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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闺蜜,“亲”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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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很少见到如此高的山,尤其是在城市中。说它是山呢,也不准确,虽然有山的险,但那险着实圆润了些,说它是丘陵可能更合适。爬这山虽然不比爬那险峻的山受累,但也需要些功夫和体力。现在是盛夏,这山上的各种植物都在肆意的生长着,时不时吹来一阵湿热的风,那植物便在风中窸窸窣窣的交谈起来。
冷如月顶着炽热的太阳,汗水已经顺着鬓角流了下来,阳光下,汗水闪着晶莹的光。冷如月一边擦拭着额头和鬓角的汗水,一边抖着被汗水浸透的白色体恤。
体恤衫紧紧地贴着她那发育饱满的身体,那丰满的胸部被湿透了的体恤衫紧紧地包裹着,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而T恤里的内衣清晰地印了出来,细细的肩带,白色的胸衣一览无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前胸,双手把T恤捏了起来,使劲的吹着气。冷如月,你不是想把衣服吹干吧。吹了十几下,冷如月觉得大脑有些缺氧,再看看衣服,丝毫没有要干的意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管了,贴就贴着吧,说不定一会用自己的体温就烘干了呢。想到这里,冷如月又加快了步伐,健步如飞的向山顶奔去。
“如月——等——等等——我们”,身后传来了另外一个女生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冷如月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正在她脚下蠕动,没错是蠕动,因为她实在太慢了。她马尾上扎着的红色发带在微风中轻轻地上下飘动着,白色,红色,绿色,还真是好看。
冷如月完全停了下来,找了块大一点的石头坐了下来,她有些口渴了,可是今天爬山准备的物资都在冷小川的背包里,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蹲着偷懒,啥时候爬上来还是未知数。冷如月顺手掐了一根狗尾巴草刁在了嘴里,她一边嚼着一边等白裙子女生,顺便等冷小川。
白裙女生叫白棠,是冷如月的发小兼闺蜜,她们俩的生日都挨着,冷如月五月初五端午节生,白棠五月初七,生日都能在三天假期里一并庆祝,生日蛋糕都不用多买,一个解决问题。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两个人都在一个班,这长达十二年的友谊都占了她俩目前生命值的分之八十,什么样的缘分让彼此拥有这样的贴身闺蜜,简直就是神仙伴侣呀,呃,不对,是神仙闺蜜。
冷小川,比冷如月晚出生了两个月,很不幸,按照中国上学的年龄要求,冷小川只能被迫晚一年上学,这成了冷如月经常嘲笑他的把柄,“喊学姐,喊大学姐”,冷小川跟冷如月在同一所初中就读,今年初二,而冷如月和白棠都已经参加完中考,正在等待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每每想到自己还要在初中煎熬一年,自己一百八十公分的个子还要忍耐来自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冷如月的冷嘲热讽,他就恨不得冲到冷如月面前,硬气地跟她喊一声“喊哥,喊大哥”,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一见到冷如月,就不由得想讨好她,除了姐姐的因素外,还有就是冷如月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只要跟姐姐在一起,冷小川就觉得特别温暖,特别有安全感。
此时的他正躲在一棵大树下晒阴凉,实在是太热了,即使是在树荫下,仍旧能够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潮热的空气,他不想动,因为一动,浑身冒汗,汗津津黏糊糊不说,更让人尴尬的是他今天鬼使神差的也穿了一件白色T恤,在汗水的滋润下,他竟然凸点了,不知是害羞还是热的,他的脸发起了烧。
降温,他要降温,他慌乱地拧开水壶的盖子,大口的喝着,想以此来降低体温,但无奈天气太热了,一顿饱灌之后,仍旧感觉酷热难耐,脸依旧烧得厉害。
