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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魁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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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禁闭的这两周里,西尔芙简直就被斯内普当成奴隶使唤了。他除了要求她处理一些复杂的魔药材料之外,甚至还让她整理了好几个年级的魔药论文。平时一下课,西尔芙就得马不停蹄的跑到斯内普的办公室去。这简直就是压榨!
她和本坐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无力的吐槽着斯内普的“罪行”。南茜则是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一起练习着魁地奇,过几天他们就要进行魁地奇比赛了。
进入十二月的苏格兰剥去了柔和的皮衣,留下的只有飓风和大雪。寒冷的冬风吹的西尔芙有些脑袋疼。随即裹紧了脖子上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围巾。祈祷着比赛当天只要不下雪就好。
这天,确实没有落雪。不过降临的是一场雨罢了,这比下雪更令人难受。西尔芙有些后悔当时的想法,早知如此,就应该直接祈祷晴空万里才对。
南茜在集合前满脸担忧的对西尔芙和本说他们做了一个失策的决定,伍德现在快疯了。原本他们一直以斯莱特林为对象进行训练,可现在对上的却是赫奇帕奇。而赫奇帕奇换了新的队长和找球手,团队作风似乎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了。这场比赛的不确定性太多了。于是她求助似的看向了本,而本则表示“不要指望我,我对魁地奇一窍不通”,不过最后还是轻描淡写的对南茜说了一句:“找球手是塞德里克,他是个能力极其出色的赫奇帕奇。”
比赛的一整天都是狂风骤雨,高空呈现一片灰蒙蒙的状态。偶尔打出的闪电好似要将天空割裂一般,暴怒的雷声时不时的轰隆隆响起,震慑大地。
西尔芙坐在斯莱特林学院的看台上,这里是距离地面最远的一处看台了。虽然能更好的观看比赛,但是对于略微有些恐高的她来说,算不上一件好事。这也就是为什么西尔芙打死也学不会飞天扫把的原因。
阿本是因为对魁地奇这种凶猛且危险的比赛不感兴趣,而她则是因为恐高。
天空骤降豆大般的雨滴,巨大的雷鸣声完全遮盖了用力击球的声音,地动山摇的气势仿佛要把世界毁灭。西尔芙被别的学生挤到了最边缘的位置,一伸脑袋就能感受到高空离地面遥远的距离。她举着伞奋力的抵抗着呼啸的狂风,这风猛烈的似乎真的能让她“拔地而起”。
今天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比赛,所以斯莱特林的学生并没有很激动。虽然大部分学生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场地上空的比赛,不过都秉持着一种看戏心态。
这场魁地奇打的太艰难了,西尔芙突然理解了南茜的担心。即使队员们往眼镜上施了防水咒,但接连不断的雨滴还是会干扰他们的视线,并且她已经看到南茜两次因为手套太过湿滑差点从扫把上摔下来的画面了。这太危险了!
狂风席卷着骤雨吹的他们无法很好的控制扫把的方向,体重较轻的人更加难以驾驭。在赛场上纵横驰聘的球员早就浑身湿透了。雷声越来越大,天空也愈发黑了。金色飞贼快速的在球场闪过,一道猩红色和一道姜黄色的身影同时冲向那抹金色斑块。在场的所有学生皆聚精会神的看着哈利和塞德里克努力争抢金色飞贼的焦灼情景,两人的手似乎与胜利只差一厘米的距离。
西尔芙坐在高处,仰起头看着飞向上空的两人。冰冷的雨水被狂风无情的吹打到脸上。她低头揉了揉湿润的眼睛。但是眼睛里被吹进了太多雨水,努力睁开眸子却还是一片模糊。
周围原本吵闹的欢呼声突然寂静了下来,隐约还有惊恐的吸气声。发生了什么事?西尔芙被雨水蛰的时而闭眼,时而睁开,完全无法看清周围的场景。
突然,温度急速下降。她抚上看台最边缘处的围栏扶手,极冰的寒冷迅速触上她的手掌,一股熟悉的压迫与冰冷从看台的四面八方袭来。
她的眼睛终于摆脱了雨水的干扰,看清楚了现在的场景——上百只摄魂怪围绕在赛场的上空。而她所处在的最高看台,一伸手就能与它们来个近距离接触。
人群中迅速爆发出了起伏的尖叫声,全部乱成了一团。互相拥挤推搡着想要逃走。数把伞被随意的扔在地上,不注意的学生们将其踩在脚下。轰动的雷鸣声从未停止投放恐惧。西尔芙只觉得自己完全迈不开脚步,她原本就坐在最边缘的位子,现在更是被挤到了围栏处,身体紧挨着围栏扶手,一低头就能看到百米高空。
骤然霹雳而出的一道闪电将天空的幕布撕裂出一道口子。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直接闪到了眼睛,原本视线里的人头被模糊的光晕代替,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脚趾传来一阵剧痛,有人踩到了她的脚!腰背因为人群的推挤导致多次撞上栏杆,仿佛要把她的五脏六腑撞击个一团糟。耳边恐惧的叫喊声从未停止过,她的脑袋有些微微发晕。
突然,左侧大波人流一同朝她挤了过来。汹涌的力量冲击的她无法保持平衡,左脚悬空,腰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她便重心不稳的向后仰去。
西尔芙惊恐的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快速坠落。失重带来的恐惧让心脏的抽离感不断放大。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卡在嗓子里的尖叫声还未释放便昏厥了过去。
意识再次回归大脑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校医室的床上了。腰肢传来阵阵痛麻感,周围混乱的喧闹声的全部涌进耳朵,消毒水的味道不断刺激着鼻腔。她努力抬起自己的眼皮,身上所盖的洁白被子最先进入视线,紧接着是南茜和本满是担忧的脸。
看见她醒来后,南茜立刻惊呼出来:“梅林!你终于醒了,我真的要吓坏了!”
