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先生的糖》檀汐芷

7、告白先生 1

　　12月
　　宋时换了同桌，何莉“黑马”往前去了，那个看着很害羞小小的路易到了这边。
　　宋时询问前座那个直男该怎么办如何如何，他们表示我也不知道。问了也白问哈哈哈哈。
　　路易有些社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宋时说了句你好，对方也回复你好，然后就尴尬沉默。
　　过于尴尬，宋时努力找话题，最终从“公交车上看见过你”展开话题。路易说觉得宋时像个傻子，天天一个人来好早，也不和人说话，也没朋友，也没表情，摊开书也不看。
　　宋时尴尬的像个傻子。
　　路易给她展示了他的兴趣，配音。特意学了日语，切换了萝莉音说了两句。由于声音过大，宋时的反应过大，前座的钱亮和郑伟回头爆笑。从钱亮的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从郑伟脸上看到了忍俊不禁。
　　于是在宋时的强烈要求下，路易向他们两个又表演了一遍。于是四个人发出惊天动地笑声。路易一边招手示意声音小点，一边龇牙咧嘴笑。脸红到耳朵根。
　　这才发现，他也没那么害羞社恐。
　　后来的某天无聊路易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宋时笑着说有。反问他，他也点头。于是八卦之魂在那一刻炸开。
　　双方承诺不告诉其他人。路易给了她的线索“16 13”宋时想了十几分钟也没想到是谁，两个字，也不是笔画。还是采用最笨的方法，一一列举。
　　路易看不过去，直接说出来“潘敏，是名字首字母在字母表当中的位置”
　　宋时震惊，这俩人一点交集都没，这这这。路易问他是谁，宋时画半天，给了“18 25”
　　“两个字啊，那这好找”随着首字母出现，路易的脸上就一个字“啊”
　　“因为什么啊，我感觉你们都没什么交集”
　　“害，可能你没发现我们的交集，我就是喜欢”宋时苦笑
　　“哎，我也是”
　　之后的每天，两个人就和侦探一样，死盯着双方的动向。发现有什么问题就对着怪叫。常常搞得红着脸在争吵。
　　路易问她有没有打算告白，宋时的性子，不够自信，不敢。也没确定是不是喜欢她，怕失败了朋友都没得做，那挺遗憾的。
　　路易也顾虑这个，所以也没动静。两个人相互鼓励，寻找最佳方案。
　　潘敏要去学理，路易要去学文。宋时要去学文，而容与宋时也问过，他不确定走什么，但很大几率走文，为这点宋时窃喜了很久。
　　但在最后统计时，容与说走理。宋时埋下头，失落害怕。
　　回去问他，他回答觉得都可以走，但不想背书，就走了理。哎。
　　后来他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说有，容与鼓励她去告白，但她说怕失去做朋友的资格。容与笑，说这有什么，让她直接拉着去小树林，说句喜欢你然后亲完就跑，是个人都会同意，要是他不要你，我就要你。这句话，给了她多大的勇气和信心啊。
　　宋时将这件事告诉了王艺林，她表示姨母笑，祝福她能成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班上就传出了“容与是海王”的称号，那段时间网络形容广撒网的人为海王。
　　宋时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也不知道。宋时怕他难过，就和他普及歪理说几乎人人都是海王的言论。好在容与不当回事。
　　对于宋时还说，她喜欢的男生，是干净的，仿佛配得上“先生”二字。
　　路易常问容与为什么手上有条手绳，看起来不搭哎。宋时就笑，说是先生送到，路易就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12月底，学校要举办元旦午会。早在几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物品零食节目，还有主持人。
　　那天体育课，男生在操场中心打牌，王艺林示意宋时去看，他在。于是故意漏出手绳，想看看他的反应，但人家就看一眼，没表情。后来问他他说麻烦，洗脸洗澡还要拿下来，湿着难受，就没带了。为此宋时安慰自己说只是因为男生不爱这些东西，没事的。
　　主持人班主任的想法是搞两男两女。由于报名的人有点多，就要搞个投票。容与是被统计候选名单时被前桌报上去的。他苦笑。说他想试试。
　　路易问她要不要给先生投票，宋时点头，那肯定的啊。由候选人在讲台叙述选择的理由，下面的人举手投票，票数高者当选。容与说话时，宋时没抬过头，可能是心里虚吧，老感觉他就盯着自己在说。
　　就最后投票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没对上眼，她的手举的低了，路易怕数票数的人看不见，一把拎起她的胳膊，动作挺大的。宋时黑脸，怕小心思被容与发现。黑着脸。
　　最后结果他选上了。
　　手机联系时，容与问她有没有给他投票
　　“当然”
　　“那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宋时感觉这句话有什么其他意思。
　　那段时间易烊千玺的《送你一朵小红花》上映了，开心约着一起看，正好办完午会然后回家一起看，路易之前也提过一嘴，就三个人一起看了。
　　但由于种种原因，午会迟了，宋时担心赶回去来不及，处于烦恼当中。联系不上那个同学，估计没带手机。
　　节目就唱唱歌，很多平时平平的人到了唱歌就炸开了花。路易也和“团队”唱了双笙的《霜雪千年》，宋时个人觉得很好听。
　　串场时，容与拿着主持稿站在班级前面，太阳光正好背射，如那天运动会在操场一样，发着光。黑色棉服，高挑身材。宋时看痴了。
　　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靠在了桌角，背对着宋时，和他的搭档有说有笑。宋时觉得他们还挺配。女生好看，个子高，皮肤白，种种。
　　最后拍了张大合照，宋时不喜拍照，会表情不受控制。边上的李倩让她比个耶。宋时照做，脑子里想着的是容与站在哪边呢？
　　那张照片被班主任放在了群相册里。宋时没敢看。听同学说第一排蹲着的最边上有个人都不知道是谁，脸被桌子挡住了，就看见个耶。宋时语塞“那是我”
　　回家路上，堵车。晚了，路易也没到家，电影开场很久了，给同学发信息说不去了，给了票钱。她带着她的妈妈去看了电影。
　　晚上十一点多和容与聊乱七八糟的聊一堆。夸他下午被光眷顾了，说了一堆。容与就回复谢谢加个好玩的表情包。
　　他问她什么时候和喜欢的男生表白。（有次问了宋时，宋时说有喜欢的）宋时说怕失败之后朋友没得做。容与安慰她说没事，就按之前的那样办，一定能成功。
　　“我要是你我就今天晚上告白，元旦哎，还不告白啊，我要是他，我就同意”
　　宋韵发出笑声。说再想想。容与祝她成功，说去睡觉了，互道了晚安。宋时根据以往的种种迹象，自己觉得是有很大把握成功的。她感觉他这几句话就是在暗示快和我告白。
　　于是在2021年的1月1凌晨一点发了“我喜欢你的字样。又连着发了一堆喜欢的理由，还有被拒绝之后的自我安慰。之后就关掉了网络，闭上眼睛，睡不着，也不知道到几点，才睡着。
　　一早七点多就醒了，不敢开网，不敢面对自己慢慢丧失掉的信心。熬到了九点多，点开了网络，弹出来一句“啊，这样啊，原来如此。”
　　她知道，完蛋了。现在的难过不是告白失败人家不喜欢她，而是怕真的以后面对，隔阂巨大，慢慢疏远。那会要了她的命。
　　逼着自己不落下眼泪，敲下“所以，不喜欢是吗？”
　　对方秒回“呃...”
　　心凉掉了，她不敢想为什么会这样，眼泪止不住流。后悔自己说出来，夜晚啊，就是上头。无力回天，无力感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