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当夜，二人宿在旅店。为了避免无辜人员被卷入，五条悟通常会选择远离闹区的，比较偏僻的旅舍。
此时还未到就寝时，清水绫音正待在五条悟的房间内，听老师讲述接下来的行程。
简单的让绫音了解接下来几天的任务后。五条悟突然问：“绫音，最近几天好像都没看见你周身咒力张牙舞爪要向外扩散的情景呢。”
清水绫音眨下眼，想了想，说：“好像从前几天开始，确实感觉会轻松些，不需要再压抑什么。老师也看出来了吗。”
“那就是收起来了，你已经完全掌控了自己的术式。很棒哦～”
对于这个结果五条悟并不意外，其实绫音学会领域展开后，外放的那些咒力就应该完全收起来的。只不过那时她还处在悲伤中，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没意识到。现在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咒力也就自动收起来了。
“这样说起来，最近好像也可以控制情绪感知范围和程度了。没有以前那么吵了。”清水绫音提出了另一件事。
哇哦，真的假的，这点倒是没料到。
五条悟感叹说：“绫音你真的是老天赏饭吃的类型呢。”
“当然我也是啦，哈哈哈～”他比了个wink。
“不管是什么术式都是有缺点的。比如我的【无下限】术式，需要及其精密的咒力操作才能施展，这就需要有六眼辅助。所以虽然五条家还有其他人也遗传到了这个术式，终其一生可能也不能施展一次。”
他摘下了墨镜，指着他那双似乎装着天空的眼睛说着。
“而绫音你的【情绪操控】，也有一个局限。按你说的，它只能操控人现有的情绪，而不能凭空生成。听着就知道需要敏锐感知各种情绪。这种事情，自己的当然没问题，感知他人的就需要天赋了。太迟钝的话，是很难发挥出这个术式的威力的。”
“不过这种精神系的攻击，只要是正常人的程度就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威力了。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够完美地将自己的所有情绪深深压在心底，只要表现出一分，就能被抓住利用了。”
他勾起嘴角，继续说道：“即使是正常的程度就足够那些老家伙忌惮的了。更何况你的感知天赋无人能及，简直就像是神明为你的术式量身定制的。当你放开之后，无论多细微的，弱小的，甚至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都可以被你捕捉，放大。”
几乎没有人愿意自己被他人操控。在外界看来，你的术式就是这样危险的存在。
“所以当时我隐瞒了情报，那些诅咒师的尸检报告，透露太多东西了。虽然他们打死也想不到你还有配套的天赋，但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要泄露太多。”
“就像我学会反转术后就可以无限制施展【无下限】，当你进一步掌控感知范围和程度，你的术式也有了更高的操作性。”
说到这里，五条悟看着桌子旁静静听着他分析讲解的女孩，好奇问道：“那么，如果你将范围缩到最小，程度最轻，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呢？”
清水绫音想了想，有点不确定：“我想可能是一般人的程度？最近要注意那些人，所以还没有完全收起来。”
“这样啊。”
唔，要真是这样确实不错，但是。。。
“绫音。”五条悟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了，五条老师？”
“你，真的了解一般人是什么程度吗？”
清水绫音愣了下。
“……”啊，果然猜中了。
“……”
“没事没事，老师明天带你去测试下。”
“恩。”
仔细听得话，就能察觉到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
有点可爱。
“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的。”绫音回答，然后起身走入里面的小隔间，关上障子门。
“我关灯咯。”五条悟说。
“恩。”
室内光线一下暗下来。二人陆续进入睡眠。
没错，二人其实是在同一个房间。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一来是因为这次的旅店只剩下这种小套间，二来，最近两人外出几乎是绑定状态，有时候没有多余的房间，在同一个房间打地铺之类的也是常有的事。
作为咒术师，经常出差的类型，又是信任的师生，所以他们之间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
次日清早。
距离旅社稍远的一座山顶上。
师生二人站着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静静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远处，一轮红日渐渐浮出云层，刚开始金红色的光晕只是染红了周边的云朵。不一会儿，就变成耀眼的金光，撒向天空和大地。
他们站着的这座山峰很高，眼前是一片云海。此时阳光洒在上面，给烟雾般的云海染上了一层胭脂红。
好美。比以往看过的都要美。
清水绫音的表情变得很柔和，眉眼舒展，翠绿色的双眸安静地注视着前方。
“喜欢吗？”
“很喜欢，真的很美。”
感觉心灵都被洗涤了。
又观赏了一会，她才转头，看向旁边的青年，灿烂的阳光同样洒在他身上，雪白的头发，雪白的睫毛，俊美的脸庞，一切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注意到旁边的视线，五条悟也转头看她，疑惑道：“怎么了，不看了吗？”
“没什么，只是已经满足了。”
“谢谢你，五条老师。”清水绫音浅浅地微笑，眉眼难得弯起来，眼神清澈明净，整个人显得很柔和。
“啊。”收到学生的感激，五条悟也笑了，平时玩世不恭的表情褪去，此刻居然透出几分温柔的样子。
———————————————————————
“烦躁不安，超明显的～”
“是的。”
“那个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他的话其实还有点忧虑。”
