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黄木叶

47、第 47 章

　　高一下半学期为了会考科目，学业明显比上学期更为繁重。会考科目的老师都想尽办法，竭力让无法通过会考的人员尽量到达及格分数线。
　　林郁的生物不好，自然而然进入了生物补差课。甚至连体育课也要留下来呆在班上，和其他几位同学做生物会考复习卷。
　　好巧不巧，整个宿舍就林郁去了生物补差，而且刘洋谦也在补差人员之中。
　　林郁一节课就专心做卷子，两耳不闻窗外事。
　　下课的时候，其他人还没上完体育课回来。刘洋谦悄悄到林郁跟前，小声问她：“诶，林郁。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林郁态度也和从前一般，她有点紧张刘洋谦的后文。
　　“就是，你和陈堇关系应该很好吧？”
　　林郁知道他还有后文，所以没着急回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就是，其实我有点喜欢陈堇，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吧？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就是给我透露一点关于陈堇的事，我想多了解了解她。”刘洋谦脸上有点热，小小声的说。
　　“你应该自己去了解她，而不是从我的嘴里知道。我只是局外人，也提供不了你什么有用的东西。如果陈堇喜欢你，你向她告白她自然会答应你。”林郁很认真地看着刘洋谦，又道：“我不会告诉陈堇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管得住自己的嘴。”
　　林郁知道自己是有私心的，但她确实不喜这种事。
　　“你说得对，我会自己去了解她的。对不起啊，白白占用了你这么多时间。”刘洋谦受到点拨般，点头如蒜。
　　“没事，你快走吧。”林郁目光看向进入班门的陈堇，害怕她多想，连忙让刘洋谦离开。
　　下午两节课，陈堇没有理过林郁一次。林郁察觉到了，她知道陈堇在生气。
　　是生气她和刘洋谦刚才在一起聊天吗？
　　林郁不知道，但她觉得应该就是这件事。她抿了抿唇瓣，想：真的有这么喜欢他吗？要是这份喜欢是我的就好了……
　　好在陈堇没有问起这件事，两人第二天就和好如初了。
　　这段日子里，刘洋谦总是会来请教林郁问题。其实都是借着问林郁题目的名头，用余光偷偷看向陈堇，或者和陈堇搭上几句话。
　　“刘洋谦你是不是喜欢林郁啊？”某个后排男生突然起哄，也是刘洋谦的好哥们。
　　“你！你说什么呢！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刘洋谦突然收回话，脸都烧了起来。
　　“那你喜欢谁啊？难道你喜欢陈堇？”那个男生穷追不舍地问，刘洋谦脸泛起一片红，糯糯说：“额…也…也不是她。”
　　陈堇在听到那个男生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笔，她走出教室时没有喊上林郁，什么话也没说。
　　林郁呼出一口气，对那个起哄的男生说：“刘洋谦只是来问问题的，请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扯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说完林郁也没有起身去追陈堇，她追到了又能说些什么？说自己和刘洋谦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反正在陈堇眼中有没有关系也不是很重要吧。
　　话题的两个中心人物要么走了要么就自己接着干自己的事，其他人看着也无趣。尤其是刚才那个起哄的男生，尴尬地干笑两声就逃似的跑出教室了。
　　刘洋谦脸上燥热，对着林郁道歉后就回座位上。
　　另一边的陈堇也是思绪万千，烦躁不已。
　　等上课了，陈堇又回到了班级。林郁和她说话她也和往常一样回答，但林郁很敏锐地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
　　等放学了，林郁冥思苦想还是决定问清楚。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陈堇的肩头，头低低地看着地面。
　　“陈堇，你是不是喜欢刘洋谦？”林郁也不等她开口，就自说自话：“我不喜欢他，所以你不要生气。而且他也不喜欢我…就是你别生气……”
　　林郁不知道陈堇是什么表情，她一直低着头，等着陈堇回答。
　　“我不喜欢他，也没有生气。”陈堇语气冷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郁眼下一热，霎那间泪盈眼眶。
　　“那你为什么今天都是这个样子？”林郁心里的委屈汇聚在一起，马上就要决堤。
　　“什么样子？”陈堇不正面回答林郁的话，像是真的不明白般。
　　“你今天…一整天都是这个语气。如果，如果说你没生气，那你为什么对其他人和对我的态度不一样？”林郁心里堵着一块石头，她想问问陈堇，是不是她真的在她的心里就是可以被随意对待的人。
　　“没有，你自己多想了。”陈堇说完就加快脚步自己走在前头，林郁就怔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宿舍后，陈堇已经把床帘拉上了。林郁洗漱完也不像往常一样和其他人开玩笑。
　　期间忻韵来问过他们怎么了，林郁也只是略显疲惫笑着说没事。
　　这个宿舍都被低气压笼罩着，其他人也不敢再去找他们俩人询问。
