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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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澄奈绪的拍摄顺利结束，期间不知哪里寻来的大批女生耽误了一会拍摄进度，但在高桥的安抚下也都井然有序地看着拍摄过程，最后她叹了一口气，在高桥的央求下同众人拍了一张合照。
女生们爱干净，不存在汗臭的困扰，相较而言比那些运动系男生好上千百倍。她被簇拥在中间，高桥搭上她的肩膀，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幽怨眼神里比了一个“耶”。
临走之前，高桥说：“拜托大家给我们的宣传片投上一票啦，川澄同学会感谢大家的。”
奈绪极度配合地点点头，认真说道：“谢谢。”
川澄奈绪看着热情回应的女生们，骤然想起自己的往事，她不是天生的瘦，至少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还是一只圆圆的团子，那会儿的男同学格外爱捉弄她，男生群体之间也喜欢以她为话题嬉笑逗趣。最过分的是会有男生借她来嘲讽其他人。
“你以后就只能娶川澄奈绪做老婆咯。”
被取笑的孩子恼羞成怒，大声吼道：“谁要娶她啊！”
这般莫名的对话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她后来抽条、发育之后再也没有过身材的困扰，可也眼睁睁地见证着周遭因为外貌、身材、成绩而遭遇冷嘲热讽的女生换了一茬又一茬。
所以川澄奈绪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悲观的态度，尤其是面对尚且蒙昧的男生，找不到镜子也舍不得撒尿，总以为自己是什么超级英雄一类的重要人物，特长是将其他东西都纳为自己的附属品。
她常常得到女生毫不吝啬的夸赞，这么些年她遇到的女生或许有那么点自私，也可能过于贪玩，但没有女生会拒绝帮助在生理期遇到困境的另一个她。她想，能被女生喜欢是足以让人感恩的事情，是对她本人最单纯的认可，所以她也往往乐意回馈她们，让每一个女孩子都知道爱能够被传递，也值得被回应。
她收回思绪，最近的事情太多，最靠前的一件还是周日的餐厅联名活动，参加游戏领取限定款杯垫，游戏的要求是扒拉在横杆上保持不动两分钟，体育废物川澄奈绪狠狠锻炼了两三年，也很难完成这一项，到时候只能寻求佑真的帮助，如果能够在餐厅现场碰到好心人那真简直是万事大吉。
礼堂的镜头基本结束。不知道学妹在写台本的时候是怎样构思的，第二个镜头安排在青叶城西的体育馆，目前归男排使用。据奈绪所知，这里就和她们舞蹈社一样，常年被围得水泄不通。
“就这样，诶，对，抛起来就行了。”
“看球，视线跟着球走。”
前往体育馆的路上，高桥简单的示范了动作的要点。虽说奈绪的哥哥有志于成为专职的排球选手，但是妹妹触球的次数屈指可数，顶多善心大发给自家兄长捡两个滚落到脚边的球。
负责的同学知道她运动无能的属性，这次设置的动作也很简单，只要在三米线内作出传球的动作，眼神坚定一些便能拍出想要的效果。
虽说在及川彻的排球教学过程中猝不及防闯入一个“西装帅哥”，但也只影响了一时的气氛，慕名而来的排球爱好者还是将体育馆的氛围炒得热闹，及川彻观此氛围准备大展拳脚，展示自己卓越的跳发技术。
抛球——
助跑——
跳跃——
一套动作下来给人的观感就是行云流水，少年腰腹核心收紧，运动服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一个漂亮到不能再漂亮的发球穿过两米四的高墙，狠狠砸在底线上，威力巨大。球在力的作用下弹起，空气中仿佛还有这颗炮弹发射的余波。
芜湖！想点一首专属BGM。
“不愧是及川前辈！”
“哇！”
人群发出惊呼，都震撼于这个精彩的发球。
奈绪不是第一次见到大力跳发，大力跳发的实际威力要比其它发球更为客观，飘球的主要作用是打乱对方一传节奏，使其无法组织有效进攻，比如一传不到位的时候二传组织快攻的可能性较小，对面的拦防也会更有针对性。
而大力跳发拼的就是速度和力量，世界顶尖球员的跳发速度能达到上百公里每小时，而人的最短反应时间是0.9秒，恐怖的球速足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接触地面，即使防守取位得当，有幸碰到了超高时速的球，接球的姿势也很可能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变形，球和手臂之间的接触面太小，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有可能使一传飞出界外。
