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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雪霁梅香归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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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在苍茫昂阔天地间，随着微笑的细花，静静地飘落个不停。
一阵怡人的馨香淡淡飘起，犹如清香的薰衣草，正在缓缓生长。茫茫苍穹中，山岳连绵，随着花香飘扬渐浓。流水声叮叮咚咚，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羽寒昏沉的意识，不知道在多少次陷入黑暗之中后，终是渐渐的清醒过来。但是现在的他依旧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甚至连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法彻底了解清楚。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不过伴随着意识在黑暗中渐渐地沉浮，模糊间，他似乎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人能让自己感到心安。
他怕冷，怕自己会再也见不到阳光，所以他紧紧地蜷缩在那人的怀中。
意识继续沉浮于黑暗之中，时间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一丝光亮，终于撕裂了黑暗渗透进来。沉重的眼皮，经过重重的挣扎后，总算是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师姐，师姐，她醒了！”
坐在床前的一个娇小玲珑的俏丽少女大声叫喊了起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羽寒看到了一名身着紫衣长裙的女子，女子长裙边缘有黑金色的镶边，勾勒出修长动人的曲线，青丝垂落至腰间，随风飘舞在空中，漆黑的瞳眸中流转着淡淡的光晕，肤色雪嫩，容颜绝美如画。
发丝间缀着一缕白色飘带。
她刚看到羽寒的眼睛时，似乎是微微愣了一下，不过片刻后又展颜一笑：“你好，我叫唐馨儿，来自唐门。”
羽寒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他好像还在东玄域一个小小的九幽国中，那时候白露霜和羽天楚还在他身边，自己会躺在娘亲的膝盖上看着他们两个下棋，爹爹总会让着娘亲，故意让她赢，然后又会笑着说他承包了今天的晚餐，这时候娘亲就会轻抚几下自己的头，他喜欢蹭着娘亲在她怀里睡觉，那样既舒服又温暖。
可是那只是美好的幻想，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全族三千多人被夜幽蝶屠戮，成了其口中冤魂，父亲惨死，尸骨无存，灵狐族全族除了他，无一人存活。
后来那萦绕在身上挥之不去的噩梦渐渐不再那么困扰他。因为一旦伤心难过了，他总会想……
有个傻子成天在后面追着他叫狐仙哥哥，有个飘然仙资的小美人为落水的他披上外衣，有位母亲的故友一见面就送他灵术功法，有个面冷心热的冥君在暗中保护他，有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青鸾神女收了他做徒弟，有个同样不靠谱的器灵小萝莉给他充当神界百科，还有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徒弟会担忧关心他，有个喜欢女装的清冷美男说要送他毒针还帮他打蛇，有个皇启大小姐在拍卖会上为他一掷亿金说要报恩，有个人美心善的灵曦会会长格外照顾他，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小人鱼跟个小孩子似的黏着他，有个阳光暖男学长总是能让他感动，有个星海灵院的大姐大说要和他做朋友，有个嘴硬心软的唐门学姐跟他打过架还道过歉，有个负责任的院长非常信任他，甚至是曼荼罗假扮的冥月他都感觉有一点茶里茶气的可爱，他曾经感觉自己非常幸运，可是……他错了。
他参加了东玄院会，在夜幽蝶控制下失去了神智的花雨舞杀了萧北漠，夜冥族阴谋得逞炸死了在场数万人，血色染红了天际。
但他那时还没有绝望，他拼尽所有灵力把一部分人从死神手中抢了过来。
可是命运女神跟他开了个玩笑，把他送到了死神身边。
但是现在的他，竟是非但没死，甚至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和……
羽寒动了动手指，在他自己的身体中感觉到了流涌全身经脉十分微弱的……
神力。
但是辛苦修炼的灵力全无，体内那点神力却微乎其微，这实力反而不如以前了。
沧溟月……是你救了我吗？但是生死之际的那个怀抱……感觉似乎……好像并不是沧溟月……嘶……头疼……算了，不想了。
苏醒的冥王殿下莞尔一笑，将所有的痛恨都收回眼底，藏在心底，不露丝毫痕迹。
“我……我叫墨羽璃。请问姑娘这是哪里？我又为何会在此处？”
