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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凶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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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正待责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却见秦苏敏正好赶来,见状已向包拯致歉。
“包大人海涵!还望不要与小丫头一般见识!”
“原来是庄主的座上宾呢!我们前几日已见过面,正是在开封街巷。但不知小姐何许人也?”
“非也非也,小女子是两年前我到开封采办些用品在街上买回的,因见跪在路边卖身葬母着实可怜,才收来做了丫鬟。不过小女子机巧伶俐,煞是讨喜!我的这些个风筝啊,还都是她教着做的。”
包拯公孙策听秦苏敏如此说明,再看那娇小的身影牵着一只庞然的蝴蝶风筝,却一路直上青天,远远都将那些小型蝴蝶比了下去,笑声轻灵如水,亦觉其可爱甚多,不免相顾而笑。
颖昌知府朱锦昌最是好胜,看小姑娘得意地仰首大笑,一扬手将手上的风筝放高数丈,跃于其大了数倍多的巨型风筝上,叫道:
“小姑娘,我俩且比一比,看谁能胜出!”
小妮子哼地一笑,抬眉道:
“这位大人好不害臊,年纪大我这许多,却仍是个孩童呢!我放风筝的时候,大人想是悬梁苦读,定然水平悬殊。何况,虽然大人比我力大,这驾驭却需巧劲儿,整个东京我都难遇敌手,还有什么好比的?不比!”
说得朱锦昌脸色难看得紧,碍于许多同僚在场,发作不得。却不料手上风筝突然被那巨型蝴蝶猛地一撞,霎时倒栽直坠,忙手上连收几把线,才在树梢稳住去势。回头看见小姑娘偷偷对他吐了个舌头,杏眼一眨,更是闷然火起。忽然小姑娘“哎呀”一声,手上的线在潇棠院院墙边一株树枝丫上打了个旋,便见那巨型蝴蝶遥遥地直坠了下去!小女子手上猛力拉了几下,线就嘣地一声断了!只能惋惜地叹口气,瘪嘴无语,全然没了方才的得意样。
朱锦昌闷闷地忍笑,状作惋惜地摇了摇头,道:
“小丫头,乐极生悲乃至古名言,可不能怪我欺负你噢!”
“大人这话固然没有错,却要小心应验在自己身上!还有啊,别叫我小丫头,我有名字,叫卢亭律!”
卢亭律说着横了朱锦昌一眼,转身就走,只对秦苏敏说一声,道:
“庄主,我去把风筝捡回来,今晚上要晚些回来了!”
秦苏敏只笑着点点头,关照声小心,也就任她去了。陪着包拯公孙策坐下来饮茶谈天。公孙策最是心思澄亮□□,见秦苏敏对卢亭律关爱有加,心下已经猜了个七八分,又生怕旁人,尤其是那朱锦昌说些让人脸面过不去的话,因而笑道:
“秦庄主能够隐居山水之间,怡然自得,最是难能可贵。我等,羡慕不已啊!”
秦苏敏边饮茶,闻言笑着放了茶杯,望向那远山之间,叹道:
“应是我等羡慕包大人才是,少年得志,如今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能如吕尚那般,一朝遇周武便飞龙在天,则隐居山水也是其乐融融。否则,就是壮志雄心空消磨啊!”
公孙策明亮双眼含笑,道:
“然则每一种存在都有其难,能够未受束缚,逍遥快意胜神仙,怎得叹惋身不遇呢!我们空看庄主有这样的福泽,也是惋惜自身不遇呀!所以,庄主也不必可惜。”
庄主眼神自远处兜回,落在公孙策脸上,定定看了稍许,笑着点头道:
“公孙先生此言甚是,原是平樟太过贪心了。不说这些,今晚客人都到了,我先备了酒水来招待,大家欢饮畅谈!”
说着起身去到前堂,看下人是否准备得当。那几位读书人玩了一阵累了,便聚在一起比划吟诗作对,如此这番,直至暮色初降。
秋日的天早黑,又因山庄背山面水的缘故,空气较为湿润。待到暮色初降,微蒙间起了薄薄一层雾气。即使未到做寿时日,秦苏敏备下的这一顿晚膳,却仍是摆足了气派,十八道主菜就有六道是山珍野味,稀罕得紧。再加上两道甜食,十二碟小菜,丰富十足。
一群读书人里面,唯有朱锦昌性子最为豪然,争嚷着作对斗酒,结果被众人灌了个结结实实,待过三四旬,说话时已经舌头都大了。李瑜也是酒量不济,站起身要出去解手,却被拉着不放。包拯忙替他解围,让他顺便将朱锦昌扶回房间,便搀了李瑜和朱锦昌,送出了门。
稍许李瑜便回来了,又被闹着喝了不少。散席的时候,包拯便嘱展昭将他扶回房间去了。公孙策亦因为赫连城提到李瑜信中所写的赞誉,也被闹着灌了许多,包拯拖也不是扶也不是,最后索性打横一抱,带回房间去了。
次日清晨,公孙策也睡得最晚,到日头透进窗户,才微微睁了眼。动一动,觉得头都要裂开,便在床上躺平了懒怠动。等心下静了一静,才觉得四周安静得太过诡异了些。
起床微作梳洗,先开了门欲找包拯,却看见西暖阁最临水那间李瑜的房门外,所有人都站在那里,面色皆有悲戚之意。公孙策快步走去,正好看见赫连城和王士宁等人自水中打捞起来,已经闭气泛白的朱锦昌!不觉晃了下身子,错愕地望着包拯。包拯凝肃沉重地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