燃，你疼不疼啊，对不起，阿娘对不起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人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咳血，但她从来不让墨燃看见，她总是去找各种脏活累活干，以维持最基本的生计。她知道自己生了很严重的病，但是她从不去拿药。她忍耐了很久没有自杀，她觉得这样太自私了，她走了墨燃怎么办，但是在生病临死之际，她既庆幸又愧疚。终于可以摆脱这样的生活了，但是，她的阿“燃还要继续受罪。
　　那是一个寻常的傍晚，女人躺在破旧的木床上，形如枯槁，小墨燃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眼睛大大地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女人一只手轻轻抚上墨燃的脸，“阿燃，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多苦，一直都是娘亲在哭哭啼啼的，我的小阿燃总是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说话，对不起，阿燃，你一定要好好的……”话音未落，女人的手已垂落在了床头。
　　小墨燃一声不吭，带紫的黑眸顷刻间浸满泪水，泪滴滑落。
　　好几年后，街坊突然发现隔壁那个酒鬼坠井，死了，可怜了还有个十几岁的小孩。

　　“不疼了，再也不疼了。”小墨燃粲然一笑，指着皮影戏，“美人哥哥，那个好看，你也看。”
　　楚晚宁静静地拉着墨燃的手看完了这场皮影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墨燃。”
　　“家里有人吗？”
　　“没有了，大家都说爹爹喝多掉到井里死了。”
　　“……”
　　“墨燃，以后哥哥照顾你，可以吗？”
　　“哥哥住的地方漂亮吗？”
　　“特别漂亮。”
　　“好啊！”
　　墨燃，我带你走。

　　“玉衡，你怎么还拐了个小孩……不会，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吧？”裴沂瞪大了眼睛。
　　“嗯。”
　　“这小模样，生的可真是俊俏啊，日后肯定把那些小仙娥们迷得晕头转向！”裴沂饶有趣味地盯着躲在楚晚宁身后的小团子。

　　“……”楚晚宁看着墨燃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眸色深沉，良久后才道，“不会。”

　　为了让墨燃跟自己进入天界，楚晚宁决定收他为徒，其实他自己也有私心，他想听墨燃再叫自己师尊，上一世没做好的，这一次是不是可以从头弥补……
　　“墨燃，我收你为徒，教你习字看书，好不好？”楚晚宁看着墨燃瘦瘦小小的样子心疼极了，
　　“真的吗？”墨燃睁大双眼，他很小时候也憧憬过其他同龄孩子作伴上学，但是他知道对自己来说太奢侈了。
　　“嗯。以后，我就是你师尊了。”
　　“拜见师尊。”墨燃既高兴又虔诚地跪拜这个从天而降像神仙一样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中的漂亮哥哥，虽然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楚晚宁就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