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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京 再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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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她便听到一阵说话声“这秦家人看着蠢东西倒是藏的挺深,耗了这半天功夫”
来秦家无非就是为了夷族信物看来他们已经先拿到了,这密室阴暗她借着墙上的烛火算是看清楚了里面,只有两个男子都带着面具一个着黑袍一个着紫袍,那着黑袍的男子手上拿着一个小锦盒,那应该就是了。
不知他们武功如何,为今之计只有硬取了。
云锦繁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球向里扔去,待那两人反应过来,密室里已然充斥着浓烟,她朝里面扔出几根银针,运用轻功跃到黑袍男子前,想拿走锦盒,那男子反应更快,挡住了她,云锦繁刺他好几剑,都被徒手挡下。
意识到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想要再次扔出银针,却没想浓烟散尽,紫袍男人将剑递给黑袍男子,只见此人举剑直击云锦繁,云锦繁挡下这一击,到底内力没有他深厚,胸口深深受了这一剑,后退了几步吐出一口污血。
那人走了过来剑抵着她的脖子,一旁的紫袍男子也走过来看着云锦繁说道:“让我猜猜你是谁的人,沈家?陈家?”
云锦繁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绝望,今日不会真的命丧于此吧,若是知道如此凶险,就不答应夜子澜了,于是便闭上了双眼。
那紫袍男子看着她紧闭双眼有些好笑:“那行,送你上路”说完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死之前还是看看你长什么样,万一是个绝世美人,那不是可惜了吗?”
那黑袍男子有些哑然,果然走哪都是个花花肠子,伸脚踹了那男子一脚,把剑扔给他
“自己处理”声音冷冽,没有一点情感
紫袍男子笑笑:“那你等着”说罢便要去扯云锦繁的面纱
云锦繁想着要拿剑,却发现动不了,该死,什么时候,眼看那男子过来,一双美目死死瞪着他
紫袍男子有些不满,正要伸手,那暗处又飞来了几根银针,他躲闪不及,嗷的一声,黑袍男子看过来,然后又有一个小球扔了进来
紫袍男子皱了皱眉:“怎么又是这个?”
然后整个密室又充斥着浓烟
等到浓烟散尽,宋清尧捂着手看向旁边的男子有些无奈:“怎么还有帮手真是苦了我了,你说说怎么补偿我”
那男子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该庆幸只是那个女杀手跑了,东西没跑”
……
云锦繁此时趴在男人的背上,身上的伤口被点了穴也未再流血,于是笑了笑:“明叔怎么知道我在秦家,又逼着人家夜子澜说的?”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祁明听到这话顿时恼火起来:“我要不逼着夜子澜说出来,只怕连个给你收尸的人没有,你任性一次两次便罢了,这次竟被那夜子澜撺掇着来秦家,我回去定扒那小子的皮”
“明叔,别啊,我只是为了报答他救了祖父,我也不想欠着他这份人情”云锦繁怯怯道“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祁明冷哼一声:“你还敢说你没事儿?报个恩,命都要报进去了,下次报恩让他来找我”
云锦繁听着明叔的话,感觉好累好累“嗯”了一声便闭了眼
好半天祁明没听到背上少女的回应,有些慌张,转头看了眼,少女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该死,回去一定杀了夜子澜,祁明有些怄气:“等你醒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云锦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她坐了起来,脑袋有些昏沉沉的,看见自己的伤口包扎好了,衣服也换了干净的,打量四周,想起身喝水但一动伤口就痛。
“你醒了?”一女子提着食盒缓缓走进
云锦繁抬头看着来人有些惊喜:“白筠姑姑?我听明叔说你不是云游四海去了吗?”白筠是她母亲的侍女,精通医术,当初母亲死后,她便跟着云锦繁去到边疆,后来云锦繁长大了些便四处游荡,如今突然回来着实有些惊喜
白筠放下东西去,坐在了床边慢慢道:“我才回来不久听说你们要回京便想去上京找你们,结果祁明背着满身是血的你找到了我,当时吓坏我了知道吗”说着竟隐隐湿了眼眶
云锦繁连忙抱住白筠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
“嘶”
白筠赶忙让她躺下:“你说你这是作甚”
云锦繁笑道:“不想白筠姑姑哭,姑姑这么美哭了多难看啊”
白筠也被她说笑了,但突然想到什么,又拉着她的手说道:“阿锦,告诉姑姑,为何要去秦家蹚浑水”昨日祁明背着人来时,祁明只告诉她阿锦去了秦家,加上这几日听到的风吹草动,她立马明白了什么
云锦繁回握住白筠的手表示安抚,轻轻的说道:“姑姑,我只是为了别人,那人救了祖父的命,我不想欠这个情,本来我以为这事没那么凶险,所以便应了下来”
白筠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事关夷族怎么可能不凶险,好在你没事,下次切莫用自己的命开玩笑了,主子这一辈子被太多东西束缚住,最后的遗愿便是希望你逍遥自在,不牵扯进朝堂的恩恩怨怨”
说罢仿佛回到了主子还在的时候。绝色女子躺在贵妃椅上,面容憔悴,她牵着白筠的手沉静道:“白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出生在平南将军府,这是我的尊容,却也是我的绊脚石”
云锦繁自然知道白筠口中的主子是谁,她对这生下她便离开的人心中并无多大的牵挂,她拉拉白筠的手,问道:“白筠姑姑,我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筠突然就笑了,往事历历在目,她对云锦繁说:“主子啊,就和普通的官家小姐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她又不一样,她比其他官家小姐聪明,鬼点子多的很,她喜自在,不想做的事情,想什么都得推掉,就像与太子有了婚约,还想尽办法逃掉婚约”说道这白筠眼里的神色暗了下去。
云锦繁刚刚想说点什么,白筠突然又开口:“于是主子遇到了你父亲。”
云锦繁有些好奇,她知道她是母亲与太子逃婚与别人生下的孩子,出生起便到处是谣言,说他的父亲是强盗,乞丐,忍不住问:“那我的父亲又是怎样的人?”
