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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犯 通知:阿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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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八月,暑假。
伦敦乡村的空气远比城市上方的空气要清新许多,就连天空也是繁华城市内少见的蓝色。
一座座矮房与树植为伴,河流倒映出鲜嫩的绿叶与缤纷的花朵。下午的阳光远不如正午般炽热,但也尤为热情。毫不吝啬的将金光洒向大地,亲昵的吻着绿色无垠的草原。就连用黑色瓦砾砌成的屋顶都散发着一圈淡淡的金色。
西尔芙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黑棕色的头发四散而开,手上拿着一本算不上厚重的书,将它覆盖在脸上,遮挡住这热烈又刺眼的阳光。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接受着阳光的洗礼,同时也被温暖包裹着。
两只不同品种的猫头鹰挥动着自己的翅膀朝这栋房子飞来,将两封信放到窗边的桌子上后,并没有立刻飞去,转着圆鼓鼓的脑袋和大大的眼睛看着藤椅上的少女,好奇她为什么还不起身来给自己投喂食物。
“西尔,有人给你寄了信。”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西尔芙将盖在脸上的书放到了一边,手支着藤椅两侧的扶手,使自己站了起来后,便抬脚走到了屋内的桌前。
“是谁寄来的信?”
那道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
西尔芙一边阅读着信中的内容一边愉快的回答道:“是南茜和本,他们各自当上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级长。”
“那你可以寄一些小礼物为他们庆祝一下了。”
一个嘴角挂着和善笑意的中年女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些食物,将它们分别递给站在窗沿上的两只猫头鹰。两只小家伙晃动着脑袋啄着中年女人手里的食物。
西尔芙从抽屉里拿出几张信纸和两张信封,坐在桌前,使羽毛笔蘸足墨水后,便开始飞快地写着回信。
礼物其实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自从他们告诉西尔芙要去竞选级长之后,她就在悄悄准备了,因为她知道她那两位优秀的朋友是不会落选的。
她将回信与礼物分别包装好,递给面前的两只猫头鹰,拍了拍它们的脑袋,示意他们可以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了。两只小家伙在明白示意后,便一起朝远方飞去。
微风吹进窗子,带动两边的丝质窗帘翩翩起舞,就像舞者的裙摆,在高超的足尖技术下绽放出花朵的形状。西尔芙感受着夏季风的抚摸,比起那阴沉沉的卡文迪家族庄园,她更愿意选择回到黛安娜姨妈家度过这个暑假。对于她来说,麻瓜的田园生活有太多的乐趣可言了。
只是她一直都明白,她那拥护纯血统的母亲有多么厌恶自己的哑炮姐姐。这也就是为什么黛安娜姨妈选择住在麻瓜世界的原因。因为纯血家族是从来不会接纳任何一个没有魔法的子女。
西尔芙在成长到十一岁的时候,并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与她同龄的一些纯血后代都已经开始准备入学需要用到的东西了。
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巫师都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动一些魔力,而她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小小年纪的西尔芙也意识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那时的她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因为维丽嘉总是会以极其失望和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当时的西尔芙认为,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哑炮的话,维丽嘉会二话不说把她赶出家门,从族谱上去除。
维丽嘉甚至想在她身上施一些咒语,从而尝试是否能逼出西尔芙的魔力。
但最终都无济于事。而西尔芙则被扔给了她黛安娜姨妈,在麻瓜世界生活了四年。
这四年是西尔芙最快乐的四年,远离了那会吃人的纯血家族以及令人压抑又窒息的古老庄园。她有时候也想过,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直到她快十五周岁的时候,戏剧性的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她才被母亲勒令回到庄园去。
她还记得在她回到卡文迪庄园之前,黛安娜姨妈微笑着对她说:“西尔,也许命运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让你的魔法降临的晚了些,但它同样也会给予你成为一名优秀巫师的资格。”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西尔。”
“勇敢些。”
西尔芙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沉浸在回忆里的思绪带回。夏季白日的明亮与炎热逐渐消散,天空褪去纯蓝的颜色,任凭余晖将其染的火红,无数云朵如绽放的玫瑰,边缘处放射出耀眼的金光,热烈又神圣。
“西尔,记得把藤椅从外面搬进来,一会儿可能会有降雨。”黛安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正在准备今天的晚饭。
西尔芙疑惑的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外面的天气似乎很好,没有一丝要降雨的迹象,不过她还是回应了黛安娜一句,随即便将院子里的藤椅般到了屋内,毕竟这世界上有多的是魔法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随着暮色逐渐降临,天空也覆盖上了一层阴霾的外衣,结上了许多厚重的灰色乌云,隐隐约约能看到在乌云夹缝中生存的光亮。看样子确实要下雨了。
等到晚饭全部准备好的时候,屋内就已经能清晰的听到猛烈的雨水拍击大地的声音了。
西尔芙坐在饭桌上享用着美味的麻瓜食物,不得不说,黛安娜的厨艺确实很精湛,并且她很喜欢把每一顿饭都做的十分丰盛,这也就导致了西尔芙从放假到现在整整胖了四斤。
黛安娜习惯性的在晚饭的时间打开电视机,然而今天电视机里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与雨水拍打在窗户上的噪音交织起来,让人听的十分烦躁。西尔芙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食物,百无聊赖的听着电视机里美女主持人不大不小的声音。
“现在插播一条通知,杀人重犯西里斯·布莱克于昨日凌晨越狱逃出,请各位居民切勿在夜晚单独......”
