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魔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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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盖尔，快下来，在开学前，我们给去挑只新魔杖以及你的制服。”格林德沃太太带着顶宽沿帽，帽桶底部缠着大片蕾丝和绢花，她对此次出行显得兴致勃勃，“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叔叔来英国探访，恐怕我还没机会过来，听说英国巫师们的街道非常有意思。”
“但也可能非常无趣。”金发男孩懒洋洋走下楼梯，黑亮的小皮鞋踩在上面发出轻微声响。
格林德沃太太搂过男孩，细心地替他整理衣领：“那也给看看再说，无趣的话便当作提前熟悉环境怎么样？毕竟是你未来生活的地方。”
女人打量了圈男孩的衣着，确定一切妥帖才满意地拉着他站到壁炉里。她取下壁炉旁木架顶端的白瓷花枝罐子，里面是闪着微光的细小粉末。
格林德沃太太将罐子递到男孩手边，让他抓一把：“飞路粉，亲爱的，我想你在柏林已经用得很熟练了。”
男孩应了声，他们喊着“对角巷”撒下粉末，壁炉里忽地蹿升绿色火焰，两个人的身影变魔术般消失不见了。
与德国仿佛每寸砖块都被标尺衡量过的街道不同，对角巷的砖块格外渴望展现它们的“个性”——它们扭曲着身子，生生将原本笔挺的直线扭曲成各式弧形。
女巫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或是指责哪家店铺的东西价格虚高，简直“坏了良心”；或是讨论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新进的布料“手感堪比丝绸”……由于开学在即，街边到处是跟随父母师长前来购买开学物品的小巫师。
丽痕书店是小巫师聚集“重灾区”，排队购买书籍的队伍几乎要排到门外，垫脚往里望，则是一片各色脑袋组成的“海洋”。
“还好我们提前定了书托人送过来。”格林德沃太太感叹道，“走吧，盖尔，先去趟古灵阁把你德国的账户转过来，以后零花钱我们也会存放在里面……等办完了，再好好逛逛。”
女巫显然受够了德国魔法街道的一板一眼，对角巷正式成为她的“新欢”，此刻她的眼睛都在闪光。
盖勒特无所谓地点点头，他并没有来过对角巷，更别提对它产生兴趣。这里实在太吵，男孩微皱着眉头想，好在他只是转学，需要重新购买的只有魔杖跟霍格沃兹的制服。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热闹是什么时候，死亡本身是件相当安静的事。
古灵阁是一栋雪白楼房，高高耸立在周围其他店铺之上，身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正站在青铜大门旁。
格林德沃太太带着男孩迈进青铜门，进门时，妖精向他们鞠躬。再穿过一扇银色大门（盖勒特撇了两眼银色大门上镌刻的文字，典型的妖精风格），就到了高大的大理石大厅。
账户的迁转办得很快，盖勒特刚打量完古灵阁大厅，女人便笑吟吟地过来带他去买魔杖——他的上一根魔杖在德姆斯特朗期间坏了。
他们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奥利凡德魔杖店，它又小又破，缩在角落里，和周围的店铺相比不起眼得多。格林德沃太太狐疑地退后两步，若非门口那块剥落得七七八八的金字招牌，她都要确信自己找错了地方。
“走吧。”盖勒特率先推门而入，“英国的魔杖店确实是这种风格。”
【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外表看上去是比较破旧的。】
“下午好，这位夫人和小先生。”奥利凡德先生友善地接待了他们，他身体瘦削，单薄地似乎能听见走动间骨头的摩擦声。
“下午好，先生，我来为我的侄子买一根魔杖。”
“好的，小先生，到这边来。”老人使手上狭长的魔杖盒飞到货架上，招手示意盖勒特走近些，“你习惯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手，先生。”
盖勒特看着奥利凡德抖开卷尺，那根卷尺十分自觉地飘起来给他量头围、身高、臂长等尺寸，男孩一度迷惑他是在买魔杖还是在接受体检。
卷尺量完尺寸，飞快落到地上缩成一团，好像在盖勒特身边多待一秒就会受到莫大的尺生折磨。
“试试这根，榆木和火龙的心脏神经做的，十二英寸半，弹性不错，它偏爱有气场，魔法能力敏捷的主人，施起咒语来精妙极了，来试着挥一下。”奥利凡德先生招来魔杖盒，从中抽出一支装饰简单的黑色魔杖。
盖勒特饶有兴趣地轻抖手腕，无形的气流在屋内回旋，它没安分多久就变得无比暴躁，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吊灯，将吊灯撞得摇摇欲坠。
“不不，不是这根，”老人夺走魔杖，“这根才对，黑胡桃木和独角兽毛，十英寸，很柔韧。”
这次，魔杖的反应更加剧烈——它直接强迫屋里的吊灯寿终正寝，又在天花板上炸开一个大洞。碎砖块和吊灯残骸乒呤乓啷落下，被格林德沃太太即时施展咒语扫至角落。
盖勒特仔仔细细回忆魔法界的各项法律，确认他并不需要立刻去古灵阁取钱赔偿对方的房屋损失。
“不，也不是它，不是——”奥利凡德先生沉思片刻，弯腰在一堆魔杖盒子里翻找，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翻出一个深青色魔杖盒，吹走盒子表面的灰尘，“它在这不少年了，雪松木和夜骐尾毛的组合，十三又四分之三英寸，弹性很好。”
刚入手，盖勒特就感受到魔杖释放的善意。一只蓝色光芒构成的夜骐从杖尖飞出，它拖着深色火焰在半空飞舞一圈，同色的光点纷纷扬扬洒落，随后“夜骐”再度没入魔杖。
“奇妙，太奇妙了——好极了！”奥利凡德先生喊道，他凑近男孩，面上是一种神经质与严肃杂糅的神色，“你要谨慎，再谨慎，孩子，死亡徘徊在你身边。”
盖勒特简单应和两句，不以为然。
没有巫师比他对死亡更敏感，哪怕他的复活是残缺的。
他们走出魔杖店，鹅卵石铺就的街道在薄雾笼罩下绵延。
男孩指腹摩挲着魔杖手柄，它表面异常光滑，杖身却有螺旋状的纹路盘踞，与他上一支形似枯枝的魔杖神似……
可他有过枯枝似的魔杖么？盖勒特感到恍惚。
老魔杖陪伴他最久，因为它足够强大、好用。枯枝魔杖挥舞中划过的温度真实得不似幻觉，有那么瞬间，他觉得哪怕老魔杖也不重要了。
像是有其他的存在吸引了他大部分注意力，如同此刻。
他看到一个带小巫师购买新生用品的红发男人。
“诶呀，那是邓布利多教授啊，”格林德沃太太顺着侄子的目光看过去，“你认识他吗？”
盖勒特听见自己干涩地快黏在一起的嗓子发出声音：“不，从未。”
他收回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