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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1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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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个月,四人都在各自的项目组和乐团中适应和忙碌。
踏歌进入的机甲和飞船项目组,目前是在做基本的功能研究。在一次头脑风暴讨论会中,讨论飞船的功能性和实用性。
项目组长分析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人类想要再找一个可生存的星球,第一个问题,去哪儿都太远。一个太阳系就很大,打个比方,如果太阳系中目前已知的这八大行星都是在一个乒乓球这么大的范围里的话,那太阳系的引力最边界就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目前我们近几十年来发射的飞行器最远也就跑了大概5个乒乓球的距离,但已知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在4光年之外,也就是4个足球场之外,可见这个距离有多远。
第二个问题,我们能去的地方很少。我们抬头,看见繁星闪闪,好像选择很多,但问题是这大部分都是恒星。我们人类确定的行星数量太少了,如果恒星是黑夜里的一个灯泡,那行星就是绕着这个灯泡飞的一只蚊子。是,你站在灯泡旁边,能看见很多蚊子在绕着灯泡飞,但是你站到1公里之外再看呢?那你就只能看见灯泡,肯定看不见蚊子了。所以,人类发现的行星很少,到目前为止,人类确认发现太阳系外最近的行星,是在33光年之外。
第三个问题,就算到了,也不一定能在那活得下去。导致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是,我们在出发前根本不可能在望远镜里把一颗行星的具体细节都弄清楚。好比你去一个餐厅吃饭,到了之后还可能发现不可口呢,何况是一颗行星?而且人类是一种对环境非常敏感的动物,只要到了现场,发现有一点和想的不一样,就非常麻烦。随便举个例子,假如一颗行星几乎所有的数据都和地球一样,但到了那才发现大气里有0.1%的硫化氢,那人类就活不了。之前所有的计划就都得重来,风险就马上增加。
去哪都很远,能去的地方很少,去了也不一定活得下去,这三点,是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解决不了的三大星际移民难题。大家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
有人提议就把飞船打造成可以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飞船,不停地飞,飞船就是太空人类的家园。这也是目前飞船的一个方向。
也有人提议先把机甲机器人送到太空,去发现可能生存的星球
……..
大家发表的看法,都有自己的道理,但感觉速度还是太慢了,对于婴儿地球的人类在太空延续还是不够。
最后一个叫程意的研究员发表了自己大胆的想法:“要把人类从K策略物种,变成一个R策略物种。K策略,这是一个生态学概念,就是不追求生育后代的数量,而追求单个个体的成活率和寿命的物种。比较典型的K策略物种就是人类,都是一胎生1个个体,个体寿命几十年。说白了,就是生一个后代就争取活一个,靠个体的高质量和长寿命来维持种群。
和K策略相反的叫做R策略物种。像细菌,几乎所有的昆虫、鱼类,都是R策略物种。就是在自然界里,它们的天敌很多,谁都能吃它们,但是它们生得极多,很多鱼类一次产卵就是几百万,还有一次产卵上亿的鱼。只要这里面能活1000条,它们就胜利了。R策略物种的策略就是,生命周期短,并且靠后代的数量来维持物种。
面对充满不确定性的宇宙,左一个不可能右一个不可能的,全都是从K策略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但如果我们换成一条鱼的思维模式,一下子就解决了。宇宙就是我的产卵场,我就广泛播种呗,而且我不送成年人,只送冰冻胚胎。那飞船就不用解决人类在上面的吃喝拉撒问题了,就可以造得很小,也可以飞很长时间。这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距离远的问题,不管100年,还是200年,我慢慢飞就是。
那前面说的找不到行星的问题可以通过增加实验基数来解决。凡是人类看得见的恒星系,我都发送胚胎,等飞船到达之后,如果没有找到行星,或者全是气态行星,那对不起,这艘飞船运气差,胚胎全部报销了。我就像一条鱼一样,拼命撒鱼子,用数量博概率,凡是我能到达的恒星系,我都发胚胎,早晚会被我蒙中的。而一旦被我蒙中,比如说,发现一颗行星,适合人类生活,那电脑马上控制飞船自动降落,然后先解冻一部分人类胚胎,这些孩子天生就没有父母,飞船就是他们的父母,飞船上的电脑教他们说话,教他们认识自己,告诉他们你的任务是什么。同时,把人类的知识精华快速传授给这些人。等到婴儿长大,他们来履行使命,继续建设这颗行星,再决定是不是把其他人叫醒,同时把好消息发回地球。这个计划叫做星际播种计划。”
众人听完程意的计划后,先是沉默一阵,后来有人就开始反对,道德问题首先被提出来,因为那些满满的一船一船的生命,绝大多数是被人类派到宇宙里去送死的。你想想这些孩子有多可怜,天生无依无靠,在绝望里醒来,最后可能在绝望里死去。这么做人道吗?我们人类是一种尊重个人的物种,怎么能变成像鱼一样,完全不在乎后代的死活呢?这不是低等生物吗?
