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故事》清树野火

14、第十三章

　　拍过毕业合照，吃过散伙饭，周楠正式从学校毕业，成了社会无业游民大军中的一员。她回到了京州，编辑好简历，准备开始找工作。
　　沈诚顺利的和中振签订了合同。
　　在周母的不断追问下，周楠彻底摊牌：确实是在和沈诚谈朋友。周母忍啊忍，忍啊忍，才忍住当着周父的面询问周楠发展到哪一步的冲动。周父倒觉得小沈那个小伙子还不错，之前好几次碰到自己卸货，他都会来帮忙，是个热心的好孩子。
　　周母心里还是有几分觉得门不当户不对，看看自家女儿，样貌性情学历哪哪都好，马上又要入职大公司，就是眼光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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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京州后，沈诚给郑梅打了很多电话，但她一个也没接。反而是老郑给沈诚打了电话，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沈诚拎着两瓶酒到老郑家，家里就他一个人，郑梅不在家。
　　酒过三巡，切入正题。
　　“我老了。”
　　“您不老。”沈诚难得的及时给了回应。
　　“呵呵，女人想永远18，男人也想18，但不服老不行，长江后浪，”老郑看向沈诚，“推前浪嘛。”
　　沈诚没说话。
　　“我本来想，小梅喜欢你，等我干不动了，就把摊子丢给你，女儿也丢给你，没想到，你自己年轻有为，搭上了中振，”老郑抬手举起酒杯，“忘了恭喜你，拿下桐城的大单。”
　　沈诚也举起酒杯，碰了杯：“我拿郑梅当妹妹，没当女人。”
　　“你就是这个犟脾气，当初遇到你时，就是这么犟，被工头整得连饭都吃不上，要不是我……”
　　“郑叔，当年您照顾我，培养我，我这些年都还的七七八八了，您也说了，我这个人犟，最烦别人自作主张帮我做决定。”
　　“我那是把你当成儿子看！”老郑反驳。
　　“当儿子看？”沈诚哼笑一声，“当儿子看，就不会把女儿硬塞到一起。”
　　老郑语塞。
　　“我给郑梅打电话，她不接，劳您告诉她一声，离我女人远一点，再有下次，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老郑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平息了一会儿，语气软了几分：“我没几天好活了，过去的事，我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我毕竟也把你带出来了。小梅命不好，从小就没了妈，现在大学还没念出来，就要没了爸，你比她年长，往后还要多照看她。也是怪我，没有问过你意愿，就强行让你同小梅一起。”
　　“怎么了？”沈诚看看他。
　　“唉，早半年前就确诊了，肺癌，我一直瞒着你们，其实没几天活头了，医生不跟我说实话，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沈诚没吭声。
　　“就看在我面子上，你多照看照看小梅，行吗？”
　　“以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都行，你看什么身份合适。”
　　沈诚从口袋里摸出烟，想起老郑说的肺癌，又默默地把烟放了回去。
　　“这是最后一个请求了，就当全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应了以后，我们两清，谁也不欠谁了。”
　　“好，我答应你。”
　　虽然不算被强逼着按头应下，但是道德绑架更恶心，只是人之将死，图个安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