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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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绫音跟着五条悟走出房间。
二人穿过长长的过道，走到连接院子的房间，坐在屋外的缘侧上。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温柔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
因为泡温泉的缘故，清水绫音将黑色长发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住。穿着宽松的浴衣，难得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
月光给她披上一层银白色的外衣，此刻的她正安静地抬头欣赏着月色，给人种温柔的错觉。
果然还是今天的发型看着比较温柔吧，怪不得那几个孩子今晚敢一直追着她问那么多。五条悟想着。
“绫音。”
“嗯，怎么了，老师。”
“你快要毕业了吧，怎么样，有准备继续当咒术师吗？”
“还可以不当吗？”清水绫音转头问道。
“当然啦，咒术师又不是什么强制性的职业。高专毕业后回到普通社会也可以的。之前的七海就是这样。”
“为什么老师这样问，老师更想让我回到普通社会吗？”
五条悟回答说：“当然不是。但是绫音你当时入学算特殊情况吧，之前并没有考虑过作为咒术师活动不是吗。”
“现在要毕业了，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内心，选择是否要真正成为咒术师，往后不断奔波在各种危险中。一直以来，你都对这项工作没什么感觉吧。”
他俏皮地说，“现在退出的话刚刚好哦～”
清水绫音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五条老师。”
“嗯。”
“我想留在老师身边。”
五条悟愣了下，心脏几乎慢了一拍。那双苍翠的双眸清澈明亮，只是依旧干净的看不见其他情绪，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问：“为什么？”
“我的话，在外面已经没有在意的人了。现在来说，对我最重要的就是五条老师你了。环境什么的都无所谓，我更愿意留在重要的人身边。”
果然是这样啊。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继续听她说。
“而且，老师培养我很辛苦的吧，花了这么多精力在我身上，结果我就这样走掉了。不是很浪费吗？”
闻言，五条悟只是语气轻松地说：“也还好啦，主要还是绫音你自己天赋很高啦，我只是给你些引导罢了。”
“毕竟如果是个小水杯的话，灌进再多的水都会溢出来吧，就算是最强也没法把它变成水桶哦，更别说是水库了。会很伤脑筋的～”
听到五条悟的话，清水绫音没有特意反驳，只是眉眼弯起，轻轻微笑。
老师还是这么温柔。
“不管怎么说，这三年多来，老师真的照顾我了很多。作为学生，提高实力是我唯一能做的。但是这点远远不够，我希望可以帮助老师更多。”
“老师之前说过，留在高专，是为了通过教育来改革重塑咒术届对吧。”
“嗯。”
“那么，我也来帮老师吧，留在高专任教。虽然没有老师那么厉害，但是多少也能为老师减轻点负担。”
看着他的学生认真的说着这些话，五条悟也很温柔地注视着她。
忽然他抬手捂住脸，很应景地做出一副十分感动的模样。
“哇哦，老师好感动哦～快要哭出来了呢，勤勤恳恳教育出来的学生，毕业马上回报老师什么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
“但是，没有看到眼泪呢。”
“欸～绫音真的想看到老师的眼泪吗？”
“不知道，但是没见过，可能有些好奇。”
“不可以，不给看哦～我怎么可能会哭嘛～”他放下手做个鬼脸。
“哦。”
良久之后，五条悟又开始出声。
“你确定了吗？”
“嗯。”
“那么就去申请吧。”
“嗯。”
“走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五条悟站起身，顺手将清水绫音拉起来，然后二人并排往住宿的房间走去。
清水绫音疑惑地问，“明天有安排吗？”
五条悟轻松地说：“本来没有啦，但是今天去买甜品时，那家店太火爆，明天开始限购了。所以一个人的量不够。明天要和我一起去排队！”
“那么？”
“其他人当然也要去啦。”
“等下我去通知他们。”不然今晚他们会闹很晚吧。
“不用哦。”
？
清水绫音抬头看向身边的老师。黑暗中老师的白发非常显眼。
老师不会想？
“明天早上直接叫起床就好了。尽量保持良好的精力，应对下一刻的突发事件，也是咒术师的必修课之一哦～”黑暗中响起熟悉的轻佻嗓音。
果然。
清水绫音忽然想起泡温泉时，花崎学妹的疑问，觉得学妹今天的预感很正确。希望她今天会早些休息。
“绫音。”
“什么事，老师？”
“你没有教师资格证吧。”
“老师不是也没有吗。”清水绫音非常淡定。
“欸，一点都不慌乱吗？”有些失望的语气。
“我们又不是普通学校，这些其实无所谓的吧。毕竟老师都能留任呢。”
