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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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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给我把这衣服换了,脏不拉几的,还有没有一点温家大小姐的风范?”周易书指着温御景破旧不堪的衣服,“衣服、住所呢,我会给你准备好,你现在赶紧给我去洗澡!”
“你敢训你爷爷?!”温御景喝了口水舒坦了许多,单招一轮,揪着周易书的耳朵,“你是不是活腻歪了?5年没有见识我的毒打?”
周易书双手抬起投降:“爷爷,孙子知错。”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5年前,那个怼不过就揪人耳朵还有那个动不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认错的人,一点也没有变。
都说世上唯一不变的是人都善变,但好像时光也会出现差错,没有使他们变得冷淡,成为陌生人,就像他们不论怎样,都仿佛在一起。
第二天,温御景也许是因为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睡到了临近中午。结果刚一开门,抬头准备迎接阳光的时候,却撞上周易书的眼神。
温御景还犯着迷糊,嘀咕:“今天太阳呢?阴天啊?……”
结果下一秒就被一个声音搞清醒了,周易书心情明显不咋地,声音很沉,还有点哑:“温御景,醒了?”
温御景判定:周易书的声音有助于起床迅速。
“嗯。”温御景努力让自己清醒,揉了揉眼,“几时了?”
“巳时。”周易书手抱着胸说。
“巳时?!!”温御景再一次的清醒,一拍脑门,“我发烧了?”
此时一双暖和的手碰上她的额头,声音依旧很低:“没发烧。赶紧起来,吃午饭。”
走时又听见周易书低笑一声:“睡糊涂了的小睡虫。”
温御景:“……”您可真礼貌,喜欢给人起外号。该骂什么好?脑子不太好。
嗯,老娘真是个人才!
“怎么了,你心情不好?”温御景问。
周易书扭头望她:“睡那么久,也让我等了好久我不生气谁生气啊?差点以为你跑了。”
温御景:“……我怎么跑啊?回去给皇上侍寝啊?没事找事吗我?”
周易书一听心情好了不少:“你敢一个你试试,敢跑我把你腿打断。”
“你又不敢。略略略!”温御景朝他做了个鬼脸。
周易书笑笑不说话,仿佛在看一个幼稚儿童。
午饭,一群人围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男子,所以温御景在此处就显得格外突兀,她一开始就莫名的浑身不自在。
但温御景在社交这方面非常的优秀,堪称社交达人。周易书回房拿一件衣服的功夫,回来就见温御景跟一群人聊的火热朝天,脸上面带笑容。
好像也没必要吃兄弟们的醋吧?
周易书拉了个臭脸,把一件衣服盖在温御景身上,又环望了这群男人,:“食不言。”
一群人果然全低下头,一声不吭的吃起了饭。
“可以啊。”温御景笑着望着周易书,“这权威,看样子比我都大啊!”
“不敢当。”周易书吊儿郎当的,勾了勾嘴角,“也就一点点,你要想要全给你。”
“我艹?”
“啧,唐昊辰,有个女的在这说话能不能干净点?”周易书说。
“不是啊老大。”唐昊辰一脸的无辜,“您刚才笑了?!!”
“是,笑了。”
“我艹艹艹艹艹艹!我跟你应该最早吧!?5年,你他妈笑过几次,有过5次吗?你自己扒拉扒拉手指头算算?有吗?”唐昊辰问,“然后嫂子一来,你从昨天笑到现在!”
“你他妈喊谁嫂子?!”周易书跟敏感地问,“我开心我就笑,我不开心我就不笑,你少管我!你也管不着!”
唐昊辰被怼的体无完肤:“嫂子评评理!”
温御景实在无奈:“你们爱喊什么喊什么。但是吧,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呢,也不过只是一个武榜状元。”
一群人:“…………”
好家伙,这怼人的技术,夫妻内是可以遗传的吗?
这午饭吃的,心惊胆战。
下午,温御景实在闲的没事干,出来看士兵们练武,顺便看看周易书。
“也不知道爹现在怎么样了……”温御景突然的感伤,坑头嘀咕道。
突然眼前的光暗下去,额头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大小姐,怎么了?装低沉?”
温御景“啧”了一声,把眼里的情绪掩埋,缓缓抬起头望着他:“我太闲了。”
“行,那起来练剑。”周易书把她拽起来。
温御景又“啧”了一声:“剑我练倦了,要不换一个?”
