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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家 ...
夏日的暴晒还在继续,城市洒水车放着滴滴答答的乐曲,缓缓从路旁开来。
车顶播撒的水汽顷刻化作了蒸腾的热气,灼烧了路边的绿植。热辣的气浪盘旋在城市上空,震得趴在树荫里的夏蝉都噤了声。
午后,从公司处理完事务的莫淮左回到了莫家大宅中。
莫家大宅坐落在河西市的市郊,虽然经过了几代人的修饰和维护,但从外面看,这座象征着莫家财富与地位的大宅意外的低调无奇。
树木茵茵翠绿,鸟鸣清丽悦耳,带着凉意的山风从四周向着大宅佛来。威严的大宅被遮天的树木簇拥着,在摇摆的绿荫中透露出了一丝温柔。
“少爷,您回来了。”烈日下,大门的阴影里,莫家的老管家早已恭候多时。
“陈叔。”
莫淮左从车上下来,撑着暑气赶回家中让他有些倦怠。他向老管家点头示意,又随口问道,“我的父亲呢?他在家里吗,我有事想见他。”
“老爷现在在书房,您随时都可以与他会面。”
年迈的老管家恭敬地回到,他打开手中的遮阳伞,走上前为莫淮左遮阴。
被伞挡去了阳光让莫淮左得到了一丝凉意,但他仍是摆了摆手,无奈地拒绝老人,“我已经长大,没以前那么娇气了。倒是陈叔你年纪大了,今年夏天太热,千万不要中暑了。”
“呵呵,不打紧。在陈叔心里,你和小姐都还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老管家笑呵呵地并行在莫淮左身侧,听了莫淮左的话,他的手上倒是向自己倾斜了一些,让两人可以共用一把伞。
“是啊,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莫淮喃喃自语。
两人飞速地走进大宅。大宅内,蜿蜒的回廊旁,古树歪斜得依靠在屋檐下,树影之下斑驳的光圈衬得莫淮左神情有些晦暗。
莫家书房一侧的庭院里,由工匠们精心设计的巨大镂空天井让外侧的光照能够不刺眼的同时,缓缓地洒落进空旷的院内。
院中央,一棵古老的玉兰树在蛰伏了一个冬季后,孕育出了数朵巨型的花骨朵,远远看去,就像浮在云端一般美丽。
枝丫上,洁白的花朵如玉石般无暇,紧密包和的花瓣里幽香浓郁,如同一股水中的暗流在庭院内悄无声息地流淌。
“妈妈的状态好点了没有?”临进书房前,心绪不定的莫淮左向老管家问起了他母亲的现状。
“昨天医生来看过,夫人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今天一早,突然听说竹西小姐已经从国外赶了回来,不知是太高兴还是怎么的缘故,夫人就又卧床不起了。”
老管家说罢摇了摇头,“夫人现在依旧在卧房里静养,起不来身。”
莫淮竹神色一暗,心中突然苦涩了起来。莫竹西的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除了少数的家族长辈和下属,就连家里的亲信都不曾透露。他知道,这是母亲逃避事端的方式,她不敢面对曾经的女儿。
“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去看她的,陈叔你先回去吧。”莫淮左挥手告别老管家,转身独自一人走向书房。
途径回廊,他回首望去,偌大的庭院中,去年被断定已经枯死的玉兰静静地伫立在中央,洁白的花朵像是它对所谓死亡的不屈宣告。
“我回来了,爸爸。”莫淮左敲门进屋,发现莫山正伏案写着什么。
正处理资料的莫山闻声抬头,看向进屋的莫淮左。
人过中年的莫山头发两侧已经有了些许斑白,不知是否是最近事端的缘故,他比往日看起来更显老态。只有他依旧清明的眼神和健硕的体态依稀可以让人看出他当年的风采。
“嗯,今天回来的早。”
莫山确认了来人,没有搭理便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态度异常的冷漠。
“今天是悠悠的生日,我........”
回到家中的莫淮左不再是公司里说一不二的莫总裁,和世界上大多数儿子一样,在父亲面前,特别还是做了亏心事的情况下,莫淮左心中难免畏惧。
“嗯。”莫山没给莫淮左再此发言的机会,他不在意地回了声打断了莫淮左接下来的发言,可笔下的动作却没有一刻的停顿。
“今年情况特殊,暂时没时间给她办生日,等处理好再说吧。”伏案的莫山皱了皱眉头,“之前一直没告诉她,让她先待在国外好好上学,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面对父亲的质疑,莫淮左有些慌忙,“是因为妈妈突然病倒,悠悠关心妈妈,才买了加急的机票飞回来的。”
“她还不知道这件事。”莫淮左心虚地补充。
“是吗?”
