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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魏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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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肚子饿了。”
陆风松手就想把王素扔下来,她火急火燎的勾住他的脖子,“真的痛,不是装的,不信你摸摸,都饿扁了。”
……
对于他的不理不睬早已习惯,王素养成自娱自乐的生活模式,“爹爹怎么会去那边偏僻的地方?是为了找我吗?”
“我今天去了净身房,他们都好小好可怜,都没有老公公照顾照顾他们吗?我让如意去看了,有几个估摸是救不活了。啊,对对对,还有一个叫豆豆的小太监迷迷糊糊的还冲着我叫娘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
她自顾自的说着,陆风也忙着自己的事情。
“爹爹,我跟你说哦,我今天在交泰殿门口遇到了一个贵人,小林子说最近很得宠,势头甚至压过了万贵妃,你知道是谁吗?好看吗?谁家的掌上明珠?”
“噗噗噗”
王素就看眼前一黑,自己就被扔进了装满冷水的木桶里,全身都湿透了。
“太臭。”
……
等她沐浴完毕,已然夜幕低垂,饥肠辘辘的跪在圆凳上,她半个身子都趴在桌面,秀发还有清水滴落。陆风皱眉,“坐下,像什么样子。”
“我饿。”
“去,”他指着梳洗架,“把擦布拿过来。”
王素垂头丧气的跑去拿毛巾递给陆风,他把她抱在怀里,灵活的手指转动着毛巾,他正在帮她擦拭头发!
!!!
NPC:已完成【支线任务三】,维护进度20%。
!!!
她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羞红了脸,低下头,眼里起雾,只是羞涩的搅扯着衣服,那一张软席娇羞、轻怜痛惜之情,竟难以形容。【借用宝钗】
“再忍忍,一会儿就可吃了。”
“嗯。”
魏贵人,魏国丈最小的嫡女,有着金陵第一姬的美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刚及笄就被媒婆踏破了府门,金陵多少公子哥儿对她心驰神往,本来魏国丈还想留她两年享享天伦之乐,就因为皇后娘娘之事,被迫入宫。
“督主,富贵有事禀告。”
方才吃完饭,陆风正压着王素强制漱口,富贵就前来报告,算是救了她一命,不然她下颌骨都要脱臼了。
“进来。”
“督主……”他看了眼竖着耳朵偷听的王素,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讲。”
“夜莺二号折了。”
“知道了,先按兵不动,下去吧。”拎起王素,“你,继续来漱口。”
一场简简单单的漱口就在她鬼哭狼嚎中结束,王素生闷气不想理他,又对夜莺二号好奇,听名字像是探子,折了是死了的意思吗?
她扭扭捏捏的在陆风身边转来转去,转到陆风烦了,丢下手里的书,“有话就说。”
“夜莺二号是探子吗?折了是死了的意思吗?在哪儿折的?你们怎么知道的?”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疑问抛出,接着像只小狗狗一样眼巴巴的瞅着陆风。
“嗯,魏贵人送过来的,自然只能是死人了。”
“好狠的女人,这魏贵人叫什么名字啊?居然能直接把人杀了送回东厂,她不怕你报复吗?”她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本座只是个阉人,她是贵人,哪有贵人怕本座这种下三滥的。”
王素默默握住陆风的大手,轻声细语道:“厂督大人。”
“嗯?不叫爹爹了?”
“厂督大人,我想去魏贵人那儿伺候。”
抽出自己的手心,他捏了捏王素肉嘟嘟的脸蛋,“怎么?嫌命长,活腻了?”
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王素说:“我给您做个人皮灯笼。”
……
寅时没过多久,王素就乖巧的站在了凤琴楼的门口,她很久没有起过这么早还有点不适应,站在雾气里微微打寒。
一直站到辰时才瞧见殿里的大宫女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乍一看宫门外有个小孩,还愣了几秒,“小公公,你这是?”