“恩？我看看，……仔细分析下，好像是呢。准备求婚的样子。”
……
……
“这个的话，很谨慎呢，好像包里有贵重物品。”
“恩，还有点焦急。”
“步伐是有点快，可能是赶着回家吧。”
以上对话都是五条悟和清水绫音在对路人进行观察分析。
日出结束后，他们下山前往附近市区。最后坐在路边的一家咖啡店里靠窗的位置。一边吃早餐，一边观察来往的人群。
因为五条悟在身边，所以清水绫音很放心地将感知范围缩到最小，最轻的程度。
通过二人的分析探讨，发现，大概比五条悟敏感一点。比之前确实好太多了。不然整天面对那么多情绪，被迫知晓他人的隐藏的内心，尤其是熟悉的人，她负担也很大。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能轻松点自然更好。
“总而言之，你现在就是，原来只能从半放开，完全放开两种状态之间切换。变成了收起，半开放，完全三种。范围的话可以精准控制。虽然还是关不掉，比一般人会敏锐一些。”
“恩，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习惯了之前那样的日子。全部收起来忽然有种不安全感。”她轻声说道。
“慢慢习惯就好了，不过确实也没必要一直这样，毕竟危险无刻不在。”五条悟说。
清水绫音点头，说：“恩，我也是准备只在确认安全的环境里收起来。即使被迫的，察觉熟悉的人的内心隐藏的东西，也总是有些不好意思，有种窥探别人内心的内疚感。隐藏起来不愿意让人知晓的东西还是不要知道了。当然，在外面还是照旧的。”
五条悟摸摸下巴，歪头看着对面的少女，问：“ 这么多年了，还不习惯吗？”
“人的话还是有距离感才会产生美。”清水绫音低声说：“太过了解他人的内心，结果就是远离人群。”
“唔，说的也是。”
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啊。
“话说，接下来的诅咒师的实力应该会直线上升，前期的试探过去了，他们已经知道我并不是完全跟在你身边的，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五条悟提醒道。
“我知道了。”清水绫音回答，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老师。”
“恩？”
“老师的话，也不是一般人的程度吧？”她疑惑道。
咦？！五条悟表情有点僵硬。
“老师当然不是一般人。”很快他若无其事地回答。
“因为上次赏金翻倍了，所以那些原本在观望的也会慢慢出手。单纯用体术难以应付的话，就放心的使用术式，不展开领域的话，这点程度没问题的。总要露出点实力。完全展示不合适，太让人忌惮，目前你尚未完全成长，只会让人想要除掉你。但是被人轻视，又是另一种险境。只有适当地展现自己的实力，你才会在这个世界里过的自在。”
“我明白了。”
恩，老师转移话题了呢。
————————————————————
就像五条悟说的一样，后面的来人实力比之前的强很多，而且各种手段也层出不穷。如果不是一旦察觉到不对，就直接完全放开感知，清水绫音早就已经中招无数次了。
五条悟在这种时候通常都处于隐身状态，大概除非清水绫音马上就要死了，才会出来吧。不过也是他的这种做法，那些诅咒师才敢来。
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清水绫音的实力增长的飞快。本身她就积累了足够的基础，这几个月的历练，又让她积累了很多对战诅咒师的经验，当然祓除咒灵的经验也越发丰富。
不过这个过程中，还是会有一些小麻烦。
虽然大多数诅咒师都是对普通人不屑一顾，咒术届规定咒术师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但没说一定要牺牲自己从诅咒师手下保护普通人。毕竟咒术师死了，普通人也活不了。所以他们基本没想过用普通人的性命来威胁咒术师。也正是这种想法，让绫音少了很多麻烦。如果普通人被卷入这场事件，她还是很难办的。
但是显然，眼前的这个诅咒师想法别致。他觉得普通人可以利用。
此时，清水绫音对面的诅咒师手上挟持了一个普通青年。利刃抵在人质的脖子上，威胁道：“如果你不死的话，死的就是他了。”
显然这个诅咒师等级不高，所以才会用这个方法，他从一开始就挟持了青年，后才走入绫音的视线范围。
虽然办法有点笨，但一定程度上确实限制了清水绫音的行动。
死是不可能的，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清水绫音并没有慌乱，她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距离有点远，过去的时间足够他抹掉青年的脖子了。反转术说不定来得及救，但是稍微冒险了。
“想好了吗！”那边还在叫嚣着。
唔，之前都是用微小的咒力灌输术式放大对方的情绪，让对方难以察觉。如果直接灌输大量咒力会如何呢，可以试下。
就算一次性解决不了，应该也够我过去了。
只见清水绫音一边灌入大量咒力，抓住对面诅咒师情绪波动的瞬间，无限放大情绪。一边迅速飞奔过去。
然而，她突然停下了，表情稍微有些苦恼。
因为，那个诅咒师的大脑瞬间爆了。
黄白的液体溅到旁白的可怜人质的脸上，身上。青年受不了这个刺激，已经吓晕过去了。
事后和五条悟说起这件事时，五条悟说：“应该是对等级实力远低于你的，才能有这样的压制效果。实力好些的估计不行。对低级咒灵说不定也有同样的效果，下次实践看看。”
“恩，我知道了。老师蛋糕好吃吗。”清水绫音有点心不在焉。
“当然，这可是这家甜品店的招牌之一哦～，我排了好久的队呢。你也想试试吗，老师可以分你一口，当然，只有一口哦～。”
“不，不用了。”清水绫音眨眨眼睛，拒绝了。
“哦。”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继续品尝他的宝贝蛋糕，也不打算深究。
直觉告诉他，问下去后悔的肯定是他。有时候他的这位学生会有一些，恩，奇妙的想法，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五条悟的直觉是对的。
清水绫音刚刚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蛋糕爆浆的样子，和昨天那个咒术师爆头的样子有点像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