看着快要被自己喝完的水,他暗叫不妙,那尊神估计已经口干舌燥,再不上去给如月“大神”送水,肯定会被活埋。想到这里,冷小川赶紧起身,顾不上拍掉短裤上粘着的杂草,急急忙忙地向山上赶去。
冷如月依旧坐在大石头上,手里把玩着几根狗尾巴草,嘴巴里还叼着两根,她使劲地吮了吮,期待能从那草茎里吮出点汁水来。
冷小川,你个天杀的,竟然敢独吞给养,我看你是活腻了。她攥紧了拳头,忽地站起身来,冲着山下大喊了起来“冷小川,你给我滚上来——”说这嗓子是狮子吼,一点不过分,声音没过树梢,盖过小灌木,像一道闪电一样贴着地面,从白棠身边闪过,带着“刺拉刺拉”的“电流声”,吓得白棠一激灵,不由自主的挪快了步子,边挪边喘,“如——月,再——再等会儿,我——这就上来了。”
这吼声带着愤怒,从冷小川身体正中穿过,冷小川感觉心脏拔凉拔凉的,身上的汗水似乎也吓了回去,身上不黏糊了,不燥热了,空气中满是凌冽的寒风,在山路上行走如履平地。
看来冷如月的狮子吼神功是有特效加持的,在冷小川身上尤为明显。说时迟那时快,冷小川已经距离冷如月不足20米。当然,这20米是垂直距离,他从白棠身边掠过,惊得白棠差点跌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喊住,冷小川已经消失在树林中了。
这个冷酷的家伙,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没看见我还在这呢么?白棠心中一阵惆怅,哎,在冷如月身边,她身上的光芒可以让周围所有的人颜色顿失,自己也不例外。虽然如此,但白棠还是愿意跟着冷如月,在她身边,白棠觉得自己也变得明亮起来了。
冷小川终于到达了冷如月休息的大石头旁,“姐,真,真对不起,刚才睡着了,你看,我一听到您的召唤,就立刻马不停蹄的飞奔过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赶紧喝口水润润喉”,冷小川开启了跪舔模式,希望能够得到冷如月的谅解。
冷如月接过冷小川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喝完后,她用手擦了擦嘴巴,看了看山下,又看了看冷小川,冷小川一阵惶恐,也向山下看了看,完全不明白冷如月要干什么。
冷如月再次向着山下努了努嘴,嘴里含含混混地说着:“白棠,白棠”。冷小川恍然大悟“姐,你是说白棠还在山下,哦,刚才我上来看到她了,她估计再等一下就上来了,我们坐这等她,嘿嘿”说着,他干笑了两声。谁知道,冷如月一巴掌就拍到了冷小川的头上,“你个大男人,看到一个女生爬山那么艰难,就没想着帮一下?你脑袋是木头做的吗?”
山下的白棠此时体能条已经要见底了,汗水早已浸透了身上的白裙,再加上长时间高温暴晒,她有点头晕,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她想找棵树靠在那里休息一下,但走了半天,路上都是半人高的小灌木,既不能遮阳,也不能倚靠。
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挪着,步子越来越虚,再多走几步,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倒地而亡。但是她不能停,因为冷如月还在山上等着她。就在白棠即将失去战斗力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是冷小川,他奉了冷如月之命,来山下接白棠上山汇合。
但,现在白棠根本走不动了,冷小川该怎么办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拉住白棠,拖着她往前走。拉了半天,白棠竟然纹丝不动,这女人是秤砣么,这么重。回头一看,白棠竟然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冷小川一个箭步,把白棠扶住。
看来,冷小川只能背着白棠开拔了。
他轻轻揽住白棠的胳膊,让自己身体前倾,膝盖微弯,慢慢地将白棠放到自己的背上。刚刚背上白棠,冷小川的背上传来一阵莫名的绵软,咦,这,这是什么?他忘记了,背女生与背男生最大的区别就是女生胸前有缓冲物,而这缓冲物的“硬”度着实是让人觉得——舒服,这舒服让他浑身为之一震,脸上发起烧来,与女生零距离接触,而且还是——那个地方,这还是冷小川十五年来头一次呀,冷小川忍受着加速的心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我背的是男生,我背的是男生……”谁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我TM的这是怎么了,冷小川,你发春呀你”他在心中恶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这时他已经完全理智,但——他的身体似乎有了生理反应——膀胱有些不太应景的给他发了条 “我要尿尿”的指令,冷小川内心慌忙念到“阿弥陀佛,感谢苍天,感谢厚土,我就是憋尿,我就是憋尿……”