“嗯？刚刚不是还很感激老师吗，现在居然在话语中暗示什么？”
“没有。很感激老师的，但是学弟学妹有时确实也很辛苦。”
“哎呀～是个好前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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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花崎加奈和同期吵完后，发现学姐和五条老师都离开了。前辈和后辈都还在闹腾。
她心里有些疑惑，没什么心思再玩，所以就先离开回自己房间了。
黑暗中，她躺在榻榻米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直以来，她总有种感觉，五条老师对清水学姐是不一样的。
说不上来有什么明显的区别。明明平时说话神态，动作接触都差不多。老师也并没有对学姐有什么暧昧的行为，至少她从来没看见过。
老师虽然整个人显得很轻浮，平时也没什么距离感，对学生都很亲密，但是确实从来没有对女学生有过很亲密暧昧的肢体接触。
不管是对学姐还是她，明明看上去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她总觉得老师和学姐在一起的氛围会异常和谐。
比较明显的一点是，老师很信任学姐，但是这点也不是不能解释，学姐入学时间最久，实力强大，老师肯定会更信任可靠的学生嘛。总不能是那两个爱挑拨的学长，和两个笨蛋同期吧。
她烦躁的转了个身。
但她还是觉得不一样啊。本来还以为五条老师会不会喜欢学姐，结果老师居然喜欢可爱的类型吗。清水学姐完全不符合啊。唉～
算了，反正学姐也不喜欢老师这种类型的，学姐偏好温柔的男孩子。再怎么样，五条老师和这个词也扯不上关系吧。
到底是为什么，她实在想不明白，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明明学姐对老师也有点不一样的。学姐好像很信任老师，嗯，这点不算，大家其实也很信任老师的。这样想想平时学姐对老师的说话态度和我们都差不多，或许有些轻微差别，但是对后辈和对老师本身就不一样吧。
就是老师恶作剧时，学姐都不会生气，就会很自然的回应，不会像他们那样被气的跳脚。那个时候对话气氛好像是不一样，但是这个点解释也很勉强啊，他们两个对话从来没有暧昧的。
那我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的？好像忘记了。
啊，好烦！
我的感觉那么不准吗，不是说女生的第六感很准吗。
烦躁中，花崎渐渐入睡了。
她该庆幸自己睡的早，因为第二天一早就有恶魔来叫起床了。
前后辈几乎都在哀嚎，只有她和学姐，还有五条老师是精神饱满的 。
花崎加奈看看站在一旁，精神奕奕地在沟通着什么的学姐和老师，再看看另一边困的眼皮打架的前后辈。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错觉不是没有来由的。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时候，就感受到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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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前段时间清水申请留校任教，是你的意愿吗？”家入硝子靠在墙上，看着又霸占她座位的同期，询问道。
“不是哦，是那孩子主动提起的。”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无聊地把玩桌上的钢笔。
“听说高层希望她能去京都高专任教，但是清水拒绝了。”
五条悟嘲笑，“那些老家伙，还在做梦吧。快要入土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帅气的我呢～”
他得意地说：“绫音可是开口了哦，她是为了帮助她最亲爱最仰慕的五条老师才决定留下来的呢～”
“因为你，我是相信的，但是那些副词就算了吧，不是那孩子的风格。”家入硝子很冷静地指出多余的地方。
“切。”
……
“呐，硝子。”
……
“快说。”家入硝子等半天有些不耐烦。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缓慢地说：“那孩子其实讲了更过分的话。”
“嗯？”
“说我是她最重要的人这样的话。”
“是吗，那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家入硝子喝了口咖啡提神。
“嗯？”
“你喜欢那孩子吧。”
“哈？我表现的很明显吗？”五条悟直起身。“我觉得我藏的蛮好的。”
“怎么说呢，确实表面上几乎看不出来。我完全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忍，完全不像你啊，五条。最开始我还以为感觉错了。”家入硝子有点感叹。
“那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五条悟挑眉问道。
