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黄木叶

19、第 19 章

　　林郁中午没有和陈堇他们吃饭，随便扯了一个谎骗过去了。
　　等班上没人了，林郁来开笔袋的拉链，将纸条取出。她纠结了很久，还是把纸条压在陈堇桌面上的数学书下。
　　放完纸条，林郁去买了快餐，她看到陈堇他们在排面。她和忻韵对视，互相打了一个招呼就提着快餐走了。
　　林郁没有回宿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直往班上走，途中碰见了林琪荇。
　　“林郁，好巧。”林琪荇跑向林郁，主动和她打招呼。
　　“琪荇你还在学校啊？”林郁挺好奇的，林琪荇是走读生。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回家了，还有上次她还在食堂碰见了她。
　　“啊，我中午都是待在学校里，吃饭也是。”林琪荇解释了一番，林郁恍然大悟。
　　“啊，对哦。走读生也可以在学校吃饭。”
　　“你是要去班上吗？我也是，一起走吧？”
　　“好啊。”林郁偷偷看了林琪荇几眼。林琪荇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很自来熟。
　　“林郁，我看他们好像都叫你林林，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林琪荇很自然地问出口，林郁也没有感到很冲撞。
　　“可以啊。”
　　“林林，你生日多少？我05.12.6的。”
　　“你和陈堇生日一样！我是06.6.12。”
　　“那我比你大，你要不要喊我姐姐啊？哈哈哈哈……”林琪荇开玩笑的时候完全不会让人尴尬，林郁不自觉喊了一句：“荇姐？姐姐？”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喊了。”林琪荇是真没想到，脸蛋红彤彤的。
　　“我喊你姐，你怎么还脸红了？”林郁傻眼了，她脸皮这么薄的吗？！
　　“没有！谁脸红了？！”林琪荇捂住脸，自欺欺人。
　　“啊是，你没脸红，是我脸红了。”林郁哄小孩一样，憋着笑。
　　林琪荇一整个看着她笑，看痴了。
　　林郁一到班上，学校安排买水的工人就上来了。
　　“你们班还剩几桶水？”那个工人走到饮水机旁自己清点一番，然后在黑板上写上‘4桶’。
　　“帅哥美女们下去搬四桶水啊，哪个帅哥美女过来签个字？”林郁起身，过去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走到门口搬水。
　　水就在他们班门口，不用费劲就搬回来了。林郁一个人搬完了所有的水，然后默默坐在椅子上，背着生物书。
　　背到一半，林郁双目无神盯着水桶。她想，她对陈堇爱如潮水，而水占人体的百分之70左右，并且维持着生物体最基本的生命活动，所以她无法割舍。
　　就像沙漠里的人没有水会死，虽然她没有陈堇不会死，但她会痛。
　　——
　　陈堇来时，已经快上课了。她拿起数学书，看到了底下压着的纸条。
　　林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的呼吸都变轻了。耳边嗡嗡作响，眼里直直盯着纸条。
　　陈堇将纸条随意扔在桌面上，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林郁的心碎成片，失落地收回眼神。
　　中午，要是老陈在的话，还是和他说一声吧。她应该挺烦我的，一直烦她。
　　林郁一下课，直奔办公室。她没看到陈彦，问了周围的老师才知道，陈彦今天没课。
　　林郁很矛盾，她怕陈堇厌烦，却又自私地想：那我就可以再和她做一天同桌了。
　　林郁唾弃自己，她是一个俗人，免不了落俗。
　　“林林，你和陈堇怎么样了？”忻韵把刚回到班级门口的林郁拉了出去。
　　“应该要掰了？我也不知道。”林郁心无波澜，语气玩世不恭。
　　“你，你不再挽回一下吗？难道就这么掰了？”
　　“那能怎么办？继续死皮赖脸缠着她？她只会更烦，还不如体面一点。各自安好，多好？”林郁越过忻韵，回到班级继续复习背书。
　　放学后，陈堇回宿舍洗头。林郁见她一个人，还是回了宿舍。
　　林郁一回到宿舍就看见陈堇手里拿着姨妈巾，慌慌张张跑到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换下来的裤子。
　　陈堇把裤子放进桶里，又将盆里盛满水，然后先把裤子放在桶里洗。
　　林郁看着那个盆，她猜想陈堇没带热水卡，要用冷水洗。林郁心里起着一团无名火，然后拿着自己的热水卡和桶打了半桶热水，提到洗手台上。
　　“你，你没带热水卡，要洗头的话用这桶热水。你一会洗澡，用我的热水卡洗也行。”林郁把热水卡放在窗边。
　　陈堇静静洗着裤子，洗完也没用那桶水。当着林郁的面，用冷水洗头。
　　林郁的手攥紧裤缝，静静看着，陈堇洗完头就离开了宿舍。林郁把热水卡放回裤兜里，关上宿舍的门。
　　“诶，林郁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不是去宿舍陪陈堇了吗？”王芷婷疑问，他们特意给他们两个腾出二人世界好好相处，怎么林郁自己回来了？
　　“你说，一个会痛经的女生，宁愿用冷水洗头也不愿意接受你的热水是不是说明她对你厌恶至极？”
　　“一个爱干净的人，每天都洗澡。却不接受吵架对象的热水卡，你说这样的话，她们还会和好吗？”
　　“她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宁愿洗冷水也不用我的热水？为什么宁愿不洗澡也不要我的热水卡？”
　　“她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和我继续做朋友了？”
　　林郁像个炮弹，不停提出问题。她也没想让其他人告诉她答案，她只是有点伤心。
　　陈堇和她吵架，所以不接受她的东西，这很正常。可林郁见不得她自己糟蹋自己的身体，又没有立场让陈堇照顾好自己。这几天的悲伤堆积在一起，最后统统爆发。
　　林郁像是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哭的喘不上气来。
　　其他人使尽浑身解数来安慰她，只让林郁更加悲伤。
　　等陈堇来了，林郁就把眼泪擦干，面含微笑地问陈堇：“你刚才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绿豆饼？”
　　回应林郁的是一片寂静，林郁自说自话：“对不起。”她拆开绿豆饼的包装，拿出绿豆饼放在嘴里吃。绿豆饼很甜，林郁却忍不住落泪。
　　“林林。”忻韵拿着纸给林郁擦泪。
　　林郁吃着绿豆饼，用手随意抹了两下眼泪。噎住了也不停往嘴里塞，吃完了看着担心她的忻韵，微笑着说：“怎么了？我没事。这个绿豆饼太甜了，甜的我受不了。”
　　林郁真的很讨厌甜食，她吃了那么多，心里还是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