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反转 ...
-
【拾玖】反转
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老魔杖，直到克雷登斯等人都在他身后站定，他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来，状似不经意地一一扫过站在天梯之上的，为数不多的巫师们。那里面有事不关己的亚洲人、难掩羞恼的南美人，还有他神色狂热的信徒…
唯独没有邓布利多，以及他的小朋友们。一个都没有。
格林德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瞬间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致，也没再多此一举用远视咒去看更下方蝼蚁般挤得乌乌泱泱的人群。他深知只要邓布利多愿意，别说这一方小小的高台，这世上就没有他到到不了的地方，然而他不在这里，他仍旧在逃避，并且妄图永远像这样逃避下去。
尽管早就有所准备，期待的再一次落空，以及莫名而来的又一次被抛弃的感受仍然使得愤怒在格林德沃全身上下激荡。他骤然凌厉地一挥魔杖，甚至挥出了破风的声音，立刻就有巫粹将他们手里新鲜的囚徒推了上来，强押在格林德沃脚边跪下。
格林德沃看都没看英国傲罗一眼，他傲慢地微微抬起头，开始了他的讲话。
“谢谢，谢谢各位的信任与支持。在今天之前，或许还有人会说我是个危险的战争犯，但现在，投票结果已经告诉世人，谁才是真正与你们，与我们，与巫师这个伟大的集体站在一起。”
“我的计划已经在刚才的宣讲中阐明，就不再赘述。我也清楚有那么一群人始终不信任我，将我描绘成穷凶极恶之人，甚至称我为‘黑魔王’。在此之前我从未对此做出回应，因为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时间证明了我是对的，那么我就要请大家反过来看看，那些我们光明未来的阻挠者。”
文达适时而优雅地挥动魔杖，雾气从她魔杖尖端涌出，渐渐汇聚成一些景象：纽特满目爱怜地安抚着气翼鸟，并与之对话；年轻的蒂娜公然违背停职令，将纽特扭送到上司们面前（奎妮略显吃惊地看向文达）；伤痕累累的巨狼躺在地面上艰难地喘息，渐渐幻化成了人形；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卡玛记忆中的邓布利多抬起头，他坐在变形术教授的办公桌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
“看看他们都有些什么样的人来组成吧。“格林德沃也望着那图景，他的声音短暂的低沉下去，仿佛还是对那众人口中他唯一的敌手有所忌惮似的，“龟缩一隅徒有虚名的学校教授…为求晋升剑走偏锋的政客、远离尘俗孤僻天真的野兽爱好者，还有隐瞒身份的血咒兽人！他们以巫师自居，却从不站在巫师的立场考虑问题，不为巫师同胞们谋求利益！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各位，战争早已打响，巫粹造成的流血不是谣言，但我们不过是在为同胞们清理这样的…”
格林德沃就在此时看到了刚被费舍尔等人押上来的纽特，目光便顺着他的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脚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艾伦身上。他研究过这个家伙了吗？格林德沃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令他的发言出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断点。
不，没有不合时宜。格林德沃想着，不自觉勾起嘴角。格林德沃不会不合时宜，因为他本人就是时宜。
“…祸害。”
格林德沃说完，杖尖向下一划，便强破了艾伦身上的束缚咒。但他并没有给他充足的爬起来的时间，紧接着又打出一道钻心剜骨。
“呃啊！”
“住手！格林德沃！不！”
艾伦尚未站稳便又因剧烈的疼痛摔回了地上，而格林德沃没有看他施咒的对象，也没有理会被巫粹扭住正试图挣脱的纽特。他们两个都不配。格林德沃直直地看向收影的水镜，想像自己正隔着它与邓布利多对视，水镜显然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不巧的是格林德沃推测中的邓布利多也是一样，于是他手下不停，甚至还加强了魔力的输出，迫使咬牙死忍的艾伦继续放声惨叫。
没有什么人限制雅各布，雅各布在天梯上奋力地向前挤，四周的人群也骚动不已。巫粹们狂热地嘶吼着，其他人中则弥漫着不安的情绪。高台上的桑托斯和奥利维拉拔出了魔杖，刘洮和他的陪同者反而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魔杖丢开，掷出些奇怪的画着符文的黄纸。而格林德沃岿然不动，只挑衅地盯着水幕，自然有文达等人阻止一切对格林德沃行为的阻挠。
但这场面没有持续多久，一道刺目的白光以艾伦为中心炸开，文达反应迅速地调转魔杖在格林德沃身前竖起一道坚固的防护，自己却被巨大的冲击甩向了后方。奎妮和科沃斯也没好到哪里去，唯有克雷登斯及时炸成了默默然的形态，又毫发无损地凝聚回了人形。
