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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前有座灵剑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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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灵剑山,山上有个灵剑门,门里有两个特别好看的帅道长和一群小萝卜头。
熙和十二年,六月初一,安平庙会。
大街上人头攒动,炸糕的声音噗呲噗呲油锅热腾腾的,聚缘楼卤牛肉的香气快飘到街尾,绿豆糕、栗子酥、糖糍粑香香甜甜,捏面人的老师傅摊子前聚集了一大群小孩子,各式各样的味道、吆喝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身穿石榴红襦裙的小姑娘粉雕玉砌的,怀里抱着大包小袋,手里拿着刚买的肉饼、糖葫芦、小面人挤在人群里看艺人走软绳、顶碗、胸口碎大石,兴奋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喝彩姿势别扭地鼓掌。“师兄师兄,快给赏钱!”
闻柏舟把钱扔进托盘后艰难地拎着林溪的后颈衣服带着她从人群里挤了出去,嘈杂的人群让他有些许不适,接过林溪手里的吃食微微叹口气道:“一会儿再回来玩儿,快去把药先给董阿婆送去,师兄和逸云回来了在聚缘阁等我们。”
还没走到聚缘楼,大师兄已经等不及来找他们。只见不远处的少年一袭黑衣绣着金色的祥云暗纹,腰上挂着环佩,插着长剑,头发高高扎起,剑眉星目。看到不远处的两人,楚灵均眉毛一挑,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走上前一把拎过林溪夹在胳膊下,一边走一边揉着她的脑袋说:“小溪儿可让师兄好等,半个月没见师兄了想我么?“
一边打闹着到了地方,林溪扑进唐逸云怀里告状:“师姐,大师兄又欺负我,你看他把我的头发弄成什么样了!”
身穿淡蓝色长裙头戴梅花簪的女子面无表情,摸着林溪的头:“回去就给你出气,给你带了礼物,不气了。”说着瞥向楚灵均“三更,清风崖。”然后摸了摸林溪的新发带。这缎带真漂亮,想要。话说小师妹看到我买了新发簪么?
吃饭间,楚灵均挑眉,对着林溪神神秘秘地说:“小溪儿,师叔这次给你带了一个大惊喜。”
那真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的师父虚怀长老从山下带回了一个小小的姑娘!他们灵剑山终于有新人了!
那真的是一个很小很瘦弱的小姑娘,不过四五岁,看起来灰扑扑的,但是眼睛又大又亮,名叫初一,谓之新生。
听到一阵吵闹声,正堂里跪着的小姑娘好奇地回头看向来人,有赶快低下头转回去,有些拘谨地攥了攥袖子。
林溪噔噔噔跑至堂前,先向师父和掌门行礼,然后扯着师父的袖子双眼亮晶晶地问到:“师父,您终于要收新弟子了吗?我这是要当师姐了!我终于有小师妹了么?”刚刚在山下,大师兄神神秘秘的说今日回去有惊喜,她期待了一整天。
虚怀长老面色如常地扯开林溪的手,然后轻微摇摇头。林溪赶快又看向一旁的掌门,掌门轻咳一声后一脸严肃说道:“今日我召大家前来是为了宣布,初一,今后就是我灵剑门的新弟子。初一是谓新生,望你抛却前尘,谨记门规,敬爱师长,友爱同门,今后勤加修炼,早有所成。”
“弟子谨遵师命。”初一说完跪了三拜。
拜师礼结束,楚灵均蹲在初一面前并且顺手撸了一把凑在跟前的林溪的脑袋,对新出炉的小师妹说:“咱们之前已经认识了,再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大师兄楚灵均,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初一吧,今后修行上有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当然其他师兄师姐也可以。我手边这个叫林溪,是虚怀长老的二弟子,她…”
话还没说完,林溪挣脱师兄的毒掌凑上前打断道:“我是林溪,今后就是你的师姐了,今天真是太开心,我早就想要一个小师妹了,你可真可爱,以后你和我还有逸云师姐我们一起住在望月阁好不好?嘻嘻,送你一只小兔子,这是今天我在山下买的,特别可爱,我很喜欢的,我觉得它跟你好像啊,送给你!”
