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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捕蛇第1年 飞行 ...

  •   “抱歉,迪黎。”尤莉没有和迪黎一起走,还是留在礼堂,“我还有些事情。”
      她把薄荷糖递给迪黎,神神秘秘地凑近迪黎的手心,“请你照顾好我的迪黎,让她开开心心地吃掉你。”

      迪黎捻起糖放进嘴里,说实话,薄荷糖刺鼻的味道并不让人感到幸福,但她还是咧开嘴笑,“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在寝室找到我,随时。那么我先走了。”

      尤莉将她送到礼堂门口目送离去,才靠着石柱思考起一天的课来。
      下午的魔法史有必要的话,还是应该提前做好预习。

      “想不到啊塞尔温,这么挑食。”尖锐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

      尤莉抬眼看向来源。
      斯莱特林长桌的角落自动辟出以西瓦诺为圆心的区域,他周围的座位空空荡荡,却被声音的主人和他带来的人占据了几个位子。

      西瓦诺的餐盘里什么都有一点,什么都剩一点。各式各样的食物残块整整齐齐地摆放,像上魔药课材料分类那样严谨。

      “专业。”尤莉远远地观察,点头咂嘴不忘点评,“魔药课成绩一定很好。”

      西瓦诺没理那人,继续和喂鸡一样磨磨蹭蹭进食。

      “啧。”不友善的人向旁边的人对眼神,声音大了些:“塞尔温家出来的都这么讨厌?恶心的自大。”

      “是啊。”有人接话,“托尼奥·塞尔温有资本,你呢?”

      西瓦诺动作一顿,手里的餐具不小心滑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顺带搅翻了里面的食物,一片狼藉。

      周围的人很满意他这个反应,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尤莉撇嘴,“这帮无聊的人。”
      她不信西瓦诺不会反唇相讥,她没有动作,还是留在远处观察着这一边。

      不再是不在乎的那副神情,尤莉觉得西瓦诺提到嘴里名字时的表情像一个马上要掏出魔杖释放恶咒的黑巫师。
      “在托尼奥·塞尔温那里吃的瘪通过我来宣泄,你也让我觉得愚蠢。”

      他恢复了不久前的冷淡,没有大起大伏情绪的嘴角平直吐出几句话,“你去求谁帮忙宣泄都行,但是不要找我讨论这些,我没空玩过家家。”

      “哦哟。”尤莉直起身,没再倚靠着柱子而是径直迈着步子走进礼堂里。

      恼火的人猛然站起来瞪着他,像是要当场把他活吞的表情。

      “早上好——西瓦诺。”清脆的声音打断僵持的气氛,尤莉笑眯眯地看着回头的众人,也和他们挥挥手。

      西瓦诺收拾东西,起身要走。

      那些人哄笑起来,有人按下站起来的那个人开口,“叫的好亲昵呀。西瓦诺?”

      尤莉关切地看向开口的人,“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她真挚地睁大眼睛,“如果没有吃掉魔药课试验失败的那些坩埚脓液,正常人是说不出这些让人呕吐的话的。”

      她假模假样地害怕,倒吸一口凉气,“或者是生吞了鼻涕虫……这现实一点,毕竟斯内普教授的失败品还不至于给你们处理。”

      西瓦诺绕了一圈人群,站到尤莉身后,“没有搞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中午。”
      他顶着所有人的视线,拉住尤莉的帽子往后退,“吃饱了就撑着肚皮和没必要的人讲话,你的父母可不是让你来霍格沃茨做这些的。”

      “哦。”尤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环顾一圈那些阴沉盯着她的斯莱特林,不忘和他们告别,“时间差不多,我也该走了。”

      她小跑一路追上西瓦诺,和他并肩而行出了礼堂向上走。

      无言在两人之间蔓延。尤莉有点想问他哥哥和西瓦诺的关系,但是上次法希姆的事情给她的带来的糟糕还没完全忘记。
      她斟酌地开口,“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你知道原因吗?”

      西瓦诺露出奇怪的眼神,语气听起来讶异极了。
      “这些原因会涉及到哪门科目的考试吗?”

      “额,为什么会呢?”尤莉摸不着头脑。

      “那我不需要知道原因,他们不重要。”西瓦诺站在尤莉上方的阶梯居高临下地看她,挑眉道。

      尤莉张张嘴,又闭上了嘴,哑口无言。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两个人的气氛稍微软化了一点。
      再加上……

      “谢谢。”走在前面的西瓦诺突然开口。

      尤莉听清楚了。
      但她偏要假装没听见。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眼皮上有面包屑。”

      –

      一周的课算是在周五下午的飞行课迎来了解放。
      就像有始有终,周一早上的魔药课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起,周五下午的飞行课也和他们一起。

      课还没开始的一段时间前,尤莉已经提前拉着迪黎跑到黑湖前的大草坪上奔跑了。
      “你期待吗?我好期待!”她一蹦一跳一蹦一跳,像只兔子。

      “尤莉你慢点!”迪黎嫌天气热,不太愿意动起来,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待会儿还有很多时间感受阳光。”

      尤莉在阳光下嬉笑着回头,漂亮的绿眼幸福地半眯,“我们马上就可以飞了,马上!”