所以有人说，发球是最直接，最简单粗暴的进攻武器 。
川澄佑真也曾经苦练跳发技术，作为外行人，奈绪不能对谁的技术更佳作出中肯评价，但光是从气势上看，对面这位显然是在另一个水平层次。
“怎么样，被及川大人迷倒了吧。”及川wink。
川澄奈绪咽下夸赞的话，对人的第一印象确实能够说明问题，轻浮男的标签在稍稍被撼动之后又狠狠贴了回去。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及川彻的表演，看兄长以外的其他人打排球是一种相对较为新奇的体验，她的视线跟着及川彻的动作走，不得不说，抛开轻浮的刻板印象，好的皮囊确实能够让当日的心情加分。
一旁的及川彻就没有那么自在，训练比赛的时候有女生来加油是常事，盯着一动不动的，视线像是黏在他身上的这般令他有些坐立难安，尤其是对方审视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扒下一层皮来。几乎快要别扭到同手同脚了。
高桥谢绝无关人士的参观，现场沟通之后，招呼道：“奈绪这里！”
花卷贵大评价：“要比镜头上更好看，你说呢岩泉”
铁树岩泉点头：“啊？哦……嗯”
首先不说川澄奈绪的外表，光是一骑绝尘的身高就足以秒杀排球部的一些尚处于生长期的男生。已经有人咬着手帕羡慕上了她的长手长脚，总觉得拿来扣球拦网才算是物尽其用。
高桥揽住奈绪的肩膀，指向排球场的中央，说：“按照我们刚刚说的拍就好了，及川，让让，你入镜了。”
换好运动服，川澄奈绪顺着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刚刚还一脸春风得意的及川彻听到高桥的话已经炸毛，憋住一股气走开。
奈绪想，他像一只炸开的河豚，不需要人去顺毛，一会没人理他大概自己就好了。
略过拍摄的环节，奈绪觉得在体育馆摆出传球的姿势不异于班门弄斧，佑真曾经评价她的技术是：苦学三年归来，发球依旧下网。面上再不显，内心都有些羞怯，尤其是被周遭队员盯住看的时候。
她沉住气，集中注意力完成动作，顺利结束拍摄。
拍摄完和他们告别，恰好到午餐的时间点，婉拒排球部部长请客的提议，奈绪告别高桥，独自一人收拾好背包，来到学校大门。
佑真昨日放假，听闻青叶城西今天放假一天，表达了羡慕之后像个小孩一样闹着要和奈绪共进午餐。
佑真托住脸：“怎么说我也是哥哥吧！奈绪好歹也听听哥哥的请求啊。”
双生子的魔力大概就在此，当另一张与自己相似度很高的脸做出撒娇的表情时，自己所受到的冲击不亚于看到了用四条长腿奔跑的北极兔。
真是……太奇怪了。
她思量几秒，然后妥协：“好吧，不吃炸鸡。”
他们约好在新开的餐厅见面，青叶城西附近一家网红火锅店是社交媒体上带火的打卡圣地，打扮时尚的男女络绎不绝。快要到冬天，凉风阵阵也抵挡不住时尚达人的极简穿搭。佑真曾支支吾吾地评价他们的穿搭是“腹泻两件套。”川澄奈绪罕见地表示认同，遮不住肚脐的上衣她脆弱的肠胃确实难以消受。
奈绪到店之后佑真还没来，她提前验券，点好菜网红火锅店的底料制成了小熊的形状，沐浴在热水里很快融化得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她用筷子拨弄着小熊，百无聊赖。
奈绪掏出手机，催促自家哥哥：“还要多久到？”
对面没回，大概正在赶路中。
五六分钟后，川澄佑真才姗姗来迟。少年今日还是运动系的打扮，黑色的短发在跑动下增添几分凌乱。
他一边喘气一边道歉道：“抱歉抱歉，路上碰到了在附近补习功课的队友，聊了几句。”
奈绪点头，佑真在她对面落座。桌上的食材是正常的二人份，而青春期的男高中生有一个无底洞的胃，不光食量巨大还是肉食动物，佑真坐下之后便继续点单。
奈绪选择的座位靠窗，她选择了采光好的一面，正对着窗户玻璃，能够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佑真忙碌时，她便撑着脑袋望着街道发呆，人群来去，嬉闹的高中生，吵架的情侣，骑着单车疾驰的配送员。
还有几个凑在玻璃窗前鬼鬼祟祟的脑袋。
一行四五个人，全是海拔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儿，奇异的发色让她想起了某本运动刊物上登载过的彩虹战队。
红色头发的那位最为吸睛，发现奈绪注意到他们后，甚至笑眯眯地和她挥手打了个招呼。奈绪冷漠地看向自家兄长，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腿。
佑真一脸茫然的抬头。
“佑真，外面的是你排球队的队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