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法则》青铜耗子

17、真相篇十七

　　念齐睁开眼后，面前一片漆黑，他小声的喊着艾尧的名字，没得到回应后，声音越来越大。
　　许久，空荡的废厂响起一丝不耐烦：“别叫了。”
　　“想让他回你是吧。”。
　　那人朝手下挑挑眉，示意他们行事。
　　很快，艾尧被他们踹醒了。
　　他吃痛的挣扎，可无厘头的反抗是失用的功，他全然承受着那股拳脚。
　　没有视线的念齐慌得不成样子，说出来的话都颤颤巍巍，排列不整：“你在干嘛，别动他。”
　　“怎么，不是你要的吗？”那人语气极其嚣张，带着戏谑的微怒：“上回在麻将馆里坏了我的事，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艾尧慢慢睁开了眼，他见着一个全身着黑的男子坐于木椅，旁边站着十来个身材魁梧的下属。
　　忽然那人对上艾尧： “诶，你说他能抗住几钉呀。”
　　艾尧闻言朝念齐望了望，免不了的看见那满盘的钉子。
　　“ 上回那两人好像还挺多的。”他朝手下人问去：“诶，上回那两个扛了几钉来着。”
　　“五钉。”
　　“哦，对对对，第五钉是我钉的，我技艺不精，给钉死了。”
　　“哈哈哈哈。”
　　“不过，我还挺想看喷泉的，就让他们又补了几钉。”他无声的笑着，那笑带着阵阵兴奋。
　　艾尧却听得愤恨：“你个畜牲，那是人，是人啊。”
　　那人笑得越发猖狂：“我知道啊。”
　　“怎么，嫌他们死得惨呀，这还不得怪你们吗，本来他们该死在麻将馆的。”
　　他收起那笑，眼底尽是厌恶：“我布置的死场便宜你们了，不过，怎么没烧死你们呀。”
　　他再次发出罪恶的笑声，念齐听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掐紧，在后背挣扎的动作也显得疯狂起来。
　　艾尧心一怔。
　　那地方是用来杀王叔的，而不是布置杀他们的。
　　“也不打紧，现在死也不迟。”他招呼旁边的人。
　　接到指示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端着盘子走向念齐。
　　另外走上两人，利落的拉起念齐。
　　艾尧被绑在柱子上，死死挣扎：“你干嘛，放开他，放开他。”
　　艾尧眼睁睁的看着念齐被绑在人形架上却无能为力，眼泪被逼得在脸上横冲直撞：“别动他，住手。”
　　那人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手底下的人赶忙拿着一块布，撬开艾尧的嘴，用力的塞了进去。
　　艾尧发出闷哼声，想说的话，如水一般，被布料吸走。
　　手底下的人将一颗钉子安置于念齐右肩处。
　　艾尧死死向前，肚子被勒得刺痛。
　　他没了知觉，眼泪止不住的淌。
　　他的怒号因布料而大打折扣，满脸憋得通红：“嗯，嗯——”
　　念齐也感觉到了，声音害怕得发颤：“你要干嘛。”
　　椅子上的人没顾念齐，对着艾尧道：“诶，我挺好奇的，你怎么出来的。”
　　那人看着艾尧手上的绷带：“总该不会是刨墙刨出来的吧。”
　　见艾尧不说话，他命人拆了艾尧的绷带，看着手上一道道划痕不解道：“怎么搞的。”
　　艾尧狠狠瞪着他。
　　“给他嘴巴松开。”
　　艾尧嘴巴刚得到解放，就急着宣泄：“你个畜牲，你不得好死。”
　　那人收了笑，朝念齐那边道：“别不动呀。”
　　那边的人听到指示忙拿起锤子。
　　念齐：“啊——。”
　　那人摇摆起头，似乎在享受极致的音乐。
　　艾尧嘶吼：“住手，住手。”
　　那人慢慢定住头。
　　“回答我！”
　　艾尧赶忙答话：“玻璃，是玻璃。”
　　随后那人一声指令钉子便停止了前进。