原本专注吃着东西的西尔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诧异的抬起了头。只见电视上正播放着那个杀人犯的通缉令。照片和名字以及出生日期都印在了那张通缉令上。
上面的人表情疯癫,笑的猖狂,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遮挡住了两侧因为消瘦而凹陷下去的脸颊,手腕被沉重铁链铐着,而双手却举着一个写有日期的牌子。这张照片拍的极其高清,就连指缝和脸上的泥泞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不抬头的话,西尔芙一定会认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毕竟这个名字自从他入狱那年,家里人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而现在,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一字不差的出现在了电视机里。
听着电视机里略带机械的播音腔再度重复了一遍那条通知,西尔芙认为,一定是自己过度解读了,没准这只是一个恰巧同名的麻瓜杀人犯罢了。毕竟她与西里斯·布莱克订下婚约的时候她才三岁,根本就记不住对方的长相。就连她有了未婚夫这件事,也是在她长大懂事后,家里的人告知她的。
一旁的黛安娜似乎也听清楚了这条严肃的通知,表情也略微凝滞,看向西尔芙:“西尔,这是......”
西尔芙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清楚:“或许,这只是个同名的麻瓜罪犯吧。”
黛安娜的表情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温和的样子,语气也随即放松下来:“也许这只是个巧合吧,是我太敏感了。”
其实并不能怪黛安娜敏感,当年这场奇怪的家族联姻的新闻可是在《预言家日报》上挂了头条。而西尔芙除了起初的一点诧异之外,便无任何感觉了。作为那次联姻的当事人,每当有人与她讨论起这件事来,她仿佛就如同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只是两人这带有一丝侥幸心理的猜测在第二天看到《预言家日报》之后,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
那确实是她传说中的未婚夫——一个阿兹卡班的逃犯。
与麻瓜电视上播出的通知不同,《预言家日报》直接登出了小天狼星的全名。
西里斯·奥莱恩·布莱克。
动态的照片上更能显示出他放肆大叫中的癫狂。
西尔芙捏着报纸的两侧,不知该如何言语。她无法描绘出现在的心情,谈不上难过或是失望,她只是想知道,这婚约什么时候能解除。
自己的未婚夫是个阿兹卡班的逃犯这种事,不论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吧。况且,对方的身份完全就是个隐患。
其实她抗拒的也不止是对方的身份而已,这动态魔法照片中的疯子模样,她是真心适应不了。
黛安娜走到西尔芙的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观察着她的侧颜。流畅地脸颊轮廓,活脱脱的一个美人骨相,面部也是较为饱满的状态。眉峰平缓,整体是走微微上挑的趋势。鼻尖与嘴巴生的精致,但原本明亮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变得暗淡。
黛安娜轻声唤着她,希望她不要去想这件事。
西尔芙隐约感觉左手食指上戴的戒指微微发烫。
那是家族联姻时的信物。订婚时会把双方的血滴在戒指上,然后再施上契约咒。这样的形式,就犹如为了共同利益而签下合同的方式是一样的意义。没有情感的交织,只有互利与共赢。
而她就是家族的牺牲品。
西尔芙花了两天的时间去消化这件事,本以为她可以好好的在田园里度过她仅剩两个星期的暑假,但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西尔芙认得它,那是卡文迪家的猫头鹰。每当她那严肃的母亲有要事要通知于她的时候,总是由这只猫头鹰来送信,但她一直都不知道这只猫头鹰叫什么。
黛安娜从猫头鹰嘴里接过那精致的信封,封口处用印有卡文迪家族族徽的红色火漆印章封着,与淡薄的白色形成强烈的对比,仿佛一个小小的红点就能将比它大好几倍的白纸全部吞噬。
黛安娜拆开信后,大致扫了一眼信中的内容,轻叹一口气,随即说道:“是你母亲。”
西尔芙已经猜想到了是维丽嘉要求她回到卡文迪庄园去。
从暑假初期她没有通知维丽嘉直接跑到黛安娜姨母家时,她就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她胆战心惊的度过了暑假第一个月后,却不见维丽嘉派人来找她,便直接放松下来了。但没想到,偏偏在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要将她叫回。
“我不想回去。”
西尔芙扭过身去,摆弄着花瓶里昨夜刚刚绽放的花朵,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光芒。
黛安娜走到西尔芙的身后,将她挡住侧脸的一缕深色碎发拨到耳后,随后又抚摸着她的头发。将语气放软,轻声说道:“西尔,那是你的家,你应该回去。”
“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家人,我只是他们复兴卡文迪家族的一枚棋子罢了。”
西尔芙的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小事一样。
随即,她顿了顿又喃喃道:“而现在,我只是一颗弃子。”
“毕竟,我丢了卡文迪家族的脸面,成为了家族的耻辱。所有崇尚纯血的家族都知道卡文迪家出了个纯血叛徒。而且,一些极端的人会以我魔法觉醒晚为由来诟病卡文迪家族的血统问题”
“父母作为极端拥护纯血的人,怎么会容忍别人这样侮辱。所以,我便是他们发泄的对象。”
黛安娜理解她的感受,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可以传递给对方,通过皮肤或血液抵达心底。
时间仿佛静止的一般,空中飞舞的丝粒灰尘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无处遁形。西尔芙知道自己还是要回到庄园去的,否则会给黛安娜惹来麻烦。她只是一个没有魔法的普通人,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受到伤害。
她用自己的食指捋了捋鲜艳的花瓣,动作极其的轻柔,生怕花瓣受到一丝伤害,细腻的触感微微挠过皮肤,提醒着她要去面对的事情。该她去面对的,便没有机会躲过。最终,她轻叹了一口气。
“我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