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昧》洺凉

9、散场

　　电影散场了，他们陆续出场，电影院门口混着一股路边摊的烤串味。
　　李浩宁已经叫好了一辆七人座的车，对着三个女生：“走吧，我和徐鑫送你们回去，太晚了不太安全。”

　　停在围栏那的车开了双闪，示意他们加快脚步。

　　见她们都看向程砚，徐鑫补充道：“他待会还有聚呢，别管他。”

　　程砚点了手上的烟，掀起眼皮看了徐鑫一眼，淡淡道：“恩”

　　黎染撩了一下掉在眼前的碎发，睫毛轻轻拂过琥珀瞳孔的双眸，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我就自己回去吧，我家离这里很近，不到10分钟就到了，到了我发消息给你们，拜拜。”

　　“这样不太行啊，会不会不太安全”

　　“没事，真的就10分钟”，黎染态度很坚决。

　　“那好吧，你到了发消息”

　　李浩宁也没再挽留，跟着林司司他们上了车，而黎染刚要和他们挥手时候，在车窗上对上了路行可的目光。路行可透过车窗从上到下将黎染扫了一遍。松软蓬松的丸子头，优越的肩颈线条，白皙的肌肤，确实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

　　门口只剩下黎染和程砚两个人，程砚斜撑着长腿，整个人靠在栏杆那儿，把手中的烟掐灭，目光移到黎染面前。

　　程砚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

　　“刚好顺路，别忘了我家也在这附近。”

　　“好吧，那麻烦了。”

　　夏夜的风很柔和，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格外细长。黎染的脸上那一抹红越来越明显，庆幸的是在柔暖色的灯光下看不出脸上的娇羞。

　　灯光落在程砚的眼角，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和木檀香。眼尾勾出一条细细的阴影，还是一股痞样。

　　他们就在这10分钟的路程里沉默了4分钟......

　　程砚没忍住这尴尬，看了她一眼：“你回家经常走这条路吗？”

　　“也不是，偶尔会走。怎......怎么了...吗？”

　　“没，就是我总走这条，没遇见你。”

　　她学着程砚的语调，“哦，那我以后都走这条，能遇见了。”

　　黎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心里想掐死自己的欲望直线上升满格。气氛一阵变回冰点，即使树上蝉鸣闷热也打不破这冰面。

　　程砚眸子里勾起一丝情绪，转过脸看向黎染，薄唇上勾起浅浅的弧度，语气散漫如常:“知道了。”

　　黎染原本松开衣角的指间又开始慢慢捏紧，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是知道我走这条路，还是知道我想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