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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吻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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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灯火透亮,时一咬着笔,对着眼前的白纸愣神,姣好的容颜透着淡淡的疲色。
“一一,你那个本子有个吻戏还需要再改改。”曼姐看着一个地方揉了揉太阳穴:“有点露骨,投资方新塞了个人过来,那边不满意这场戏。”
时一挑了下眉,语气有点懒:“那怎么成?这是情绪爆发的第一个点,如果这场都过不了,后面不全都崩了吗?”
时一写的剧本是一个架空历史的古文,纯爱类型。曼姐刚刚说的是主角宣润第一次对攻瑾瑜产生强烈禁忌,不可遏制的情感。
瑾瑜,少年将军,见证一个时代的落寞,开启另一个时代的起点,力排众议,扶持宣润登上皇位。
瑾瑜为大周摄政王,两人共理朝政,宣润能感觉到瑾瑜对他的特殊,比如在旁若无人的时候恍然与他耳鬓厮磨,勾着他的腰带,顺着往下摸索,抬起他的下颚,纤细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白皙好看的锁骨……
最后在两人的共同治理下,从此山河无恙,四海升平。
曼姐轻轻叹了口气,“明天人就该过来了,我把他的资料已经邮发给你了,这是上面直言要捧的人,你注意着看吧。”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消失在视线深处。
时一抓了把头发,有些烦躁地打开电脑,想看看这阻碍他进展的破人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格外俊隽的脸,五官卓越,漆黑的眸中邃而晕着点星的色泽,不可预测。男人西装革履,成熟中透着淡淡的疏离,仿佛看不到任何人,却又浑然天成一种悠然的气质,叫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谦谦君子,不过如此。
时一不感兴趣的继续往下扫。
姓名:纪辞
饰演:宣润
签约公司:盛世娱乐
影视作品:无
话剧作品:无
广告作品:无
……
……
?
什么玩意儿?
演绎经历空白的纯新人吗?投资方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老家被人盗了?撒几千万玩儿呢?!
时一“啪嗒”一下将电脑一合,伸了个懒腰,手捂着连打好几个哈欠,爱他妈谁谁谁,老子现在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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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高温,蝉鸣聒噪,连绵不绝,燥热的空气热浪般一股股往人怀里撞。剧组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
饰演瑾瑜的也是带资进组,不过已经主演了好几部影视作品,反响不错。
此时他正不耐烦地催促着导演:“快点啊李导,这大热天的,不会让我们全剧组就等他一个人吧?”
时一用手撑着腮帮子,无聊地想打瞌睡。
李导像哄祖宗一样给许烁扇着风:“哎呦,许少你别急,人马上就来了。”
哦。
差点忘了。
他的主演都是上头有人的,得罪一个人都会让你混不下去,卷铺盖走人再也不见的那种。非常的,傻逼。
时一无语地眯了下眼睛,要不是有那点破事,哪里会遇到这些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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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辞匆匆赶来后,很有礼地向大家致歉,他的嗓音低沉而又充满磁性,十分悦耳。许烁再不爽,也只是点了下头算过。
上午的戏进行的很顺利,时一对剧本熟悉,在这个地方取景的相关情节都是交代背景的,没什么太大看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一感觉一道强烈炽热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他抬眼,刚好看到纪辞朝他矜持客套地一笑。
别说。
破人笑得挺好看的。
时一也微勾了勾唇,“礼貌”回应。
下午。
许烁食物中毒,李导简直吓坏了,忙联系着上层,各种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拍戏暂停。
时一无所谓,他刚好乐个清闲。
不对。
他要找纪辞,他是不可能删掉那段露骨的吻戏的,他要纪辞给他演,一字不落,原原本本的给他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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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的包厢内,纪辞手法娴熟地切着牛排,慢慢开口:“所以时先生的意思是必须让我出演这段吻戏?”
时一虚伪地扬着笑:“不是,是请求纪先生帮我演这段戏,也十分感谢你能当我的男主角。”
气氛烘托到恰到好处,水晶灯明亮地打在时一的眉眼,显得他既真诚又格外动人:“实不相瞒,纪先生,这部电影是为了纪念一个我已故的人,他对我非常重要。”
纪辞抬头,淡淡瞥了眼时一:“是吗?”
