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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演一出浮生六记 ...

  •   盛夏被拉的很长很长。
      时间总是快的难以置信。
      这几天戚年都在整理钢琴大赛的事和考试。收到白霜发过来的海报时还有些猝不及防。
      离艺术节还有三天。
      班里已经差多都准备好了。肖黎致辞,戚年上台演奏钢琴,班里的女孩子们有舞蹈节目,几个帮不上忙的男生都被灭绝师太拉着做了个英语小品。
      三个节目算是凑上了。闫柏舟和一些没事干的女生写观后感,算是很好了。
      戚年为之震惊的是闫柏舟回的手抄报很好看。对比琢磨一天也想不出来画什么还被别人挪揄:画了个寂寞的戚年选手。闫柏舟所给的就是一副精雕玉琢,错月裁云的杰出之作。
      画了嫦娥和几个手握星星背对着的男孩,线条柔美,色彩鲜明。背景主要为橙黄色调,像极了前几天看的火烧云。
      人们常说:在自己的领域中发光发热。
      这意思其实就是,你在自己的领域中是神,在其他人的领域中是屎。你在你自己的圈子里好好发光发热,千万别碰其他不属于自己的路。
      至少他在遇见闫柏舟之前是这么想的,但闫柏舟,一个传奇的人物。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性选手,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戚年曾经也会表示不服气。
      但……有什么办法呢?
      和闫柏舟比成绩,考不过人家;比体育,跑不过人家;妈的,连玩游戏都打不过人家。
      绘画没人家好,身材没人家好,写字没人家好,唯一能打个平手的还是戚年苦苦练了十年的钢琴。
      造孽啊!!
      戚年自认为长得贼帅,但自认为和自恋就没多大区别,除了闫柏舟父母外,所有人都说闫柏舟长得比他帅――他很久就开始怀疑了,他是不是闫家的孩子,而闫柏舟应该的戚家的崽。
      不然为什么闫柏舟父母都喜欢他,而他的爸妈就喜欢闫柏舟呢?!
      白霜毕竟是专业学插画的。
      背景主为黑色,以CD为灵感塑造的一副图。周围是渐变,深蓝到黑,正中心画了一个太阳,太阳里是浅浅昏黄的夕阳晚霞如剪影般的蓬牖茅椽,流着献血的
      白鸽与墓土十字架。有一片画的像是撕破一样,那一片上画的是原野幽阒辽敻,夜幕初落,四野苍苍。色彩迸满,是夕阳下橙黄的温柔岁月也是血鸽里红的残忍冰凉,亦是原野幽静辽阔。
      附文: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山高水长终有回甘。
      拨开积雪寻找初春的迹象,点亮灯火延续白日,日久天长,总有苦尽甘来的那一天。
      啧啧啧啧~
      戚年不禁感叹:不愧是专业插画师!
      艺术节那天,灭绝师太竟穿了一次裙子,让班里人大吃一斤。戚年在后台化妆,场外已经布置好了,钢琴曲背景是白霜画的那幅画。

      闫柏舟背着灭绝师太愉愉溜到后台,克服了重重困难以后竟被肖黎拦住了。
      “干嘛啊?你可不参与表演,不能进后台。”
      “我进去找人。”
      肖黎明知故问道:“谁啊?值得我们闫大少爷亲自下凡来找他?”
      “没谁。”闫柏舟说。
      肖物说:“‘没谁’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这个人。”
      闫柏舟思忖片刻道:“我未婚妻?”
      “我靠!闫柏舟你够狗的啊。”肖黎笑骂道,她走进屋里,回头看一眼闫柏舟,“走,我带你去找你老婆。”
      到了化妆间,闫柏舟到处看,美名其曰“找老婆。”肖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闫柏舟,“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闫柏舟问:“像什么?”
      "那些演员剧组探班的老攻。"
      化妆间人很杂,很乱,戚年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玩手机。
      “喏,你家戚年。”肖黎示意闫柏舟往那个角落看去,“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戚年注意到有人在他面前,抬眼看去,竟是闫柏舟。
      “你来干嘛?”