　　可钉子早进了念齐的臂膀，足足有三分之一。
　　念齐嘴唇煞白，连喘气都没了力气。
　　“哪来的玻璃。”
　　艾尧看着念齐，脸上尽显难过：“墙上的，墙上防盗用的。”
　　那人看着他的手：“看着也不严重嘛，怎么绑上绷带了。”
　　艾尧依旧看着念齐：“医生要求的。”
　　那人从椅子上离开，挡在艾尧面前，用手掰过艾尧的脸：“看他干嘛，看我。”
　　那人眼底的疯狂肆意，他撇了眼艾尧的伤口：“你这伤，憋屈了绷带，我帮帮你吧。”
　　他伸手接过手下的酒瓶，打碎在地， 将艾尧的手按了上去。
　　艾尧拼命的往回伸，可却依旧不能改变分毫。
　　那人伸脚踩上他的手，一点点站起来。
　　艾尧的神色痛苦起来，那人不尽兴的将脚左右转动，艾尧强忍着疼，咬住嘴唇。
　　“哼，怎么，怕他听见啊。”
　　“什么关系呀，一个娘生的？不该吧，没听邱梓那玩意说过呀。”
　　那人忽然想到什么一般：“一对呀。”
　　“怪不得宝贝成这样。”
　　“棒打鸳鸯嘛，我最喜欢了。”
　　“放心，我一定让你俩一——起——去——死。”
　　艾尧脸部扭曲，吓人的很。他死命挣扎，到最后只是咬咬牙。
　　那人欣赏着他的表情，最后松开脚：“我们玩个游戏吧。”
　　艾尧望向他的眼神满是绝望，他咽了咽口水，掺杂着钢绣的气味一股脑的冲击着他，他顿感头晕目眩，难受得想吐。
　　那人咧开嘴笑，依旧没有声音，眼底的疯狂更加肆意，无时无刻不在扫荡着艾尧的心里防线。
　　那人给了旁边一个眼神，随后艾尧便被松了绑。
　　“喷泉嘛，我最爱了。”他又笑了，冲着艾尧。
　　“去给他打个钉子，或者拔掉那颗。”
　　他望向后面。
　　念齐：“啊——”
　　艾尧冲向念齐，可被那人一把拽回，往前一丢。
　　手下人将他拉住，牢牢禁锢，而那颗钉子已经完完全全进了念齐的身体。
　　濒临死亡的感觉撺往念齐全身，掇动着他的理智，那只手臂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似乎已经完完全全与自己脱节。
　　可该死的疼痛感又毫不犹豫的否决了他的想法。
　　现如今，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分毫。
　　“松开他。”那人漫不经心道。
　　没了束缚的艾尧跌跌撞撞的跑到念齐身边，伸手摸了摸那颗钉子，念齐止不住的发颤。
　　“别怕，是我。”艾尧的哭腔怎么都盖不住。
　　“帮我拿掉头上的东西吧，太黑了。”
　　艾尧慢慢提走那黑色的袋子，念齐的视线也一点点落在艾尧脸上：“哭什么，别哭，又不疼。”
　　艾尧的泪更甚了。
　　他看着念齐煞白的嘴唇，还有那完全失血的脸，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差不多行了。”
　　“可以选了。”
　　艾尧没有动静。
　　那人走近：“需要我帮帮你吗。”
　　艾尧缓缓拾起钉子和锤子，那人很快露出笑：“这才对嘛。”
　　艾尧眼底尽是狠戾，他迅速转身锤向那人，可很快，他的手被正正抓住。
　　还来不及懊恼，便又接着下一轮进攻。他将另一只手的钉子迅速扎向那人。
　　可惜，被他躲开大半，最终也只扎在手臂的表面几分。
　　艾尧被狠狠推倒在地，很快被人禁锢住。
　　那人嘴角抽搐，抡起锤子就向着艾尧下落。
　　念齐拼进最后的力气嘶吼：“住手。”
　　一通电话响起，可那人依旧不闻的往下锤。
　　伴随着电话铃声的噪杂，艾尧的心死了大半，那一瞬她甚至看见了同妈妈团聚的路。
　　可最后那锤子也只是落在地上，振得人心颤难抑。
　　“你以为杀了我，你们就能逃出去吗。”
　　他愤愤的丢了铁锤。
　　起身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