时一认真地注视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是的。”
废话。
当然假不了!!
他张口就来,信口胡诌的过往当然是真的好吗!!!
纪辞突然搁下刀叉,双手交合于胸,像是在思考高层会议上等着他裁决的重大问题。
这个姿势其实挺具有压迫感的,不知道为什么,纪辞明明一眼看上去就是温润如玉的君子类型,偏偏时一就是觉得他披了层皮。
恶狼的尾巴怎么也藏不住,嗜血的牙齿寒光涌动,他们看似伺机而动,寻找着自己的猎物,其实不然。
早就设置好天罗地网的猎人,只是步步引诱,循序渐进,享受逗猫的乐趣。
良久。
时一听到一道好听的嗓音:“好。”
纪辞的眼角慢慢渲染出一抹笑意,温良无害:“我答应时先生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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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时一就感觉自己四肢无力。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视线慢慢在房间里环视一圈,随后对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眼。
纪辞。
时一舔了舔唇,脸上一晃而过的恶劣神色,冷笑:“纪先生似乎对我太过放心?”
“把人请到床上来谈真是让时某大开眼界。”
狗东西。
我杀了你。
纪辞当然很不意外时一的冷嘲热讽,英俊的面庞是恰到好处的笑容:“这是我一贯的待客方式,时先生习惯就好。”
习惯你妈。
时一手腕撑着床,慢慢坐起身来:“既然咱俩都坦诚相见了,纪辞,你就不要在恶心了我了成吗?”
他微眯了下眼睛,使眼前的男人更加清楚的闯入他的视线:“说出你的目的。”
纪辞走到他的床边坐下,觉得很好笑得睨着时一:“坦诚相见?”他慢慢凑近床上人的耳垂,声音低哑又暗沉,不断吞吐着热气:“一一,你觉得我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什么?!
老子他妈怎么知道!!!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时一轻轻哼了一声,猫儿一样漂亮狡黠的双眸中倒映着纪辞的影子,灵动又动人。
“怎么?”
“难道是爷把你给上了?”
明明是很冒犯,很羞辱人的话,偏偏纪辞很是愉悦,对,是愉悦。那似有若无的阴鸷和戾气顷刻间化为乌有,欣喜的神色闪瞎了时一的眼。
他是真的带着笑意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柔和:
“如果你想,我也不是不可以。”
时一受不了他这样,忍了又忍:“你他妈平时对男人都这样吗?”
纪辞挑了挑眉,语气好像有点委屈:
“只是是你,我才这样。”
“如果是你,我乐意至极。”
???
! ! !
他什么品种的傻逼都见过,偏偏没有见过这种上赶着送出自己,还兴奋地让人快点/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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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一用被子裹着自己,冷眼对着坐在椅子上交叠着双腿的男人。
谁先说话谁输。
逼必须装够。
纪辞有些无奈地看着把自己团成球状的小时一:“你这样,不热吗?”
非常好!!
他先说话了,这破人已经输了!
时一正了正脸色,非常矜持的开口:“要你管?”
纪辞垂下眼睫,轻松地说:“看来时先生似乎是不想我演那段吻戏。”
时一的眼珠立马瞪圆了:“你!!!”
纪辞眼也不抬,继续说:“哦,是根本不想。”
时一真的无语:“我他妈……”
纪辞像是又懂了般点点头:“原来之前时先生说什么纪念重要的人不过是匡我的谎话,纪某知道了。”
时一:? ? ?
这受伤又可怜的语气是个什么鬼?
你这破人到底在委屈些什么!!!
虽然!!但是!!在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时一一把掀开披在自己身上的柔软被子,转瞬即逝之间,身子已经拥在了纪辞的胸前,双手撑在英俊男人的两旁,时一居高临下地睨着纪辞:
“你知道你大爷!!”
“听好了!!你不演也得演,你演也得给老子演!!!”
纪辞环住时一的腰,一把将人拉进自个儿怀里,慵懒地上挑着眉:“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但凡你写过的吻戏床戏,凡是有亲密接触的动作,你都必须先跟我做。如果做得我满意,我就帮你演,怎么样?”
时一掐着纪辞的脖子:“我演什么?”
纪辞摸着他的腰来回反复摩擦,笑了下开口:
“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