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的我 蓝色的他》怡块饼干

4、裹着红围巾的女孩2 “叫哥哥也

　　女孩离开后，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那天放学，妈妈就是牵着他坐在这里，原来那天妈妈是想询问他的意见，如果当时同意，妈妈就会带他一起走了吧。
　　他看着空荡的长椅，像是妈妈在他眼前他却没抓住。

　　回家后，父亲还是靠在沙发上，是抱着和妈妈的合照睡了过去。
　　他从房间里抱来了毯子，盖在父亲身上。

　　爸爸妈妈原来是那么相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爸爸这是出轨吗。可爸爸是那么爱妈妈，对妈妈那么好，什么事都会先想到妈妈，为什么还会让别的阿姨有小宝宝。
　　现在妈妈走了，丢下我和爸爸，妈妈......妈妈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该怎么办。妈妈是因为爸爸才走的，爸爸是因为什么啊，原本完整的家就这样破碎了吗。
　　都怪爸爸，为什么不和妈妈解释。都怪那个怀孕的阿姨。

　　他站在父亲跟前垂着眸子，内心里激烈的斗争着。
　　“阿易回来了，出去一下午饿了吧，爸爸去给你做饭。”
　　陆父睡的很浅，早在儿子关门后就醒了，一直装着睡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说这件事，也怕儿子会受到刺激。感觉到儿子给自己盖上的毯子，一种愧疚更加强烈。是自己身为丈夫、父亲的角色不到位，让自己多年的爱人伤心离去，让自己还在小学的儿子从小成了单亲家庭，是自己......
　　他还站在原地，大脑一片放空。
　　陆父在冰箱里翻找了半天，只有一包速冻饺子。原来从那天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买过食材了.陆父又从旁边的抽屉中找出几小袋零碎的紫菜虾皮的料包。
　　“阿易，家里没有菜了，晚上吃速冻饺子好吗。”陆父询问道。
　　“都行。”他淡淡的回应。
　　“吃饭就把围巾拿下来吧。”陆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围巾？他看向脖子上那条红色围巾。是今天下午那个小女孩替自己围上的，走的时候忘记还给她了，她好像是弟弟的同学吧，明天还回去吧。

　　饺子端上来了，两碗热气腾腾。
　　可餐桌上却空荡荡，少了妈妈。
　　拭去了眼角打着转的泪，抬头瞥见父亲也有些湿润的眼眶。
　　父子俩人都沉默着，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转动的声响，“嘀嗒、嘀嗒”。
　　直至饭后父亲才开了口：“阿易吃饱了吗，碗就放在桌上吧，早点休息。”

　　晚上躺在被子里，他鼻子发酸，几度压下快涌出的泪，终究是没有憋住，哭了出来。最后哭累了，闭了上眼睛。
　　“不要哭鼻子哦。”
　　今天下午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是那个裹着红围巾的女孩。
　　他看向桌上的红围巾，无奈的转了个身。怎么会想到那个碰瓷的小女孩，明天去魏然那里正好把这条围巾一起带过去。

　　睡醒过来已是寒假第一天的中午。
　　“要不要再睡一会，眼睛还肿着。”陆父在家里打扫着。
　　眼睛肿了吗，哭的吧。
　　他迅速走进卫生间，照着镜子，果然，肿成两个大灯泡了。

　　“阿易，爸爸下午有点事要处理，不能在家里陪你了，下午要不要去姑姑家里和然然一起玩。”陆父询问道。
　　处理事情......是家里的事情吧，大概是那位阿姨.......
　　“嗯，好。”他应道。
　　“要让姑姑来接你吗？”
　　“不用了，离得近，我吃好饭自己去吧。”
　　“昨天买回来的，忘记给你了。”陆父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了他。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部手机。
　　“今天早上帮你存好了，玥...你妈妈的电话微信和QQ，已经和你妈妈说过了，想她了就联系一下吧。”陆父看着儿子手中手机通讯录的一串号码，像是要把手机里电话那头的人看穿一样。
　　“谢谢爸爸。”他也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那是妈妈的电话。