莫山抬头看了眼莫淮左,又不甚在意地低了回去,继续案前的工作。
一时间,书房只剩下莫山手里笔尖触碰纸面的沙沙声。
莫淮左安静地站立在书案的一侧,没有言语不做动作。沉闷的书房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带着莫淮左的心也一起沉了下去。
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独自一人等待着去往医院的父母,只留下他一人的大宅,也是这么压抑沉闷。那时的莫淮左什么都做不到,什么忙都帮不上。
“香炉,今天没有点香吗?”
沉默中,莫淮左眼角余光看到了平日里一直燃着香料的香炉。今天,这个父亲素爱观赏的香炉没了烟火的缭绕,恢复了鎏金的光彩,被安静地放置在了书房一角。
“花开了,就不用了点香了。”
莫山闻言叹了口气,停下了工作,正首看向书桌前有些无措的儿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莫淮左这般模样了。
在外人看来,莫淮左作为莫家的长子,样貌出色,能力出众,从小到大一直完美的按照莫家对他的期望成长,也从未让期待他的人失望。
他是优秀的继承人,是莫山的骄傲,也是莫家人未来的希望。
可莫山知道,他的儿子完美的外表下隐藏的那份软弱。莫淮左是个好孩子没错,但这并不表示,他会纵容莫淮左的逃避。过于放纵的感性迟早会毁了莫淮左的未来。
作为父亲,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向末路。
莫山放下手中的钢笔,示意莫淮左看向窗外,那里高高耸立的玉兰占据了庭中的小世界,开得浓烈又艳丽。
“这间书房本是你先祖为了这棵玉兰而建,方便我们家的人观赏兰花美丽之余,还能勤于工作。”
“只是年代久了,老树开得就不那么勤了。为了弥补这个遗憾,我特地去寻了仿制花香香料,好让这个意境能长长久久。虽然最终效果差强人意,但胜在还有几分情趣。”
莫山盯着莫淮左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话语从他的嘴中吐露而出。
“但真的花开了,假的香就不需要了。”
“你明白了吗?慢慢。”
莫山喊出了莫淮左的小名,慢慢悠悠,取自母亲年轻时的闺房趣话。那是自莫淮左成年后,.许久不曾被父亲呼唤的亲昵。
“我........可是,这样对悠悠来说公平吗?她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不是我的妹妹,你的女儿了吗?她自出生就在莫家,二十多年的相处就不重要了吗?”
莫淮左不敢看向父亲,低头看向窗外的老树。
老树的花未开,但香气已经格外宜人。莫淮左不理解父亲为何会如此的武断,被判定枯死的老树都能留下,那二十年的相伴,就可以如此轻易地割舍吗?
“离开莫家,重新矫正两家的关系,就是对莫竹西最好的公平。”
莫山毫不留情面,他直言地掀开了彼此不愿提及的事实,“二十多年了,那你为什么不去想想你未曾谋面就分别了二十多年的亲妹妹。对这对她来说公平吗?这对她来说难堪吗?这多年的分别我们要怎么去弥补她!”
“好好想想吧,用心去想,不要让我失望!”
莫山训斥的话语让莫淮左哑口无言,他沉默地立在原地,良久,才缓声道了句,“是,我明白。”
书桌前,已经拿回笔的莫山见状,气得拿起桌边的茶盏,狠狠地抿上了一口。
“我给你和她安排了去姑苏的机票,明天就走。反正你也没什心思工作,公司的事就先放一放。这两天你们两个去外面放松放松心情,等我联络上对方,两家见面之后,时机恰当了,你们再回来。”
莫淮左默默地听着莫山的吩咐,他知道父亲是想回避不必要的麻烦,让他们出去避一避。只是,在这个炎夏,原本就沉到谷底的心却愈发得感到寒冷。
“那今晚,今晚悠悠的生日宴,爸爸你要出席吗?”
“不了,我和你母亲都不会下来。你们走个流程,早点睡,明天早点走,我会叫属下送你们的,明白了吗?”莫山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好的。”莫淮左无言应下莫山的安排。
临走前,他还有些疑惑。莫淮左看向专注文书的父亲。“对方那边,还没联系上吗?”