      “是的,但是你太激动了。”
      提前来到草坪上的人不止她们一个,塞南塔防止她倒着走被绊倒,轻轻扶住尤莉的肩膀,“你看克拉瑞,她也对飞行课很感兴趣,但是她坐在草坪上没有动。”

      克拉瑞·夏普是尤莉的邻床。

      尤莉抱住赛南塔,蹭了蹭她的黑发,“看在赛南塔的份上,我就不那么激动了。”

      黑色的眼镜被掩饰性地推了一下,赛南塔的黑眼睛染上了不好意思,“尤莉……”

      尤莉笑眯眯:“我在。”
      她给不知所措的赛南塔留了独处空间,跑到另一边等待迪黎。

      迪黎一点都不想晒太阳,也不想运动。她将袍子披在头上挡太阳,尤莉就从长袍里钻入和她凑在一起。
      “迪黎,你的头发又变得乱糟糟了。”

      “低马尾不太结实。”迪黎不在意,她盘腿坐在草坪上,“我真想剪掉所有的头发。”

      尤莉挽住她的手,靠在她肩膀处,“女孩子不要光头,光头就编不了好看的头发,你肯定会后悔的。”她指指自己的辫子,“你不想和我一样编几个自己喜欢的发型吗?”

      迪黎想说不在乎,可是她又想到了一些看别人盘过另她艳羡的发型,“算了,光头也不是完全好……”

      一声哨子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可以开始了!”霍琦女士匆匆赶来,“快坐到扫帚上去,抓紧时间各位!”

      尤莉看着迪黎绝望的眼神笑出声,拉起不情不愿的她,“快起来。”

      “伸出右手放在上方。”霍琦女士作出示范,“对着扫帚喊‘起来’!”

      一众纷纷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喊道,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的扫帚默契契合了。

      比方说期待很久的尤莉。

      她的扫帚晃了几下,又直挺挺地躺回去了。

      “起来!”尤莉觉得和心态有些联系,她清咳一声再次尝试,声音尽量做到坚定了一点。
      扫帚“啪”地一声打进手心,激起了她一声热血,“我做到了!”

      “恭喜你。”迪黎看着她的神色,步子往后撤了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女士的声音强制性拉回想要临阵脱逃的某些学生,“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可是我的扫帚都起不来!”迪黎着急地又低喊一声,“拜托,起来!”

      扫帚纹丝不动。

      她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了,“相比于户外课我更愿意去听斯内普教授尖酸的批评。”

      “别这么说……迪黎!”尤莉看到走近的霍琦女士,出声提醒后便快速地移开目光,她一点也不喜欢和老师对视。
      霍琦女士那双鹰眼也不想。

      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飞行上:空中有些学生已经小心翼翼地开始低空飞行,尤莉不甘落后,她坐在扫帚上想象着自己飞翔的样子,然后蹬了下双脚……太用力了!

      她飞得比别人都要高。

      一同上课的赫奇帕奇没想到会有拉文克劳勇敢得像格兰芬多,一飞就飞这么高。

      扫帚没有乱冲,它有点微微□□,尤莉有点害怕,有点喜欢,艰难地调整自己在上面的姿势——但是她掌控不好,扫帚瞬间被她下压的动作拉地快速地飞出去!

      风呼呼地刮在耳边,她几乎快被迷了眼,恐惧和享受齐头并进在胸腔溢满。尤莉咬住下唇,她听到霍琦女士的喊声,听到迪黎惊慌失措的“尤莉!”,也听到赛南塔的“抓紧”当然还有其他学生的炸锅声。
      怕吗?

      怕啊!
      她将这些抛却脑后,迎着也在飞行的暖风、午后光直起腰杆微笑,当机立断使出吃奶的劲抓出扫柄,扫帚狠狠地转了三圈,晃不下这个顽固黏在上面的姑娘。尤莉咬牙,深吸口气再次尝试与扫帚协调:她不想放弃这突如其来的挑战。

      带着点半懵半懂的感觉,尤莉调整呼吸驾驶着它摇摇晃晃高飞前进。

      “我要掉下来了!”感觉差不多了,扫帚上的人终于开怀大笑,像尽兴而归一样。

      这句话喊得像幼年时在后花园玩闹那样童趣,尤莉没有解掉那时的两个辫子,它们如今更为亮眼——阳光下的亚麻。

      在全场的注视下,尤莉直起身后扫帚速度缓缓降低,在歪八扭七的准头下安全着陆。
      “很好,很好孩子,你做的很棒。”霍琦女士惊魂未定,“我以为拉文克劳也会再出一个受伤的孩子,像前几天的格兰芬多一样。”

      “我是拉文克劳,是鹰、是风。”尤莉将自己擦伤的手心藏进宽大的衣袖,“请不用担心。”

      打发走所有上前关心的人,她脱力般地倒在草地上。

      不远处黑湖波光粼粼的水面神秘地泛着金,刺眼的的光亮一闪一闪。
      “湖水下面会有什么?”
      猜测、分析,种种见过的资料在此刻呈现于尤莉的脑海。

      不过黑湖水不是黑的,这一点让她很难接受。
      “不然为什么叫黑湖?”

      “分院帽有他的道理。”欧格斯特站的距离刚刚好,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我觉得你友善地像一位赫奇帕奇。”他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实际上我太愚昧,辜负了古老的拉文克劳给我的思维:你在扫帚上的冷静让我看到了展翅的渡鸦。”

      “谢谢。”尤莉散下微乱的辫子揉揉眼睛,再不紧不慢地编辫子,没有抬头与他遥遥相望,“你的双眼和判断再次出了错,很遗憾。”

      卷发的男孩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错误里重要的从来不是结果,是过程。重视犯错原因才能避免下一次问题的出现。”

      “你是在狡辩吗巴蒙德?”尤莉重新编另一边头发,玩笑地抽空看他。

      “是啊。”他大大方方承认,“毕竟你也说过,没有人会不犯错的……哪怕是没有对过。好奇心泛滥的时间里,我可以发现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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