家入硝子语气不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当然会察觉到一些，面对喜欢的女孩子和普通的女生，多少还是会有些不一样的。况且，你经常跑到我这来找清水，次数频繁到真的看不下去了。”
“想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黏她黏的更紧吧。也就是那孩子现在几乎是单独一人行动，所以察觉不到异常。”
五条悟摸摸鼻子，无言反驳。把情绪藏好，就可以了吧。幸好绫音现在不会对他放开感知。
“那孩子还真是信任你啊。”家入硝子不由感慨，“居然能说出那种接近告白的话，要是人渣教师误会的话，被缠上就完蛋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告白？”
家入硝子撇了他一眼，“很明显吧，那孩子压根就没开窍。”
“呐，为什么要这样，这不是你的作风啊，五条。当然我本意并不是想让那孩子落到人渣手里。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沉声说，“不知道怎么就动心了，但是我之前也说过了吧，不打算师生恋的。而且，我目前也没考虑过恋爱之类的事情。所以就这么放着了。”
“那你也不至于藏得这么深吧，真的要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很难辨别。”
“嘛，那也没办法啊，绫音她对情绪很敏锐的，小心思当然要收好啦。”五条悟无奈地说。 “我又不打算让她知道。”
“也不可能特意保持距离，本来认为毕业后就会好的。”
那也请稍微控制下吧，不至于一有空就黏着她。这家伙说的和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相处多了，只会越来越受吸引。
“所以，你原本是打算毕业后，减少见面来淡化的？”
“嗯，而且我还问过她要不要回去普通社会的。入学没的选择，毕业还是可以自由决定的。不过她后来还是决定留下来。”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啊，当然，是对老师的喜欢。”家入硝子说。
“她要是离开了咒术届，那你们确实就不会再有联系了。可以主动提出这种建议，很理智啊，五条。”
“本来就是。不过也不是说就完全断掉联系。偶尔去看望下以往的学生什么的，也很正常吧。”五条悟很平淡地说。
“……”
她要把话收回来！
现在连说的话都自相矛盾了。这混蛋居然还说要断掉感情，这是打算放手的样子吗？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继续问：“但是以后她长期留在你身边，也摆脱了学生这个身份。你又准备怎么办呢？准备告白吗”
“当然不，还是一样，我并不打算让她知道。一直信任的老师对自己别有所图的话，那孩子会很困扰吧。我也确实没有恋爱的打算，一直都认为爱这种东西很麻烦。现在也根本没发展到那个地步。时间够长，什么都会慢慢淡化掉的。”五条悟一脸轻松。
但是，旁边的家入硝子只觉得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足够理智，就可以控制住吧。喜欢这种东西是难以控制的，有的人确实可以慢慢淡忘掉那份感情，有的人只会越陷越深。
而且也要看对象的，清水那样的女生，如果真心喜欢上了，想要忘掉很难吧。关键是她对五条的态度实在特殊，被有好感的女孩子一直注视着，真的能淡下去吗？
况且，这混蛋现在这么轻松，根本是被麻痹了吧。目前清水那孩子身边关系亲密的男性只有他一个，后辈根本不能算。所以他才毫无危机感。
如果这边他自顾自的压着，结果越来越喜欢，清水那边却忽然对其他男性开窍了，她难以想象五条会如何爆炸。
目前五条悟表现出来的还算正常，没到那种地步。以防万一，她还是要告诫下他。
“我听说清水喜欢的是温柔的类型，如果她以后喜欢上别人了呢。”
五条悟平淡的说：“总有这一天的，放心吧。”
家入硝子仔细观察，看他表情确实很冷静，渐渐放下心来。
当然，她不会告诉五条悟，她最开始听说的时候，立马想起来很久之前问清水对五条悟的印象如何。
清水回答说：五条老师是个很温柔的人。
当时她只觉得应该给这孩子检查下眼睛。
根本没想到现在这个情况。但她也不准备说出来，不然情况只会更加复杂。
那孩子现在根本没开窍。
“是吗，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有些情绪的。”
“这有什么，我当时也在场。”五条悟其实无所谓的，“那时绫音的表情明显就是想到了谁，和我在路边看到的小女孩说要嫁给爸爸的表情差不多。根本就没开窍，应该是想到了之前的监护人吧。”
“……”
家入硝子又喝了口咖啡。
所以才刺激不到你是吗？
算了，不管了。她只希望五条悟以后不要来找她聊这个话题，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说到做到就可以了。
实在不行，就表白吧，只要清水不喜欢上别人，一切都好说。
说真的，我为什么要戳穿他，真的是自找麻烦。
感觉以后有的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