唐馨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轻声道：“这里是九幽城，九幽神宫的陨落之地，东玄域、圣域、南玄域的交界之处。我和小师妹办事时路过此处，看你晕倒在河边，气息微弱，便顺道将你带回了暂住的客栈中。我会一点医术，刚才替你诊治了一下，暂无大碍。你若是不介意，可以放心在这里住上几日……”
晕倒在河边？不不不，被沧清漓的彼岸花捅了心脏，他这身凡身□□当时可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怎么可能只是晕倒？
而且从东玄院会到九幽城……
总不会真是有人把他抱过来的吧？
羽寒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向唐馨儿询问：“馨儿姑娘，现在距离上一届东玄院会过去多久了？”
唐馨儿微蹙了蹙眉：“东玄院会？那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吗？你提这个干什么？”
一百多年前……
好家伙……
本王睡了一觉，感觉做了一百年的梦一样，原来还真过去了一百多年。
唐馨儿……等等……
后知后觉的某人刚刚反应过来……
圣玄尘的未婚妻，唐清竹的姐姐——
唐馨儿？！
深吸一口气，他又用复杂的目光望着身旁那女子。
“没什么，在下只是好奇一下，因为那场比赛……对我影响颇深。”
唐馨儿面露几分恐惧：“百年前那场东玄院会，被夜冥族一把火烧成了人间炼狱，谁都没想到叶箫居然会和夜冥族勾结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三大灵院的院长为了掩护学生撤离，无一人存活。还有一个叫沧清漓的夜冥族卧底，事后差点把羽寒学子救出来的在场几千人赶尽杀绝，不过后来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有一位人身蛇尾的神……看起来像是……月神蟒族……或者说她那实力就算说成月神蟒族的祖先女娲也不一定，她不仅把濒死的那些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说，似乎被救回来的人还全都实力有所精进。”
羽寒脑海中刹那间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慌张：“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唐馨儿托着玉腮想了想，最终道：“她救完人就消失了，想来是女娲显灵吧。”
若真是女娲……女娲……月幽……自己上一世耗费神力帮她给风清鸾补魂，她这作死的操作……该不会是来还自己人情的吧？
此时空间神石中传来风清鸾的声音：是这样，但月幽还没死，她三魂还有最后一魂，在夜幽蝶手里。
乍一听到风清鸾的声音，他还感觉颇为亲切安心，但随之羽寒感觉头更疼了。
嗯，有点麻烦，这得从长计议了。
“不过东玄之变发生后，我调查过这场灾难，当年失踪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羽寒，一个是沧清漓，还有一个……”
唐馨儿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哀伤。
“是唐清竹。”
所以是因为担心妹妹才调查这件事的吗？又或许……和唐门以及圣玄尘有关？
唐馨儿嫣然一笑，螓首微点，淡淡的阳光挥洒下来，照射在她长长的睫毛之上，眸光微闪，流露出几分奇异的色彩。
“算了，这些都是往事了。不过公子，我很好奇……你是来自圣玄龙族吗？”
唐馨儿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面前白发少年的眼睛。
“圣玄龙族？”
羽寒有些不太懂唐馨儿的意思，不过待他看向镜中，瞬间就明白了……
只见他的双瞳变成了绚丽的金色，看起来……就像是沧溟月紫金渐变瞳中金色的那一半一样，是那种看起来就圣洁无瑕的金色，不染纤尘，神圣皎洁。
在神羽之域这个地方，似乎只有圣玄龙族拥有天生的金瞳，所以唐馨儿如此认为并不奇怪。
他现在依旧是肉体凡胎，这变化如果是血脉觉醒，那只可能是白露霜所赐……难不成白露霜……不，应该说这一世的母亲她真的来自圣玄龙族？
羽寒把镜子归还给唐馨儿，苦笑耸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馨儿微微一笑：“若是公子困惑扰心，那就不要想了。对了，介绍一下。”
她指着身旁那位俏丽少女，也就是羽寒一醒来就见到的那位少女，小姑娘一米五的萝莉脸看起来还未成年。
“这是我的小师妹，唐璃歌，你也可以叫她璃歌，师妹第一次跟我下山，有点莽撞，你不要见怪。”
璃歌躲在唐馨儿背后，时不时探出头来好奇地望向羽寒。
也不怪她好奇，如今的羽寒白发金瞳，天仙绝色，整个人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美的让人目不转睛，不像凡人。
“对了，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若是顺路，我可以送你一程。”
唐馨儿明眸轻弯，唇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
羽寒不知道的是，唐馨儿是个颜控，但凡长得好看的，不管男的女的，她说话多多少少都会一反常态的温柔。
她那一嗓门可以震破整个山门，这副温柔的声音倒是听着怪毛骨悚然的。
这位唐门门主的脾气可古怪得很。虽然是个颜狗，但她似乎只是喜欢欣赏美的事物，这并不妨碍她最爱的还是圣玄尘。