　　自那天起，林郁每每主动找陈堇，陈堇都会视若无睹。林郁不明白，她究竟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值得陈堇这样对待她。
　　由于会考将至，林郁也不再频繁地去找陈堇。忻韵等人都看得出两人的气氛尴尬，想出来调和却没有法子。
　　眼见着两人逐渐毫无瓜葛，忻韵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是宿舍里唯一一个知道林郁对陈堇有意思的人，其他人只当是他们两个闹矛盾了，忻韵却不这么认为。她看着林郁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壁，实在忍不住去找了陈堇。
　　“陈哥，你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忻韵一改往前的不正经，趁着林郁不在找陈堇聊一聊。
　　“什么事？”陈堇也不是不知道林郁想和她重归旧好，误以为忻韵是来当说客的。
　　“我不是来当说客的，我就想知道你和林林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忻韵开门见山，也不和陈堇讲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没什么。”陈堇像是不愿意说，眼睛远眺着远处的山峦。
　　“好，那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喜欢林郁吗？”
　　陈堇没说话。
　　“我说的是那种想共度余生的喜欢。”忻韵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但她就是不想看林郁每天那么累还要想尽办法去靠近一个总是让她难过的的人。
　　“可能喜欢过。”陈堇出乎意料地坦荡。
　　“所以现在是不喜欢了吗？”忻韵一直觉得陈堇人很好，但对于林郁她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
　　“因为一直黏在一起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我现在很清楚，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
　　“你大可以和她说，让她别再来找我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在大学谈恋爱。”
　　陈堇说完就想回去，忻韵没拦住她，只是说：“你知道她喜欢你。”
　　“所以你不喜欢她凭什么还这样子对她？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
　　忻韵真的很为林郁不值得，原来陈堇不是不懂。
　　“我说了，是因为……”陈堇语气无奈，话还没说完就被忻韵打断。
　　“是因为你不敢吧。你在害怕什么？你家里人不同意？还是怕影响自己的学业？”
　　“那你考虑过林郁吗？你但凡明确地对她说刚才那些话，她就是再怎么样也不会再去找你。”
　　“你为什么不说？对我说有什么用？你给她留下幻想的时候有在她的立场考虑过吗？”忻韵不理解陈堇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不喜欢就应该正式地告诉对方，而不是一直不表态。
　　“随你怎么想。”陈堇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事，留下这句话就匆忙离开了。
　　忻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尽显自然回到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给忻韵使眼色，想知道她去找陈堇聊什么了。忻韵就说自己询问陈堇与林郁间发生的事被拒，没多久林郁就回来了。
　　林郁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想去找陈堇说话。忻韵看得青筋直跳，大步流星走到她后面拉住她。
　　“？”林郁歪着头看了一眼忻韵，不明白忻韵为什么拉着她。
　　忻韵拉着她走到刚才和陈堇谈话的地方，语重心长道：“林林，你不然放弃吧。”
　　“嗯？为什么？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是不是陈堇她你说了什么？”林郁局促不安，等待着忻韵下一句话。
　　“嗯，陈堇她让我给你带话说她不喜欢你，她要大学谈恋爱。”忻韵说完目光看向林郁，发现她已经哭了。
　　“林林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忻韵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安慰林郁，走过去轻拍了一下林郁的背。
　　那日过后，除了陈堇三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除了林郁和忻韵与陈堇几近毫无关联，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也只有林郁知道，她还喜欢陈堇。她的定位不再是陈堇的朋友，而是一个将来与她无关紧要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