正动笔签字的莫山皱了皱眉头,这个在事业和家庭上向来游刃有余的男人罕见地碰到了他无法解决的问题。
“对,一直联系不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派去联络的江秘书最近都没了消息。”
莫山扶了扶额,已经年迈的男人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可能是进山区的缘故,听他们说她最后往淮江山区走了,那里信号可能不太好。”
“按理来说,一个在淮江大学任职的教授怎么会没事带着家里人跑进山里去。”莫山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为了这件事情,手下的人周周转转已经忙了两个多月,可他现在连对方的照片都见不到一张,实在让人费解。
“爸爸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家有个在淮江大学任职的教授,是有什么新资料吗?”莫淮左有些惊讶地停住脚步。
他的重点倒不是淮江大学的教授,而是为何莫山会知道这些。
莫家之前的调查一直毫无进展,除了他自己私下请的侦探,他们对当年抱错孩子的家庭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今天上午小宋送过来的”,莫山闭眼继续揉着他的额头,“之前雇的私家侦探传过来的新消息,到底还是专业的人靠谱,勉强查明白了对方到底姓甚名谁。”
说着,莫山从桌上抽出本文件夹递给了莫淮左。莫淮左接过,打开后发现,这俨然是今天中午来他办公室的口罩男交给他的资料,只不过经过宋空青的整理,单薄的纸张夹在文件夹中变得正式了几分。
难不成那个古怪的家伙在对接资料前,还转手卖了他一笔,两头通吃?莫淮左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像社交平台上通俗说法上的冤大头,傻乎乎地白白被人宰了一笔。
怪不得要全身上下罩得严严实实,莫淮左不断在心中平复心情,让自己不至于在父亲面前失态。
第一次私下干坏事就吃了个哑巴亏,莫总裁还是阅历太浅。这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去追查啊,莫淮左无奈地想到。
不过,莫山手里的资料似乎有些不一样。
莫淮左翻开第一张纸张,和中午拿到的不同,纸张的背面并没有出现傅德音的病例本复印件,简简单单空白一片,取而代之的是其下另外一张纸制资料。
虽然两张纸合在一起依旧单薄,但比起潦草的第一张,第二张纸上,资料记载地规规整整,排版严谨舒适,让习惯了公司内部格式的莫淮左倍感安心。
“户主,傅律,女儿,傅德音。家庭地址,通信电话。”
病历本上的名字果然是那个女孩的,所以傅德音现在是在青山医院里?她生了什么病?她还好吗?莫淮左心中疑问不断。
第二张纸上,码放得详细的资料像是要把对方的家底扒个底朝天一般,严谨的风格和前一张纸的画风大相径庭,简直不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不过,纸上的信息依旧不是完整的。信息关键处,一些奇怪的遮挡隐去了纸上的内容,像是有人刻意不给阅读者观看一般。
但是这也已经足够了,莫家人找到了对方的确切地址,不出几日的功夫就会接回那个抱错的傅德音。
一旦父亲和傅德音比对完DNA......莫淮左心情开始下坠,留给他和莫竹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思虑到这,莫淮左被纸上的一个名字所吸引。
“妻子,陈兰生,她不是叫陈来姗吗?”
莫淮左疑惑地望向莫山,当年那个抱错孩子的产妇,在医院里登记的名字叫做陈来姗,莫家也是根据这条信息开展的调查,没想到竟然搞错了名字。
“是医院搞错了。当年来河西的傅家夫妻不是本地人,生产时又事发突然,河西本地的护士听不懂淮江的方言,所以才会误打误撞登记成了陈来姗。”
二十多年前,河西市的医疗系统还不像如今这般现代化,医院手动登记核对难免会出差错。特别是傅家夫妻生下孩子后,又走的仓促,才会让这个错误一直残留到了今天。
“原来是这样。”莫淮左神情复杂地看着纸上的名字,如果当年有一个环节可以被及时被纠正,那么今天是否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玉兰的兰,生命的生,陈兰生,这么简单的名字。”莫淮左低语,怎么简单的名字,怎么就被记错了呢?
“砰!”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谁在书房外跌倒。屋内的莫家父子赶忙打开房门,查看究竟。
书房外的地砖上,在炎热的夏季还披着丝质披肩的陈夫人跌落在地。她看起来不太好,脸色苍白,神色焦虑,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布满青筋的皮肤上一片冰凉。
“妈妈,怎么了,你还好吗?”
莫淮左见状,赶忙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莫山在一旁快速掏出手机,准备按下设定的紧急呼叫键。
“淮左,你回答我,你刚刚,你刚刚在房间里说的是陈兰生吗!”
虚弱的陈夫人力气却格外的大,一直温柔地对待孩子的她罕见地强势拉住莫淮左的胳膊,睁着大眼,态度有些焦虑地询问着。
“对,是她,是有什么问题吗?妈妈,你别急,先缓缓,医生马上就来,”莫淮左安抚着已经开始发抖的母亲,分心通知住家的医生赶往书房。
“是她,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那个时候生孩子。”
陈夫人不做回应,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喃喃着,她的神情开始有些失控。
高大的白兰树遮挡起回廊的一角,院中不知何时起了风,漆黑的树影在地砖上来回晃动。
莫淮左专心扶着母亲,突然,他好像听到了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风中老树的花骨朵悄然开放,庭院里隐匿的幽香随着花朵的绽放变得浓烈了起来。
莎莎作响的风声伴着树影,伴着幽香,伴着陈夷白有些尖锐的嘶吼,回荡在偌大的庭院中。
“不可能,不可能啊,我记得,我记得她那时还来看过我,陈兰生那时根本就没有怀孕啊啊啊啊。”
从小到大没有违背过父母意愿的乖小孩莫总裁,第一次说谎就被抓住了,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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