      闫柏舟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戚年眼前晃了晃说,给你带果茶。
      戚年接过果茶,吸管插下,一股熟愿的百香果味在口腔蔓延开来。闫柏舟想拿出手机愉愉拍戚年喝果茶的照片,不料被戚年发现了。戚年疑惑道:“你拍我干嘛?”闫柏舟微笑说,你长的好看。
      戚年满脸无语和你有病吧。
      闫柏舟送完果茶后又回了班级公座。“闫柏舟你刚才干嘛去了?”贺炀问。
      贺炀是十六班著名班狗。一心向着蒲花儿,三天两头打小报告。虽然班里都很讨厌他这个习惯,但大家也都知道贺炀人心并不坏,并且很关心班里人。
      “上了个厕所。”
      “哦,行。你等一下对辞年说一声,他还任哪找你来着。”
      “嗯,辞年呢?”
      贺炀想了想,“不知道,他就跟我说让我赶紧找你回来,灭绝师太点人头呢。”
      闫柏舟觉得不对劲。
      辞年这个人不像是会去找人的,最多也就是告诉别人让其他人帮忙找。闫柏舟拉起贺炀就往外跑。
      “唉唉唉?闫柏舟你干啥啊?”贺炀被闫柏舟拽着还没反应过来。
      “找辞年去。”闫大少惜字如金。
      “你最后见辞年是哪个地方?”闫柏舟问。
      “三号门门口――”
      贺炀也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三号门那边有一个视野盲区!
      “走!”
      几乎全班都知道辞年受过校园欺凌。
      也告诉过家长,但辞年家长一点不管,还是老师报的警解决的此时。
      全班都知道,辞年家境不好,所以对他也是事事关心。
      每个人都会出于本能的对成功者仰视,敬畏;出于本能地对不幸者的同情悲悯。
      闫柏舟和贺炀在礼堂绕了一圈都没看见辞年,当准备回去告诉蒲花的时候,辞年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辞年道:“你们怎么在这?”
      贺炀说:"我还想问你呢,跑哪去了?”辞年毫不犹豫:“我去上了个厕所!”
      “……”跑这么远上厕所?
      宴朴栖没说破:“行吧,下次快点。”
      闫柏舟还是觉得辞年在故意隐瞒什么,“真的?”
      辞年撤开话题:“戚年演出快开始了吧?柏哥你快去看戚年演出,错过了戚年估计又要说你。”
      “走了走了!”辞年把两人拖走。
      时间掐的很巧,他们三个刚坐下,表演就正式开始了。肖黎作为这次学校代表主持这场文艺盛宴。
      闫柏舟没注意其他班是什么样子的表演,埋头写观后感,写完之后做数学题。
      两个班级挨着坐,闫柏舟还坐在最外边,难免听见一些闲言碎语。“切,装什么装啊?还拿数学题?”
      “就是就是。”
      “学霸就是学霸啊……"
      “你懂什么?万一那些都是抄的呢?”
      “听说他姓闫,那他爸不就是……”
      “大少爷而已,咱们和他比不了,人家是要继承千万家产的。整天那个样子,搞得跟他很NB一样。”
      “这小子就是做个表面功夫,背地里谁知道呢?”
