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他的眼睛会勾人 ...
-
离上课还有几秒时间,江缘急匆匆赶到门口,本想着能赶上,一看教室里个个正襟危坐,气氛严峻。
数学老师,提了提自己的眼睛,看向门外的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友好的手势给他请了出去。
他并没有关门,只是在教室讲台上指桑骂槐,阴阳怪气谁不会似的,江缘双手抱环在胸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一模身影从里走出直直站在自己身边,抬眼才发现是钟秦。
江缘头靠着墙,看向他不禁有些疑问:“你怎么出来了?”
钟秦垂着头:“我就把书本不小心丢地上,然后他就觉得我在反驳他。”
噗嗤,江缘别过头嘴角不自觉上扬,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呆。
钟秦十分无奈:“笑什么?我很冤屈的好吗。”
江缘摇摇头靠近他,一手搭在他肩上:“我和你说老东就是更年期到了,觉得所有人都在违反自己吧。”
钟秦刚想回话,就看见大腹便便的某人从里赶出来,带着一股烟草味,气势汹汹,顿时不敢说话,一手还使劲扯了扯他的衣角。
江缘把他手拿开:“干什么?”
钟秦装作喉咙痒又咳嗽几下:“老师我今天嗓子不舒服。”
老……老师……??
江缘转头站好,丝毫不拖泥带水,内心十分慌张。
老东手放在背后,持着一把戒尺,戒尺上面还刻着弟子规:“手拿出来。”
江缘乖乖照做,手掌笔直摊在他面前,霎时传来一阵酥麻的疼痛,手掌立刻发红发烫。
“你呢,考画画的我也不来说你,提早进教室这个也要说吗?还有你钟秦,能不能上点心,你以为你这点分数可以考大学吗?”
老东用戒尺指着他额头,在江缘的潜意识里这是一种侮辱性的行为,鬼使神差的伸手捂着他额头。
江缘又怂又硬气:“老师,你这过分了吧您骂我就骂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就继续罚站吧,下节课也别听了。”
老东把钟秦撵进去,说话的震慑力穿过耳膜,整个走廊的班级都能听到,大概都知道有个叫江缘的人顶撞老师。
待门重重关上,江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十分不屑的学着老东的语气和动作:“你就继续罚站吧~下节课也别听~略略略。”
阴阳怪气的样子实在好笑。
走过几名小混混,为什么说是小混混呢,高中怎么会有混混呢,毕竟竞争激烈,他们多半都是已经不管以后的人了,只想着自己开心。
他们走到江缘跟前,上下打量,虽然他们本本分分穿着校服,但是也遮掩不住街溜子的气息。
其中一个咧着嘴像个大马猴:“笑死了。”
江缘盯着他们:“笑你妹。”
“画画的还有这口气?站在门口和看家的一样。”
这么容易看出来,是因为江缘待在画室里,画画的时候总会蹭到颜料和铅灰,颜料时间久了就洗不干净了。
江缘握紧拳头:“流浪狗。”
那些人一听来劲了,逐步逼近,提着他校徽仔细查看,江缘实在是忍不了,但是出于自卫,还是要等他们出手。
“别碰。”
“你说什么?”
江缘抬眼瞪着他:“听不懂人话?”
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点燃了所有炸弹,正好老东撒在自己的身上的气还没消,领头的先是给自己一拳,那一拳很重,直直打在自己腮帮子上……
门外一片打斗声引起了注意,老东猛然推开门,怒喝那群小王八鳖孙:“哪班的?站好,跟我去教导处。”
转头就是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江缘,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缘垂头,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臂,疼的发颤,都没有力气活动。
江缘淡淡说了句:“正当防卫,错不在我。”
教导处调来监控,仔仔细细观看了全过程,十分气愤的批下了一张红色处分,校园暴力行为时常都有,澄西中学大力宣传和平思想,见到这种行为气不打一处来。
老东放不下面子,语气还是不耐烦:“愣着干什么,去医务室,手不想要了?不画画了?让我给你抬去?”
出门,才发现钟秦一直在外面等着自己,目光就像全方位监视器:“你疼吗?”
江缘微微摆动自己的右臂,只要轻轻抬起就是一阵剧痛:“废话。”
钟秦的双手无处安放,象征性的托着空气:“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江缘抬眼看看外面的操场,大课间都在跑操,问他:“你怎么不去?”
无语两个字端端正正写在钟秦的脸上:“老东把我留下来给他整理教材,还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医务室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很凉快。
老师长的也很好看,寻思着20出头的样子,中长发扎了一个丸子,穿着白色的大褂,戴着淡粉色的口罩,中性笔夹在胸前的小口袋里,名牌上写着罗医师。
“干什么了?”
她问,声音很温柔。
江缘乖乖坐在一旁:“被打了,感觉全身都有伤。”
罗医师打开右侧的银色收纳柜,里面摆放了许多药品,她取出药膏和碘伏,转头对着身边的男生说:“你把他带去里面,检查一下。”
钟秦环顾四周,迟疑的指了指自己。
罗医师颔首,把药品塞给他:“对,就你,进去吧,先消毒。”
医务室很大,二人走进隔间里,钟秦把他按在治疗床上,有模有样学着医生的样子,拧开碘伏的盖子,二话不说就涂在他擦出血的脸上。
江缘捂着脸:“等等,疼,嘶。”
钟秦不耐烦:“疼你还打架?”
江缘的力气都用在怼人上:“你以为我想?我不自卫一下我都觉得我蠢。”
钟秦没办法,只好轻轻擦拭他的伤口,因为处理脸上的伤口靠的太近,江缘不自在的别过脸。
“别动。”
钟秦扳过他的脸,二人对视,擦出很莫名奇妙的火花,江缘只能不看他,这年头眼睛都会勾人了?
“好了?没那么严重,也就是右臂暂时性的动不了”
罗医师推门而入,揉了揉他的手臂。
闻言,江缘如同晴天霹雳:“所以什么时候能动?”
罗医师写着病单和假条:“看恢复状况吧,很快的。”
也就是说这几周自己就和残疾人一样,而且还只能用左手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