白筠脸色一变轻蔑的说道:“是个禽兽,抛弃主子的混蛋”
等到祁明回来时已是晚上,一进屋就看见云锦繁坐在床上看着书,他走过去放下剑,冷哼了一声,似乎还在怄气。
云锦繁看着祁明这个样子,想到了什么,问道:“明叔?你去找夜子澜了?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祁明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还能把他怎么样,老将军在我能怎么样”
云锦繁听到祖父有些心虚:“你怎么给祖父说的啊”祁明这样说,他定是将这事瞒着祖父
“我说,再过几日便要回京,你整日在营地里呆着太过烦闷,自己先走了,欣赏大郢的美好河山”
云锦繁眨了眨眼:“那祖父什么态度啊”
祁明淡淡的说道:“说你孩子心性,让你在上京等着他,切莫闯祸”
云锦繁问道:“那玉鸾那丫头呢”玉鸾是她的侍女,比她小两岁,从小跟着她。一想到这丫头担心自己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就忍不住笑。
祁明看着云锦繁的这个样子,有些嫌弃:“玉鸾跟着将军,你大可放心,这几日待在白筠这养伤,待你气色好转,我们便动身”
“好”
五日后,云锦繁感觉自己差不多了,等着祁明一路启程,可白筠就是放心不下她,云锦繁有些无奈只能安慰白筠:“白筠姑姑我真的没事了,况且只是坐马车,并不骑马,有明叔在,大可放心”
白筠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长的越发倾城,身上有了几分主子的影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拦不住你,路上颠簸,万一出了什么事,祁明又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我便和你们一道”
闻言,云锦繁有些惊喜,姑姑潇洒惯了,愿意跟着她回京城,她心里一百个乐意,抱住了白筠:“就知道姑姑舍不得我”
“你呀”
待祁明回来时看着白筠愿意回去自是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三人就这么踏上回京的路。
启程时临近傍晚,祁明驾着马车看着天边落日摇了摇头,曾经与姑娘也是这般。他转头看了眼马车,嘴角微微上扬,阿锦的脾性与姑娘如出一辙,只是长的也越发像那人了,想到这不自觉的握紧了缰绳,姑娘把阿锦交给他们,他定会用命去守护住小主子,不会让他们有相认的那天。
马车里的云锦繁躺在白筠怀里,睡着了,她梦见了一个男人,男人身穿紫绣长袍,拿剑指着地上的女子,那女子捂着肚子,悲痛欲绝的质问着男子:“你竟对我没有一丝情分?要杀了我和你的孩子?”那男人神色清冷:“云暄月,我与你不过是露水情缘,孩子也不是我逼着你生的,但如今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污了我和家族的名声,该杀”
云暄月?是她的母亲吗,那个男子便是他的父亲?为什么她什么都看不清,她用力抹眼睛,看清时,那男子已经朝那女子刺去
“不要!”
云锦繁醒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抬眼看了看白筠,似乎也是睡着了,松了口气
回想起刚刚的梦,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辈子还能见到父亲吗。
慢慢悠悠的走了半月,离京城还有一大段路云锦繁问道:“姑姑,还有多久才能到京城啊”
白筠回答道:“快则一月慢则两月,毕竟南疆离京城十足的远,你若闲得慌,便叫祁明在附近停下,四处走走”
“不用不用,就是问问”
这一路上也听到不少谣言,比如济州秦家惨遭灭门,有说秦家惹了权贵,也有说秦家作孽太深,恶鬼索命来了,就是无一人知道夷族,云锦繁有些好奇:“姑姑,你说灭秦家满门的到底是谁啊”联想起那天晚上的两个男子:“那日没拿到夷族信物,当真是可惜”
白筠撇了她一眼:“为了东西差点丧命,还可惜?”
“哎呀,姑姑,就是因为差点没命还没拿到才可惜”云锦繁抱住白筠的手臂“所以,姑姑觉得秦家是为谁所灭”
虽说这些年四处游走,但关于京城还是清楚一些,于是开口道:“无非就是京城那些权贵,最有可能便是沈,陈两家,如今皇位最有力的继承人便是陈贵妃所出的四皇子与所皇后所出的太子,陛下宠妾灭妻,隐隐有废太子之意,且太子妃一家受陈家打击就此没落皇后自然坐不住,仅仅笼络文官,怎么够,手握兵权的又全不在京,听说夷族现世自然要出手,陈家也不是傻的,不可能眼巴巴看着沈家拿走夷族信物”白筠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对云锦繁说道:“这信物必有一家没有,或是两家都没有,此次你祖父带着你突然回京,他们也定不会放弃拉拢你祖父的机会,其中少不了联姻,虽说你祖父不止你一个孙女,但姑姑还是希望你回去之后要收敛好自己的锋芒,万事不可莽撞,无论怎样对你而言都没有好处,姑姑没有守护好主子,只希望你过的自在。”
云锦繁看着眼前的女子,处处为自己着想,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已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她扑进白筠怀里:“好,听姑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