      “他们这种富家子弟不都是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还去酒店干一些不为人之的事……”
      “他那成绩估计也是他爸拿钱买的吧?”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人家生气了的话咱们可得罪不起。”
      他感觉所有人都在指着他评判,声音很大,震耳欲聋。有男有女,但他并不在乎。
      每个人都不能全然公平的活着。
      大道理人人都懂,但没多少人放在心上更没多少人付诸行动。
      他就是这么长大的,彷徨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恶心的话没听过?什么恶心的事没见过?他从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干干净净,像颗星星一样。哪怕在黑夜中万千星辉中,他是那么渺小,但也会散发出微弱的光。
      他不在乎别人这么理解,怎么认为,有什么看法,这都是别人的事,与他无关,他心里只要装下他爱的人就好了。
      “柏哥?要不咱俩换个位?我这个位置看戚年看的也很清楚。”一个女孩听不下去了,便对闫柏舟说。
      闻柏舟说:“没事。”他早习惯了。但谢谢你的好心,如果人人皆是如此,爱与和平也不止是句口号了。
      所有人对你的玷污与谣言,其实最开始都是因为对你的羡幕和嫉妒。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傻逼,有些普信。但并非无理可寻。
      所以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也好,蜚短流长、谣诼缠身也罢,你所做的并不能改变任何。因为人是很偏执的,认定了的事改变不了,无论你干了什么,他们只会扭曲事实,颠倒黑白而已。请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你只要记住你自己在意的就好。
      闫柏舟继续做题。
      “下一个节目,由高二十六班的戚年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起风了》
      听到这声后闫柏舟手上的笔一顿。
      书本收好,拿手机,打开手机录像,一气呵成。
      他的年年走上台非常绅士风度地鞠躬,洛可可风格的服装穿在身上是让戚年像个小王子。右襟边挂有金色流苏,在灯光反射下熠熠生辉。
      前奏响起,熟愿的音调――《起风了》。纯钢琴曲,威年开始弹时礼堂安安静静。
      后来开始又有些女生小声哼唱。
      “而长野的天
      依旧那么暖,
      风吹起了从前。”
      『如果说生命是艾宾浩斯遗忘曲线,那么青春一定是记忆中刚开始的百分之九十。正因为它过的很快,很难忘,人们总是回忆,所以在耄耋之年依旧能想起那年的某个片段。』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
      走它一遍。”
      『或许是一个空空的背囊――一只遗忘的铅笔,一本泛黄的日记,一个褪色的发夹。它陪你走过过往云烟,它见证着你年少时满载着梦想投降。』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我们所回忆的是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一个过客。他的背影深邃,不可估琢的一抹黑色,他在阳光下是透明的,他在黑暗处是黑影。你可以和他说话,你可以冲他笑,但你摸不到他。即使碰到了也只是暂时,因为你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
      而那个远去的背影统称为――遗憾。』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闫柏舟不希望戚年成为他的遗憾,他承认,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得到一个东西。哦不,不是东西,是他的爱人。』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比如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比如我为什么喜欢你,可当我开始打草稿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我也不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短短的路走走停停
      也有了几分的距离
      不知抚摸的是故事
      还是段心情”
      『我无比庆幸我们的相遇很早,让我抢先一步多看你一眼。我曾经不像现在这样贪婪,我认为看着你笑就够了,每天都能多喜欢你一点,就算圆满了。』
      “也许期待的不过是
      与时间为敌
      再次看到你微凉晨光里
      笑得很甜蜜”
      『也许是因为不知不觉长大了,也许是看见你身边有很多女孩子,也许是我变了……我终于发现原来我没有这么大方。我想让你永远只对我笑,我想你能永远看着我一个人,我想永远陪你弹钢琴,我想为你写的歌填词。我希望这是我们的故事,只有我们和其他人。我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你是最好的,你也是属于你自己的。』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我是一个偏执狂,有时不希望你和其他人说一句话。但当我注意到时我会害怕,这种想法很危险,这不仅是占有欲的问题,我都怀疑我有抖S倾向。可这当然不是,按肖黎说话那句很普遍的话就是,我只是太喜欢一个人了。』
      『《浮生六记》有句话――冥冥中是不是有一种神秘难解的力量指引着我们,两个圆在某一点交错,我们便相遇。或者,一切都只是偶然。我想,我们的相遇是我不知何时积的福,积了多少才换得一次邂逅。』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失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知道你的任何喜好,我知道你的家庭,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我了解你甚至超过我自己。但正因为这份了解,这份建立友谊只上的真诚我不赶把他强加于爱情上。』
      “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
      抚平回忆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有一天我会把这所有都告诉你,或许你会很震惊。但一定有这么一天,只是,你可能要等我一段时间。』
      『你不是我的青春限定,你是我的余生。』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总有一天,我会牵着你的手走进教堂,有上天的见证,有法律的认可,有亲友的祝福,我将亲手把钻戒待在你的无名指上。』
      流求里太平盛世,红尘中财色情痴。同渡在鸾河柳梦,演一出浮生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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