　　他怀里抱着一条红围巾出门了。
　　刚开门就是一阵寒风吹来，他缩了缩身子，抱紧了些围巾，快步走去魏然家。

　　“小易来啦，外面冷吧，快进来，然然在房间里。”姑姑把他招呼了进来。
　　还在房门外就听到弟弟打游戏的声音还有...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一个猜测在心里出现。
　　他推门进去，刚迈出一步就和女孩的实现对上，两人对视着不动。
　　女孩看着他又看着他怀里的围巾，他看看女孩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围巾。
　　“怎么了表哥，你们认识？”魏然看着同时僵着的两人。
　　“还行。”他走进房间坐在懒人沙发上。
　　“认识呀，那天他坐在楼下哭鼻子。”女孩冲着他笑。
　　自己当时怎么没给她灭口，现在还来得及吗。他一阵语塞。
　　“没事吧哥，这几天住这里呗，听我妈说陆叔叔最近也很忙。”魏然继续打折游戏又突然喊道，“诶鹿怡，跳阿跳阿，哈哈哈哈哈又死了。”
　　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是冰火小人，魏然是小冰人，女孩是小火人。
　　见女孩被弟弟嘲笑后嘟嘟囔囔的撇着嘴；“再来一次。”
　　“那个，围巾还给你，谢谢。”他终于松开了怀里的围巾地道女孩面前。
　　“我不叫那个，我叫鹿怡。”女孩气鼓鼓的。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个是我哥叫陆易，这是我同学鹿怡。”魏然停下了游戏。
　　“诶你们名字好像啊，就差一个字。”魏然又道。
　　“才不一样呢，我是鹿，小鹿的鹿，听上去就很可爱。”女孩腮帮子鼓鼓的瞪着陆易。
　　“哦，可爱。”他也看着女孩。
　　“你们有仇吗？”魏然看见了两人眼神中的小火花。
　　“好啦，不凶你啦，不然待会又要哭鼻子。”女孩冲他吐了吐舌头。
　　谁会因为这个哭鼻子啊，这鹿怡不仅对他有误解还对什么是凶有误解。
　　魏然见两人气氛有些尴尬说道：“我玩累了，你俩玩吧。”
　　他刚想拒绝就听到女孩先同意了。
　　“好呀。”鹿怡应道。
　　无奈，谁让自己比她大两岁，还是个女孩子呢，只能顺着了。

　　打了三四关下来，他更无奈了，这女孩不是没有跳到上一个台阶就是跳不过毒液被毒死。
　　“我厉害吧！过关啦。”女孩冲着他笑。
　　“厉害。”他无奈的附和道。
　　“呀，四点了快天黑了，我要回家了。”女孩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魏然问道。
　　“不啦，和奶奶说过要回去吃哒。”女孩起身穿上了外套。
　　女孩戴上了红围巾看着他；“你家离这里近嘛？”
　　“还行，蛮近的。”
　　“那能和我一起走嘛？我在对面的小区。”女孩声音小了下来。
　　“哥你送送她吧，她胆子小怕黑。”魏然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
　　“行。”

　　姑姑看见两个小孩出了房间准备回家，上前问：“小易和小怡要回家了吗，留下来吃晚饭吧？”
　　“不啦阿姨，和奶奶说好晚上回去吃的。”女孩回道。
　　“我顺路陪她回去。”他也回道。
　　姑姑又道：“我给奶奶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好了，小易你爸爸可能还没忙完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这个点奶奶应该做好饭啦，下次再留下来吃。”
　　“没事的姑姑，爸爸教过我做饭，改天吧。”
　　见两个小孩都想回家就没有继续留人，看着他们换鞋的身影叮嘱道：“路上小心啊，到家打个电话过来。”
　　“好哒，阿姨再见。”
　　“姑姑再见。”

　　路上的风很大，一阵一阵的。上海的冬天是法术上海这句话不为过，还带穿透buff的，两个小孩裹紧衣服，可这风仿佛能穿透外套，直吹到里面的皮肤。两个小孩挨得很近想着抱团会暖和点。
　　“你真的是魏然哥哥吗？”女孩开口问道。
　　“表的。”
　　女孩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他得面前，踮起脚凑近看着。
　　女孩放大无数倍的脸又占满了他整个视线，近的能看到女孩眸中映着得自己。
　　他后退几步问：“又怎么了？”
　　“你好好看呀，比魏然好看多了。”女孩弯起了眼睛。
　　他听着女孩的夸赞玩笑道：“魏然知道你这样说他吗。”
　　“我说的是实话！你的鼻子好挺呀。”说着女孩就把揣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要去摸他的鼻梁。
　　他眼疾手快的握住女孩的手，将她的手放回兜里。
　　“不要乱摸，手放回去，冷。”
　　“好吧。”
　　两个小孩又走了起来，没一会就到了女孩的小区。
　　“谢谢你呀。”女孩甜甜的笑了。
　　他被女孩的笑感染一样也勾起嘴角。她带红围巾挺好看的，衬得可爱。
　　“哇，你笑了！”女孩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不能笑吗？”
　　“能呀，笑起来更好看啦！你之前一直板着脸，要多笑笑！”
　　一直板着脸吗，以前自己挺爱笑的吧，妈妈也夸过自己笑起来好看。
　　“上楼吧，站在外面冷，会感冒。”
　　“好哒，再见。”
　　“再见。”
　　他准备往回走时女孩叫住了他。
　　“诶！可以叫你阿易嘛，阿姨叫你小易像在叫我一样，还是阿易好听点。”
　　除了爸爸妈妈好像没有别人这样叫过他。
　　女孩见他没说话又问：“不行嘛，那哥哥吧！”
　　哥哥......这女孩叫的时候还听还挺好听的，为什么和魏然叫自己时的感觉不一样。
　　“叫哥哥也不行吗。”女孩等了好久都没听到他的回话，嘀咕了一句。
　　“行。”
　　“那明天见啦，魏然来我家玩，哥哥也一起来吧，在201哦。”
　　“好。”
　　这时开始有小雪飘下，落在地上又化成了水，轻轻的。