但他愣在那里了。
雅各布连滚带爬地扑到纽特旁边，顺便还狠狠地给了尚未爬起来的，之前钳制着纽特的两名巫粹一人一脚，将他们重新踹翻在地。他把那根他无法操控的蛇木魔杖塞进纽特怀里，纽特立刻用它又给巫粹们各补了一个昏迷咒，两人这才抬头向上看去。
“他的麒麟是假的！那是他制作的阴尸傀儡！”
纳吉尼只茫然了片刻，化回人形后立刻竭尽所能地高喊出声，并摸向她的衣服口袋。她站立在艾伦身边，他们周边是大范围的空地，只有格林德沃和克雷登斯两个人还好好地站在那里面。与此同时，科沃斯的魔杖向纳吉尼射出一道魔咒，被克雷登斯凶狠地挡下。
“继续说。”
格林德沃向后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纳吉尼，甚至颇为戏剧地举起一只手掌示意纳吉尼开始她的表演。纳吉尼瞬间犹豫了，她下意识看向彻底瘫倒在她脚下的艾伦，艾伦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于是纳吉尼不再犹豫，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只“纽特的手提箱”。她把箱子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只箱子，一个棕发褐眼的女巫从里面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只活泼许多的麒麟。
“哦不。”雅各布喃喃道。
女巫轻柔地将麒麟放下，小麒麟睁着一双好奇而灵动的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它很快看到它的兄弟，乐颠颠地跑了过去，却又更快地发出了凄哀的悲鸣，而那只阴尸麒麟仍然木愣愣的，相比之下鳞甲的光泽也要黯淡许多许多。无需多言，任何人都能轻松认识到它确实不是活物。
“让真正的麒麟做选择。”纳吉尼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格林德沃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
纳吉尼的声音激起了桑托斯支持者此起彼伏的响应，选举重置势在必行。艾伦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他脱力地闭上眼睛，万事不管，只想好好地喘会儿气。
艾伦的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钻心剜骨的余韵使得他的神经仍旧麻麻木木。他的头发被打湿成一缕一缕，凌乱地沾在脑门上。有一只手轻柔地将它们拨开，而艾伦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隐约的触感不是错觉。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我好多了，你不需要…安格斯？你怎么在这里？”
安格斯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的情绪：“嘘，嘘，没事了，艾伊，没事了。”她捧住艾伦的脑袋，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就知道做傲罗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轻松。”
安格斯直起身子来，她先检查了艾伦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她将艾伦搀扶着坐起来，对他露出一个笑，道：“照料小麒麟可比照料挪威脊背龙要简单太多了，你说是不是？”
“Well，QiLin has made her choice, again. Isn't it？”（看来，麒麟再一次做出了她的选择，不是吗？）
格林德沃嘲弄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一隅的安宁，艾伦和安格斯扭头看去，只见小麒麟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格林德沃，最终仍是不情不愿地在他身前垂下了头。
“这怎么可能？！”纽特震惊地问道。
“这是真的。”雅各布望着高台那一侧露出笑容的奎妮，语气悲伤地说，“邦提接到了你们那个中国巫师的讯息，他说麒麟的选择只在乎能力，完全不关心他们是不是不择手段。他说‘秦’的第一个皇帝建立起全新的制度，建立了‘雄伟的墙’，也致使无数人劳苦而死，还毁了他们的重要文化；‘汉’的开国皇帝结束了战乱，也曾为活命抛妻弃子；他的孙子‘武’奠定了东方麻鸡的思想基础，将外族彻底驱逐出境，年少时却靠哄骗女人上位，得势后同样抛弃了她；‘明’的老祖也开创了新的时代，他称得上是宵衣旰食，惩治人的手段却更加残暴可怕…”
“没错…这就是格林德沃…”纽特有些恍惚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反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