“要不,射箭?”周易书问。
“我觉得可以,那玩意儿我没玩过。”温御景来了兴致,屁颠屁颠跟着周易书去拿弓个一筒箭。
“双脚打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倾,深呼吸,然后放箭。”周易书在一旁指导,一边饶有兴趣的望着温御景。
温御景眯着眼睛,瞄准目标,按照周易书的指导,非常有信心的拉弓、放箭。
这箭像脱缰的野马,直奔目标,中是中了,但中的地方非常的不优雅——正中□□。
温御景自信的望向箭的位置:“………”老娘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周易书在一旁笑得跟个二逼青年一样,这使温御景有了一种想要一脚踹死他的冲动:“你他妈笑屁啊?!”
“没有没有!”周易书遮着上扬的嘴角,笑的眼睛都没有了缝隙,“您继续啊,别望我!”
温御景脸皮薄的要死,干脆不玩了:“这不好玩。”
周易书止住笑,拿着把弓,温御景定睛一看:“嗯?这不见面的时候你擦的宝贝□□吗?”
“是啊。”周易书越来越吊儿郎当,“你这弓不好,用我的。”
说着让温御景拿起弓,自己抽出一支箭,温御景刚要试试,耳边一热,周易书熟悉的声音使她的心直痒痒:“要领还记得?”
“记得……”温御景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没红,强装镇定,“你,干嘛?……”
“教你啊。”周易书拖着她的手臂,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专心点,看准目标,不要走神。”
“嗯……”温御景应了一声。
周易书的手握着她的,手臂贴着手臂,脸贴着脸:“放!”
结果那箭与目标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直接脱了靶。
温御景:“……”
周易书:“……………啊这——失误?”
温御景“笑着”:“呵呵!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其实应该不是,放箭的前一秒,周易书没忍住督了温御景一眼,发现她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可能自己定力不太好,春心荡漾了。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的反应。
“切,就是你不行!”周易书嘴硬。
“哎呦呦,拿您的神弓,拖您的手,失败了就赖我喽?周易书你这5年光学耍赖了是不是?”
“那行,有种我们两个再射一次!”周易书发起战帖。
“切,应了。”温御景脸上写着“不想鸟你”。
此时天光乍泄,从天上偷来的暖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投过来的影子里,是骄傲放纵的少男少女,是永不枯萎的热恋。
这局温御景发挥不错,没正中靶心但也没有离其太远,而旁边的周大少爷,偏偏要等到人射完了,才发箭——
正中靶心。
一旁看戏的人纷纷喝彩鼓掌:“周爷万岁!周爷牛啊!”
温御景鼓着嘴,更不想鸟周易书了,周易书走过来弹了一下她的头:“傻子,你已经挺优秀了,我第一次练一天都脱靶。”
“你就骗人吧!”温御景还在生气。
“真的!你看,”周易书把自己的手放在温御景眼里,他的手很白,而且又细又长,挑不出任何瑕疵,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手指、手心、甚至手背有茧子,有伤痕留下的疤。
温御景心软了:“这么多伤,疼不疼?……”
周易书听完立马把手收回来:“让你看练弓的茧子,又没让你看疤,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是心疼你。”温御景反驳。
周易书揉了揉她的头,勾着笑:“我家姑娘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我家的,你是我家的。
温御景咽了口口水,转过头,这时周易书又发现,她耳朵又红了。
“啧,我家姑娘还喜欢害羞。”
一旁的吃瓜群众笑的比谁都欢,跟没见过人谈恋爱似的。
“兄弟们,我们有嫂子了!!”
“弟兄们!老大终于脱单了!”
“来!三!二!一!——”
“嫂子好!!——”
周易书不耐烦地望了他们一眼,又说:“好了,心疼完了没?心疼完了我要收拾人。”
“啊?……没必要吧?”
“场面有点血腥,你看吗?要实在不行,一起揍呗?要闲无聊,回屋里待着。”
“不行,我一个武榜状元,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参与呢?”
然后,就有了一群人集体亲吻大地的场面,实为壮观。
“不好玩,都太菜了,几下都撑不住就倒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您就行行好珍惜吧!您好歹也是个武榜状元,打的过还好,要是打不过——嘶,那不就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