　　到家后果然父亲还没回来，翻找着冰箱，想起来昨天父亲就已经找过了，已经没有食材了，又翻了翻柜子里找到一桶泡面，烧了水泡开。
　　泡开后看着热气腾腾的泡面，这次是一个人吃饭了。
　　洗好澡父亲还没回来，这时身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打开后看见时父亲发来的消息，是一条语音。
　　“阿易抱歉啊，爸爸公司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在姑姑家里吃过饭了吧，早点休息，爸爸要晚点才能回来。”
　　他也回了一条。
　　“好的爸爸，我吃过了，刚洗好澡准备睡了。”

　　第二天，早早的醒来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放了油条茶叶蛋豆浆和几个包子，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父亲的消息。
　　“阿易，爸爸把早饭买回来放在桌子上，醒了记得吃，冷掉的话就放微波炉里热一下，爸爸先去公司了，中午就去姑姑家吧。”
　　爸爸最近好像很忙。
　　他拿起包子，还是热的，爸爸应该刚走没多久。吃好后就去了姑姑家。

　　“表哥，下午去鹿怡家里玩，一起吗？”
　　“哥哥也一起来吧。”他听着魏然的话想到昨天女孩说的。
　　“好。”

　　（鹿怡家）
　　“是然然呀，快进来。”鹿奶奶听到敲门声过去开了门。
　　“奶奶好，这是我表哥。”魏然介绍这跟在身后的表哥。
　　“奶奶好，我叫陆易。”他礼貌的介绍自己。
　　“好好好，昨天听囡囡提到过，进来吧。”奶奶笑呵呵道。
　　“奶奶，鹿怡在房间里吗？”魏然没听到家里其他的动静问。
　　“还在睡觉呢，叫醒了又睡哦，正好你们来了叫她起来，我出去买菜咯。”奶奶领着小包出了门。
　　他和魏然走进鹿怡的房间，看见女孩睡相特别的...好看。整个人横了过来，夹着枕头，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腿也露在外面。
　　两人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椅子上后不知道怎么办。
　　“哥，怎么叫她阿？”魏然嗫声问。
　　“我也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来到女生家里，这还是还在睡觉的。
　　“直接推醒好吗？”魏然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有些分寸还是知道的。
　　“要不就叫醒？”
　　“你叫吧哥，万一她被叫醒心情不好我就死定了。”
　　“我就不会死定？”
　　“你不一样，刚认识她会客气点。”
　　他给了魏然一个白眼，这样僵着也不是事，他走到床边轻声道：“醒醒了，起床。”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喊响一点。”魏然压着声音。
　　没办法，只能上手了，他推了推女孩，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他吓得缩回了手。原来只是翻了个身。
　　女孩脸对着外面，能看的出睡的很香，可能还做了美梦在吧唧嘴。
　　陆易一阵无奈。
　　他又俯身伸手推了推女孩肩，说时迟那时快，女孩突然一把把他拽了下来，他一个没站稳趴在床上，自己的额头磕到女孩的下巴。女孩被砸的睁开眼，看见一张脸倒过来，闭上眼尖叫一声推开身前的人，他又是一个措手不及身体和耳膜受到重创。
　　魏然看着这一传动作没缓过神被鹿怡的尖叫喊醒了，连忙上前扶住陆易。
　　“是我，别叫了。”他揉着自己的额头。
　　鹿怡睁开眼坐起来泪汪汪的看着他。
　　“哥哥？呜呜呜呜。”
　　见女孩哭了起来，两人都不知所措。
　　“别哭了，起床吃饭我们去小公园玩，今天天气好。”魏然哄着。
　　女孩还在哭，揉着自己的下巴。
　　他想到了那天他站起身撞到她下巴的事，过去吹了吹问道：“还痛吗？不哭了好不好？”
　　女孩听了下来对他点了点头，魏然连忙递了餐巾纸过来给鹿怡擦眼泪，鹿怡擦完后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哥，牛！”魏然对陆易竖了大拇指。
　　“我刚没听错吧，她叫你哥哥？”
　　“没。”
　　“你们昨天不是还僵着吗，什么时候好的？”
　　“昨天。”
　　......

　　等鹿怡吃好饭后，三个人准备出门又被冷风劝退了，在鹿怡房间看了一下午电视后各自回家。

　　陆易回到家看见父亲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像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