西尔芙回想自己刚才惊悚的坠落,濒死的后怕感油然而生,她离死/亡只差咫尺。腰部估计是在翻下去的一瞬间扭到的。即使庞弗雷夫人已经替她抹上了草药,可还是隐隐作痛,无法动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本注意到西尔芙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他连忙上前帮扶,让她能更舒服的背靠着枕头坐起来。
西尔芙摇了摇头,并表示自己除了腰伤之外便没什么大碍。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场景。左边紧挨着的一张病床水泄不通的围了一圈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病人的身影已经完全被人群阻隔。而其他的病床上也零零散散的躺着几名别院的学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轻声朝南茜和本问道。她还记得在自己坠落之前,似乎看到了上百只摄魂怪冲进了魁地奇的比赛场地。
“摄魂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冲进了校园里,邓布利多都要气疯了,用呼神护卫赶跑了它们。除了你之外,还有好几位同学不小心从看台上跌了出去。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及时念了漂浮咒的话,大家都要没命了...”南茜越说越没底气,这种可怕的事情她可不想真的变成现实。
“它们为什么会突然闯进霍格沃茨......”西尔芙并不是用疑问的语气说出的这句话,而是小声的陈述着,仿佛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布莱克。”本淡淡接过西尔芙的话语。
南茜惊讶的看向两人:“难道是他又进入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三人的内心都很清楚摄魂怪突然闯入霍格沃茨的原因。只是默默无言的相对而坐,各怀心事。
晚饭之后,校医室的人大部分都走光了。只留下几个需要修养的学生,而西尔芙就被庞弗雷夫人勒令必须留下在校医室休息。
等到南茜和本也离开后,她便无聊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西尔?”
一旁传来呼唤她的声音,将她从游神中拉了回来。她扭头向左边的病床看去——是哈利。
西尔芙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校医室碰到哈利。并且两人都受了伤,看起来精神状态都不太好的样子。而且对于哈利和自己打招呼的行为她也显露出了一些惊讶。
自从她与布莱克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的后,每次碰到他们三人,罗恩总是会惊慌失措的拉着哈利和赫敏绕道而行。所有人都知道布莱克闯入学校的目的多半是冲着哈利来的,而她的身份着实有点尴尬。
“...嗨,哈利。”西尔芙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完后,才意识到这样的问候似乎与校医室的环境格格不入。
哈利并没有在意西尔芙奇怪的问候,反而询问起她的伤势来。西尔芙感觉到他的语气里似乎带有一种愧疚感,这不禁让她有些疑惑。
“只是腰扭到了,没什么大碍。”她看到哈利的表情有些严肃,于是便用略微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哈利没有说什么,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周身低沉的气息连西尔芙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他似乎很失落,同时又专注的思考着什么。
在经历谣言带来的异样目光后,西尔芙下意识地认为哈利可能是在介意她的身份。
“我很抱歉哈利,但是我没有暗中帮助布莱克。”西尔芙随着自己的想法脱口对哈利说道。然后,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更不可能...与他夜里幽会。”
西尔芙的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去了。梅林!这到底是谁胡编乱造出来的可笑故事啊。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听完西尔芙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解释后,哈利的表情先是有些茫然。然后才渐渐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连忙摇着头说道:“我和赫敏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西尔。只是罗恩他......”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他只是太担心我了。”
西尔芙浅浅松了一口气,肯定的点了点头。回答道:“罗恩他的做法是对的。”
哈利依旧散发出低沉的气息,许久都没有说话。就在西尔芙准备钻回被窝里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我只是觉得...我很不详。”
不详......
一个简单的词语在西尔芙的耳边不断的播放着。她回忆着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似乎“不详”这个词一直与她挂钩。
只是今年格外的“不详”罢了!
她勉强算的上安稳在霍格沃茨度过了五年。而现在,规律的生活全部被一个叫做西里斯·布莱克的人打破了。偏偏这个人的命运在她三岁时就已经互相纠缠在了一起。
她从来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就好比母亲对她的冷漠,父亲对她的不闻不问,又或是成长过程中的艰难挫折。即使经历过这些,她也不曾想着去怨恨、去报复。因为她知道,一味抱怨是最没用的行为,并且她的脾气早就在那座庄园里被磨平了棱角。她只想让自己尽快独立起来,可以脱离家族的束缚。
冬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射到墙壁上,照出一片朦胧的光晕。她躺在病床上,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一旁的哈利也与她的状态一致。两个人各怀心事。
布莱克的越狱,导致她的生活一直被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影响着,甚至到了与死亡只剩下咫尺距离的地步。在听到哈利说的“不详”后,表面上平静的她却在心里把布莱克狠狠的和“不详”这个词结合了起来。
她真的有点讨厌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