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黄木叶

3、第 3 章

　　晚自修结束，林郁自然而然问陈堇：“你去不去小卖铺买吃的？”
　　“嗯……你要去的话，我也去。”
　　陈堇思考了片刻，二人决定去小卖铺。
　　“陈堇，吃这个。我初中买过，极力推荐。”
　　林郁拿起一包鸭心，陈堇伸手拿了。
　　“这个也好吃，相信我。”
　　林郁手里拿着一包鸡肉颗粒，陈堇看她认真推荐的样子，买了。
　　“本次消费五元。”
　　“本次消费十元。”
　　“本次……”
　　挑好东西，两个人排在同一队付钱。
　　“你以后去带货吧，我觉得你有这方面的潜力。”
　　“真的吗？”
　　“真的。”
　　“那要是好吃，你以后就跟着我林霸天买东西。绝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好啊，林总。”
　　“那就这么定下了。陈总，合作愉快。”
　　林郁说着伸出手，陈堇也很配合地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二人付完钱，边聊天边爬楼梯。
　　楼梯两旁的路灯挥洒昏黄色的光，照在阶梯上。人海之中，他们走进黑暗处，像是被融入了在夜色里。
　　——
　　都说女孩子的友谊建立在八卦和共同爱好之上，林郁如今深有体会。
　　“我初中那个学校，就是我同班同学，就叫小红吧。”
　　“就那个小红她之前和我说她男朋友对她不理不睬，然后态度很恶劣，我就劝她干脆分手。”
　　“就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嘛。”
　　“然后她前一秒和我说她想分手，后一秒和她男朋友如胶似漆，还和他男朋友说是我挑拨离间，破坏他俩感情。”
　　“然后他男朋友就来找我，让我别多管闲事，还破坏他们俩的爱情。”
　　“woc，我当时真的无了个大语。”
　　陈媛媛说着翻了个白眼，仿佛回到了那个瞬间，她简直气的不行。
　　“那你和她掰了吗？”
　　林郁默默问到。
　　“那肯定啊，这不掰我留着过年？！想想就晦气！”
　　陈媛媛气的咬牙切齿。王芷婷等陈媛媛说完，接着往下面讲。
　　“我初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人，她就是怎么说呢，还挺惨的。”
　　“就是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然后他们班就有人看不爽她。那些人就攻击她家里人和她的家庭，后面那个女生被他们全班同学排挤。”
　　“就是穷鬼啊，还有什么各种难听的话都对那个女生骂。”
　　“她比我们高一届啊。然后就割腕自杀，但是后面抢救回来了。”
　　“现在考在a市一中，她真的很厉害。”
　　“不是，那个，她班上的人都有病吧？不喜欢就不喜欢，还整这么恶心。干嘛要嘲讽人家家庭，真的很没用礼貌。”
　　林郁听着听着眉头一皱，还有些打抱不平。
　　“就是说啊，而且那个女生还什么都没干就被讨厌了。真的很冤。”
　　王芷婷回想起来，也觉得那群人有病。
　　“啊这……”
　　王楠芸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她们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惊。
　　“我初中之前还听说过一个新闻，更让人觉得恶心。”
　　颜妍故作玄虚，吊着她们的胃口。
　　“就是之前有个女生，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然后就不想活了，想自杀。”
　　“她告诉她宿舍里的一个好姐妹，想让她好姐妹给她买农药。她那个好姐妹家里有种地，所以有接触过农药，而且知道什么农药有毒。”
　　“后面那个女的，她觉得一个人死太孤单。就让她那个好姐妹多买点，想把除了她好姐妹以外的人都毒死，陪她一起去死。”
　　颜妍故意停下来，陈媛媛轻轻推了推她。
　　“呃……她姐妹不会真的答应了吧？”
　　“没错，她好姐妹某天就在除了她自己以外所以人的水杯里下药。然后那天晚上，除了下毒那个人以外的所有人中毒身亡。”
　　“然后那个分手的女生的好姐妹，像往常一样睡在一堆死人的宿舍里。”
　　“后面是隔壁宿舍发现了，报了警。那个分手女写了遗书，说是她谋划的，然后那个下毒的是帮凶，被判刑了。”
　　颜妍说完，所有人毛骨悚然。
　　“靠，好恶。”
　　王楠芸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对啊，自己想死还拉着无辜的人给自己陪葬。”
　　林郁从没听过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她的认知被再次刷新。
　　世界何其大，变态何其多。
　　珍爱生命，远离变态。
　　陈堇一直默默听着，她的眉头也堆在一起。显然是对这种迷惑行为无法理解。
　　“我讲个恐怖故事吧？我初中朋友告诉我的。”
　　林郁见没人说话，心里害怕却还是暗戳戳想讲。
　　“漏！”（王楠芸）
　　“不要！”（颜妍）
　　“打咩！”（王芷婷）
　　三人越是疯狂拒绝，林郁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说。
　　“那陈堇你害怕吗？”
　　林郁想，你们都不想听，那我和陈堇偷偷说。
　　“有点。”
　　“啊……那好吧。”
　　“那我说个我小学的事，我自己的。”
　　“就我小学的时候，我的好朋友找我出去玩。然后我就和她从她家附近，爬狗洞跑出去。”
　　林郁盘着腿，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
　　“后面就我朋友偷偷拿了房东一颗蛋，然后就是敲碎了给她家狗吃。”
　　“虽然有点缺德，但是真的现在想想以前实在是太傻了。”
　　“我还和她拜了把子。”
　　“你怎么和她拜的？”
　　忻韵有些好奇，脑海里浮现关公拜把子的画面。
　　“就在沙堆上画了一个大圈，拔了三根狗尾巴草插在前面当香。然后跪下来，一起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然后磕三个响头。”
　　“就，就小时候比较傻嘛，这不就是天地为鉴了呗。”
　　林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根子有些红。
　　“其实我的关注点是你爬过狗洞，我从没爬过。”
　　陈媛媛抱着她偶像的抱枕，将下巴搁置在上面。
　　“林郁是小狗。”
　　陈堇开玩笑，碰了一下林郁。
　　林郁：美女说我是小狗……
　　“原来林郁是修狗啊？”
　　“噗哈哈哈哈哈……”
　　王芷婷用网络新学用语讲‘小狗’，王楠芸要笑疯了。
　　“……”
　　几个人就这样聊到了凌晨四点，林郁躺在床上，心想，舍友人挺好，应该不会相处不来。
　　还好是好的舍友，没有绿茶婊。不然真的很讨厌，牵扯上会有很多麻烦。
　　林郁一夜无梦，完全没有认床的习惯，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