林溪从怀里掏出一只兔子面人递给初一,初一双眼微亮,四五岁的小姑娘最喜欢这些小物件。而且,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件礼物,真的,真的是太好了。
“谢谢师姐,还有谢谢大师兄,我很喜欢。”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林溪没忍住捏了捏小姑娘的脸,心想:啊,真软,捏起来真舒服,我可以原谅师兄和师姐总是捏我了。
“我是你二师兄,闻柏舟。”初一抬头,入目的少年眉眼精致,向她微微点头,看起来一副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是他正在帮林溪师姐整理被弄乱的发髻的样子又很温柔。
初一行礼问好:“二师兄好,”然后转身面对唐逸云道:“逸云师姐好,多谢师姐一路照料。”
唐逸云轻轻点头道:“小师妹不必客气。”
见初一一一行完礼,掌门才道:“时间不早了,逸云,带初一回去休息吧。”
据大师兄说,那是个很可怜的小姑娘,是师父从她的生身父母那里买来的。
小姑娘后来告诉他们,她的家在嵩阳县下的一处山村,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她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娘亲就叫她五丫。再加上她从小身体不好故不被宠爱,从小就被村里其他孩子取笑叫乌鸦。
虽然她总是很勤快地干活吃很少的饭,不和姐姐们打闹,可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夸奖,她的爹娘只想要个男孩儿而已。
所以后来,弟弟出生后爹娘就更忽视她,再后来,爹娘看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五丫在山上偷偷哭泣时没留意一拳砸碎了一块巨石,她正惊异不知所措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树上目瞪口呆的黑衣少年少年。
五丫一下子苍白了脸对少年哭着说:“大哥哥,求你不要告诉别人,不要到处乱说,我会被当成怪物的,求求你了。”等少年保证了不会乱说后,五丫才揉着红红的眼眶和右手慢慢的回家了。
可是第二天的时候,她就被爹爹带到县城,她以为爹娘终于爱她了,他们却一路来到一座豪华的府宅外,那气派宅子侧门外同样站了好几个带着孩子的男男女女,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她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哭着求爹爹不要卖掉她,她会很乖的。
直到声音沙哑哭到说不出来话被堵住嘴绑起来,爹爹也没带她回去,只是愧疚地说:“丫呀,咱家穷呀,你哥哥要娶媳妇了,姐姐说了人家,爹不给你卖到腌臜地方,就是给人当小丫鬟,你看这任府里多富贵呀,爹娘也是为你好啊,你以后就不会吃苦的。”
四肢又在疼痛了,五丫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太一样,她总是突然身体虚弱没有力气,但平时又力大无穷,而现在她有一种直觉:这个地方不能进去!
她猛地挣扎甩开了爹爹慌不择路地逃跑了,不知道跑了多久,然后猛地撞进了一个月白色怀抱,她浑身颤抖,抬头却发现是个温和的道长吗,她想她肯定弄脏他的衣服了。
突然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一旁的黑衣少年指着她惊奇道:“师叔!就是她,昨天一掌拍碎了一块巨石哎。小丫头,真巧,你怎么了?哭得这么惨。”这时爹爹追了上来,上前一把把她拎了起来,恶狠狠地说:“小丫头片子果然狼心狗肺,老子又不是害你,你居然连亲爹都敢打,”然后一脸警惕地看向道长和少年,“你们别多管闲事!”
说完就要拖她离开,而一名女子抬剑拦住爹爹,目光冰冷,黑衣少年凑上前说:“大叔您可悠着点儿,刀剑无眼啊,你想试试我师妹的剑吗?先把小姑娘放下来吧。”
“这是我的女儿!你他娘的别多管闲事!”爹爹把她扔倒在地愤怒地吼道,她赶紧爬起来抱住刚刚的道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跪下哭喊:“仙人,仙人!您救救我吧,爹爹要卖了我!求求您啦,求求您了!我不想去啊。”
“你们别这么看我,你自己到牙行看看去,世道艰辛,卖一个孩子能养活一家,你们去看看啊,哪里都有这种事情的,而且我又没给她卖到烟花之地,只是给人做丫鬟!”爹爹吼着为自己辩解。
那位仙人弯腰给她擦擦脸微微用灵力查探了一下小姑娘的身体: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只是个普通人类身体里却妖气灵力交织,看来是天生灵体,是个有天分的孩子。
只见仙人叹了口气后说道:“我家有个8岁的‘闹人精’一直闹着想要个师妹,既然这孩子你要卖,不如让她跟我走吧。”
就这样,仙人用六两银子把她换了回来,一直带到灵剑门,给她取名初一,还见到了那个仙人话里的“闹人精”,那真是一个仙童一样的人儿,一直对她甜甜地笑,现在满眼泪汪汪的抱着她说:“乖呀,以后有师姐保护你了,灵剑门以后就是你的新家了,你现在叫初一,多好听的名字呀。”
“初一,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因为我以前一个人睡害怕,师父就在楼上隔出一个大房间,打了一张通铺,床很大的,我们三个一起睡呀。”林溪牵着初一的手一边上楼一边说,唐逸云从楼下搬出一套被子跟上,初一笑着点点头。
林溪回到房间后,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小时候穿的衣服递给初一。这些衣服都还很新,干净漂亮,大部分都是二师兄和师父买的,还有几件是山下阿婆给她做的。
现下两个小小的人而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趴在床上的窗户边,看着院子里的师姐练剑。
繁星点缀夜空,银河灿烂,一线新月若有似无地隐藏其中。晚风轻轻吹拂,烛火晃动,人影摇摆,风送来了阵阵花香,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鸭叫。院子里的女子长发轻挽,裙裾翻飞,长剑如龙蛇一般游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寒光中带着凌厉的剑意。
林溪骄傲地说:“咱们师姐是整个灵剑门剑法第三厉害的,第一第二是师父和师伯,大师兄都打不过师姐呢!”初一撑着脑袋点点头,心里幻想着自己将来有一天也能这样仗剑走天涯当个无所畏惧的女侠,这时她还不知道师父已经给她安排了另外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