背上的白棠也悠悠转醒,一看是冷小川正背着自己,不由得脸红了,“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的”。“不,不行,你现在体力透支,还是我背着你吧,很快就可以跟我姐汇合的。”他强忍着饱满的尿意,向山上冷如月休息的大石头走去。
真是一段艰难的旅程,跨越千山万水,冷小川终于带着白棠来到了冷如月面前。冷如月起身扶着白棠,慢慢地让白棠坐在自己刚刚坐的石头上,她自己也随之坐了下来,好让白棠的头可以靠着自己的肩膀。白棠真的是累坏了,靠在冷如月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均匀的呼吸表明她累得睡着了,看着她满是汗水的脸,冷如月不由得心疼起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走不动就说嘛,干嘛还要硬撑着。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萌妹子,性格温柔,体贴入微,跟她在一起,你可以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天冷嘱咐你加衣服,天气热会给你煮绿豆汤降暑,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妈妈。
冷小川趁着他们亲闺蜜诉说离别之苦的时候,赶紧找棵大树放放水。放完水,那叫一个——爽。回想着刚才的亲密接触,冷小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我去,你想什么呢?大白天地发什么神经。”冷小川整理好衣服,也顾不得刚放完水,手还没洗呢,他使劲地拍打着自己汗津津地脸,对着那棵刚刚被他滋润完的大树,“大树爷爷作证,我就是撒个尿,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哈。”说完,他幽怨地看了看那棵树,慌张地离开了。
现在是上午11点,放完水的冷小川浑身舒爽的凑到冷如月身边,他似乎忘记了刚才因为憋尿而引起的自我不适,一副狗腿子样,贱兮兮地对冷如月说:“姐,太阳这么大,人困马乏的,不然咱下山吧,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冷如月白了他一眼,看了看靠在肩膀上的白棠“再等会儿,白棠还没缓过劲儿呢。再说,你是猪么,背包里的干粮你不会拿出来先垫两口。”说着,顺手在冷小川脑门弹了一下,冷小川来不及躲避“嘶,姐,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冷小川揉了揉刚刚被冷如月弹过的地方,这女人手劲到底有多大,每次都弹得都那么疼,别让我逮着有机会,我就狠狠弹一百下,报仇雪恨。他无奈地转过身翻了翻背包,拿出了一块面包,吃了起来,虽然味道不咋滴,至少能填饱肚子。嚼着面包的时候,他顺便看了看睡着了的白棠,以前没注意,白棠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长长的睫毛,如果不是睡着了,眼睛应该也很大,脸蛋红嘟嘟的,此刻脸上挂着汗水,因为睡着了,呼吸特别均匀,冷小川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白棠的胸前,白棠的胸一起一伏,冷小川慌张地转过头“我擦,冷小川,你看什么呢?那是你该看的么?”他厌恶地掐了自己一把。
冷如月似乎发现了冷小川的不自在“你怎么了?是不是饿傻了?”
“才没有,你们女生就是事多,走不动还得人背,累死我了!”冷小川顺手掐起一根狗尾巴草,来回地在手中晃悠着,借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冷如月看冷小川没事,就专心给白棠扇起风来。
“如月,我睡了多久了?”白棠柔弱的声音从冷如月的肩头响起,“没多久,差不多半个小时吧。”
“那我们赶紧走吧,不然12点以前爬不到山顶了”白棠肯定的语气,让冷小川一愣,这还是白棠么,平时没见她这么果断过,难道山顶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真没事?”冷如月给白棠绑了绑头上的红色发带,整了整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那我们这就出发!”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休整,三个人都是满血复活,继续向山顶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