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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知名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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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璟道完后,花灯摇晃得更加剧烈,像是里边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开。
许是明白了力量悬殊,花灯渐渐停了下来,祁璟领会到它的意思,开口厉声道:“接下来,我问你便答,不可多嘴。”
花灯微微摇晃的几下,算是答应了。
“何方小妖?”
一道幽幽的女声飘出,听着就让人心生悲怜。
“湟北松梅林,雾姬。”
“此话属实?”
“当真。”
湟北乃是湟国的禁区之一,里面的妖孽虽不说能以一屠城,但最弱也是能控制自然数千变化其一。且湟北地区离淮安城有足足大半月的路程,就算有什么珍宝于此,它们也不可能嗅到气味。
“来此意欲何为?”
“……”声音停了半响,“你身旁的女子身上有娑谜果的气味,吃了她可统一一界。”
祁璟一怔,随即看向了陈安锦,眼中的意欲不明。
陈安锦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静静听着两人交谈,直到那声音提及了自己。
她忽然发觉,屋中有些暗,蜡烛闪烁着点点微光忽明忽暗,周围的恐怖气氛就连祁璟的注视,都让她心底猛然生出一股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缓缓向门的房间移动,想要离开这儿。
祁璟是个心细的人,自然发觉到了这点,只是这点细微的动作让他有些难受。
但声音还是放柔了下来安抚她:“别怕,我就算篡位夺权杀天子也不会害你的。”
陈安锦一听心里的恐惧减少了点,静下心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此话不可乱说。”
祁璟答应下来,转而将注意力放在雾姬身上。关于娑谜果他曾在古籍上有看到一点信息,古籍记载:婆娑树生于人、仙和妖三界交错点,为太古神的精血幻化而成,传闻它的果子结两颗需万年,且为双生果则是生死相随,所以异常珍贵,食之可习得太古神之法术,统一一界绰绰有余。若是被娑谜果选中,统领三界不费吹灰之力。只是听闻娑谜树在百年前因为其中一未成熟的娑谜果擅自离开娑谜树开始日渐衰弱,只撑到了另一娑谜果成熟便消亡。
对于那些传闻,他也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你为何如此确认娑谜果就在她身上?”
“我是妖,三界之中独数妖对娑谜果最为敏感。加之我幼时因贪念想独吞娑谜果,被娑谜果所伤,脖颈处被它烙上了印记,一靠近就疼痛难忍。”
她顿了顿,祁璟见她没了用处便想收了她。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一愣:“她身上的娑谜果想必就是那未成熟的娑谜果,不然她必不可能出身便带病根,疾病缠身经久不治。哪怕娑谜果选择了她,却也因为不成熟的原因让她适得其反,成了个病秧子,无药可医,只能日日夜夜疼并受着。”
祁璟一听,火气瞬间上来,她那散漫带着嘲笑的语气,尤其那句“病秧子”让他火大。
陈安锦的痛处便是人人都可嘲笑她是个“病秧子”,除了费将军府里的钱没什么用。而祁璟则一直将她护着,若是有人在明年背面叨叨了她几句,他轻则警告,重则让人消失。
久而久之淮安城都知道了他用强力的手段护着陈安锦,渐渐就没人敢嘲笑她。
陈安锦许久没有听见有人朝着她的痛处戳,她愣了神。祁璟也发现了她的表情。
手劲微微加大,花灯便成了数十碎片,那个女妖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魂飞魄散。
“呵…说话不知轻重。”
祁璟看着手上的白灰阴鸷说了句,只是声音有些小陈安锦听不见。
陈安锦将雾姬的话听了个遍,他们的谈话她听得不明不白,唯一能明白的就是因为娑谜果,她才会这样。
她小心翼翼问道:“小国师,这个能治吗?”
祁璟望着她,最后叹气道:“抱歉,我对这些并没有过多研究。明日吧,明日我带你去神稷山,我的师叔应知道些什么。”
陈安锦一听,连声道:“谢谢谢谢,麻烦你了。”
次日,祁璟早早便来寻陈安锦了。
湟国的历代国师皆是出于此,可见神稷山中的人并非等闲之辈,而他的那位师叔已教出了五代国师,活得久见的也多。
本以为他的师叔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像话本讲的那般,白花花的长胡须,苍老的面容却抵不住透出的严厉。
但是真人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一眼她便脑海中立即蹦出了一句“公子世无双”
素白的衣裳,清冷的面容,悠闲打理着花田,处处透露着风雅不俗之气。
祁璟让她先站在原地,他上前打个招呼。
他简单做了个揖:“师叔。”
霁诤远远就瞧见了他们,侧头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的女孩。在神稷山,除了皇帝无人能约束他们,说话也是自由无所顾忌的,于是他调侃道:“师侄来就来了,怎么带了师侄媳也不通知一声?我这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祁璟正想解释却被霁诤下了禁言咒,下一秒他立刻就招呼陈安锦过来。
“师侄媳过来过来,让师叔好好瞧瞧你。”
陈安锦在远处一听,脸蹭的红了起来。她没有反驳红着脸朝两人走去。
“真漂亮,配着小子真是绰绰有余,你和我这师侄简直就是白菜和猪。”
祁璟在一旁听着不仅扶额,有那么损自己师侄的吗?
陈安锦没有反驳,一个劲点着头见他说的那么起劲她也不好开口拒绝什么。
毕竟,这些话她也很爱听。
没多久霁诤不知从那儿掏出一个药瓶塞到她手心:“我瞧你命脉娇弱,想必是娘胎带的病根吧,将此药吃足七七四十九会使你同常人一般健康的。”
陈安锦一听,心里不由得崇拜果然仙人就是仙人,一眼便看穿了她此行的目的。
正想接过道谢,没想到一旁的祁璟解咒开口道:“师叔,她并不是命脉娇弱。她的命脉中融着娑谜果。”空气陷入寂静,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是那颗未成熟的娑谜果。”
空气中的寂静又沉了几分,霁诤没想到她的命脉娇弱竟是这种原因。
良久气氛才被打破,他的语气多了沉稳:“随我来吧。”
霁诤带着他们来到了经阁,祁璟有些不解,他自三岁起便被送到神稷山学习,经阁中的藏书都被他翻遍了,只有那点模糊的关于娑谜果的记载。
带他们来是要查阅古籍还是…?
只是不曾想到,经阁竟然有个暗门!
暗门里,有一尊神像,霁诤拉着两人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对神像很是敬重:“师姐,此时前来叨扰非师弟本愿,实在是事情棘手才不得前来。如今师侄遇了劫难,他身旁的女子被娑谜果选中,但因娑谜果尚未成熟,使得她疾病缠身无所医治,恐不久就会被娑谜果的力量反噬,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怕是会三界大乱,天下大乱。”
神像没有任何反应,霁诤再度开口:“师妹,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可当时那般情形你也是知晓的,为了你为了天下我才迫不得已…”
话还没说话就被打断,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够了!不必多言,你的说辞本仙已听腻了,让他们二人进来吧,你就守在外边。”
霁诤这才松了一口气,恢复了温润的嗓音:“朝着神像走过去便可,若是有事就唤我。”
“哼,真怕本仙对你这师侄动手?你可真是宝贝他宝贝的很。不过让你失望了,本仙可不像你一般没心没肺。”
声音中透露的全是对他的不屑,霁诤听了也不恼反而朝着神像笑了笑,随即就原地打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