一旦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大家有理都感觉弱几分,因为一旦反驳,那人类迄今为止坚持的道德正义公平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一个叫克里的研究员站在程意一边进行反驳:“你的那些所谓高贵和对生命的尊重,全都是在地球框架下的思维模式。为什么人类要不遗余力地尊重个体,这其实是为了巩固我们在文化上对K策略的认同感,因为这个举动是有利于我们在地球上活下去的,任何把人当蚂蚁的政治制度,都是违背K策略的。但是对不起,现在规则变了,你在地球上你是个K,到了宇宙里,你就是个R,你就是条鱼。任何生存策略里,没有低级高级,也没有丢人不丢人一说,只有适应不适应环境。一定要说丢人,宇宙里只有一种情况最丢人,就是最后你死了,种族灭绝了,死亡才是最丢人的。”
项目组长同意尝试程意提议的星际播种计划。这个新计划就由程意带头,愿意加入新计划的人可以举手,克里第一个举手,然后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其他人举手,踏歌最后举起来手,大家都看向这个新来没多久的研究员。
踏歌在众人的注视下,说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觉得这个计划是非常可行的,跳出地球思维框架来看,这个R策略确实是人类后续在宇宙中一个生存策略,而且发送胚胎也是成本比较低的。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太空播种飞船,然后一边改进各种技术,隔一段时间再发射。相信在日后的一天会等来他们传回来的电波,当然可能只有我们的子孙才能看到了。”
就这样,程意,克里和踏歌成为星际播种计划的研究员。项目组长和程意说第一批太空播种飞船可以定在3个月后发射,这个期间,确定好要发送到哪个恒星,以及冰冻胚胎和教养机器人,电脑设计程序等都需确认好。
在接下来的3个月,踏歌开始马不停蹄地研究、开会、讨论第一批太空播种飞船的设计。
与此同时,一鸣在“时空穿梭机”项目组中,进展并不是很顺利。因为粒子空间的假说虽然有可能性,但研究过程陷入了停滞。因为对微观粒子的观测行为本身会对观测结果造成干扰,也无法准确测量微观粒子的位置和速度。考虑到已知的从母亲地球来到婴儿地球的人的时间前后有些错乱,所以大家猜测,即使我们找到“粒子空间”,也不一定能到达指定的时空。
一鸣也会被要求详细描述当时的天气条件,结合之前来自母亲地球的人们的描述,想要再次寻找当时气象的共通点。似乎当时都是突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雷电天气。大家也在研究雷电条件下的粒子反应。但还是没有进展。
一鸣说在母亲地球“弦理论”是目前前沿的理论,在弦理论看来,宇宙的基本组成结构不是点状的粒子,而是不停振动的弦。弦的不同振动方式,就会产生不同的粒子。那些蜷曲起来的维度虽然很小,但它会影响空间的结构,也就会影响弦的振动,因为弦也是普朗克尺度的大小。有10个空间维,就意味着弦可以在10个方向上独立振动,弦的振动模式会影响粒子的质量和电荷,从而影响我们的宇宙,11维理论的来源,也是通过数学计算倒推出来的,科学家目前还没办法通过观察进行验证。这11维中是不是只有1个时间维,也说不准。这个理论目前只是个雏形,还有很多疑问都没法解答。
时空穿梭机项目组研究员们表示这个理论是一个可行的研究方向。可以结合大家的聪明才智,重点研究下。毕竟理论指导实践。实验去验证理论。
一鸣也非常期待和激动,毕竟谁都想验证弦理论的真实性。一旦确认,那可以算是人类史上的重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