“姐姐好,奴才小安子,是内务府安排伺候魏贵人的小太监。”
“内务府是没人了吗?居然安排一个五尺之僮搪塞贵人,走,你跟我走,”大宫女牵起王素的手就往内务府方向走,“我倒要问问看这是个什么东西,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她死命挣脱束缚,脸皱成苦瓜脸,“哎哟,奴才的好姐姐,您别送奴才回去,奴才……奴才……”
“大清早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回禀贵人,内务府欺人,居然送了个小孩子过来伺候,奴婢刚想去说说理,惊动了贵人,还请恕罪。”
王素逮准机会,跪爬到魏贵人面前,瑟瑟发抖又带着哭腔哀求道:“贵人娘娘求您收下奴才吧,奴才给您做牛做马,您别把奴才送回内务府,奴才给您磕头,给您磕头了!”她不停的磕头,胳膊有意无意的露出之前特地制造出的鞭挞伤痕。
魏贵人柳眉一紧,心中本有不快,不想理会她,但当她看到隐隐约约的伤口时,心下了然,“早就听说一些老太监不能行事就开始整龙阳之气,爱收养一些长得标志的娈童用来折磨。本以为是以讹传讹,想不到是真的,真是令人作呕。”
王素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大半,嗑得更加带劲。
魏贵人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再嗑就死了。本主要你了,但是你且听着,收起你在内务府养的下三滥的习惯,做错事,照样要罚。”
“谢谢主子!谢谢主子!”
大宫女瞪了她一眼,前去扶住娉婷婉约的魏贵人,“小主,昨晚皇上在您这儿留宿到后半夜,您还是再歇歇吧!奴婢这就扶您进去!”
歪着脑袋目送两人进屋,王素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大宫女就从屋里退了出来,领着王素认人,“我叫阿七,是小主的贴身大宫女,”指了指干粗活的两个小太监,“这是小春子跟小六子。还有一个嬷嬷,她去尚膳房了,你迟些就能见到。”
王素受教的点点头,嘴巴甜甜的叫到,“阿七姐姐好,小春子哥哥、小六子哥哥好,我叫小安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小主喜静,不传唤的时候不要随意往内院跑动,有事我会喊你。”阿七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小春子跟小六子知道她,立马围了上来,“你就是小林子说到那个小孩儿?”
“是的,哥哥们,以后还要哥哥们多多照顾。”
爱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闪动着,偶尔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更加可爱,小春子拍着胸脯保证到,“放心,你春子哥一定照顾你。”
小六子为人成熟、老实,他忧心忡忡的看着面前如玉雕的可人儿,“你太小了,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机灵点,小主得宠,皇上来的次数就多,你可别顶撞龙颜,不然谁都救不了你。而且,后宫人际关系复杂,你莫要给人骗了去,现在妒忌小主的人太多,你可得千万小心才是。”
王素觉得心里暖暖的,“嗯,谢谢六哥哥提点,小安子一定谨记在心。”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忙各的去了。
一把油伞遮挡住午后毒辣的日光,富贵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督主,这样真的好吗?”
“嗯?”
陆风漫不经心的反问,今日尚竹阁的鱼池里放生了一些新鱼苗,他正懒散的喂着鱼食。
“督主,您明知道小安子他……他是……”
“富贵。”他打断了他的话。
“奴才在。”
“你喜欢什么样的灯笼?”
灯笼?
“督主,灯节还早着呢……”
“正月十五是不是?”
“是的,督主。”
“那的确还要一段时间。”
一头雾水的富贵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什么,话题怎么就扯到灯节去了呢?他踌躇半天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那小安子那边……”
“不管她,随她闹。”
富贵老脸一黑,什么随他闹,会砍头的!会死人的!会连累东厂的!心里抱怨了一大堆,却没一句说出口。
又逗弄会儿鱼群,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风才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走吧,去给老祖宗尽尽孝。”
自上次在清泉宫晕厥后,曹公公的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话也说的不甚清楚,本来炯炯有神的双目开始灰蒙蒙的,一侧脸颊偶尔还会不停抽抽。太医院去了几次,都说是吓到了,却总不见好。
“老祖宗,本座来看您来了。”
床前伺候的小太监被富贵带了出去,他关上门守在外面,把空间留给单独两个人。
“你……唔……嗯……”
曹公公浑身激动的抽搐,嘴巴一张一合的没发出什么声音,就流出不少口水。陆风贴心的端起柜子上的药汁跟手帕,一边擦拭着他的嘴角,一边细心的喂药。
“老祖宗,您这个病也养了好些日子了,怎么还不见起色?皇上命本座来看看您,也顺便问问您意见。”顿了顿,“皇上体恤您年迈,准您告老还乡,只是您总管的位置,可能得找个合适的人选。”
曹公公眼睛都快喷出火,死死盯着面不改色的陆风,想挣扎又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将药汁喂完,他擦了擦手指,笑了笑,“本座给皇上推荐了他当太子时的伴伴,沈瑛,不知老祖宗有没有意见?”
“呼呼……你……你……嗯……”
离开时,陆风补了一句,“老祖宗,忘了告诉您,沈瑛的病,能治,您老就放心的告老还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