唐璃歌如此想，但她当然不敢说出来。
刚才这人没醒的时候，唐馨儿就叹气说，原本以为圣玄尘的容貌已经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了，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尤物，但她对圣玄尘一心一意不会变，这等美人即便不属于自己也要交个朋友才行。
“既然来到九幽城了，我打算先去九幽神宫的遗址看看。”
然后去海神湾，最后去圣玄殿。
先去祖先们牺牲的地方祭拜一下，也算是不愧对这一世灵狐族的列祖列宗了。
至于去海神湾是因为从九幽城到圣玄殿，海神湾是必经之路，他打算顺道去看看汐染染，顺便告诉她，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不过最重要的是去圣玄殿探求白露霜……嗯……探求母亲的下落……
两世的记忆交杂在一起，老是有种身份混乱的感觉……
至于圣玄尘……现在更多的是把他当亲哥哥看待，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圣玄尘那时说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这心倒是明白了，和沧清漓的爱恨纠葛还没解决呢，他这辈子怕是很难再跟别人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情感上的牵绊了。
唐馨儿闻言，若有所思，最终叹了口气：“唉，不顺路……那我和小师妹就不送你了，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
羽寒微笑回应，其实他还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
他当时把九转丹随手扔到空间神石中了。
青鸾神骨，塑形髓和九转丹都在风清鸾手上，这不就意味着——
风清鸾可以复活了！
但自然不能就这么在唐馨儿面前让她现身，所以得想办法离开这儿。
羽寒告辞完也不再犹豫，直奔九幽神宫遗址。
其实说是遗址，倒不如说是一片湖。
悬崖之下，波光粼粼，水雾荡漾，朦胧之中，宛若仙境。
难不成九幽神宫沉到了湖底？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把风清鸾放出来。
只见一束青光自空间神石中飞出，化为一道仙风傲骨的倩影。
翠水薄烟纱，罗衣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青丝悠悠荡漾，青眸晶莹剔透，她清幽秀丽的气质让人心情静怡舒缓，周身神力环绕，一道九天青鸾的幻影飞舞空中，随后化为一道流光映入她眉间，瞬息之间天地震颤。
不愧是青鸾圣女，这下可不止是困在那小小的空间神石中的一缕残魂了。
“师尊。”
见羽寒抱手称她，风清鸾也莞尔一笑。
“堪得冥王尊称，是我之荣幸。不过你若愿意这么叫，为师还是很开心的。”
风清鸾嘴角掀起一个曼妙的弧度，她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不禁感慨万千，一时却又哑口无言。
“师尊。”
风清鸾闻声回过头来。
“嗯？”
出乎风清鸾意料的是，她的小徒弟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世界或许并不是多么的美好，不过它至少飘散着雪中梅花的清香，展现过雨后彩虹的美丽，不是吗？所以……两世清风浮云尘……青鸾神女，欢迎归来！”
羽寒的笑颜停留在和煦温暖的风里，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显得格外柔和。
风清鸾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欣慰。
有此徒，幸甚至哉。
她一个落魄神兽能和冥王搭上关系，还占了个师尊的便宜，换成上辈子怕是想都不敢想。即便如今的冥王也和她一样落魄了。
“你也是，欢迎归来。”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闪现了出来，破坏了这和谐的气氛。
“哟呵，狐仙哥哥和青鸾姐姐都醒啦？我叫艾尔薇拉，沧溟月的第二人格。”
这是一个长得有点像少年模样的少女，和沧溟月不尽相同，右眼是幽媚赤瞳，瞳孔倒映血蝶影，左眼是紫金渐变瞳，瞳孔倒映冰蝶影，眼尾向上，半抹烟熏桃花妆，右眼眼角和鼻梁稍左各点缀一颗小痣，眉心印着双生彼岸花，然而猫耳尖却是一边戴着宝蓝荧光珠配上金色流苏耳坠，一边钉着一个金色十字架。
至于她的打扮……红色银蝶凤纹古装，黑色对襟里衣，云纹高领双排盘扣，腰间戴汉白玉佩，此人手持一把骷髅杖剑，外面看大概就是一把骷髅拐杖，但是羽寒却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拐杖就是个剑壳子，里面藏有一把短剑，剑上的魔气强烈至极……
若是非要找什么形容词，似仙似魔大概是用来形容这身打扮再合适不过了。
“你大概很好奇我这身打扮从何而来吧？”
“不好奇。”
艾尔薇拉抬起羽寒的下巴。
“不，你好奇！”
“女帝陛下喜欢抬人下巴？”
艾尔薇拉闻言……仿若未闻。
“这个是我幻化的形象，是不是很像一个小少爷？”
风清鸾对于她的出现也不惊讶，一脸平静地回应：“神界女帝沧溟月，久仰大名。”
羽寒忽然发现，好像她除了对羽寒和月幽以外，对谁都是这种云淡风轻的表情。
“狐仙哥哥是在猜测这湖底会不会藏着九幽神宫？很简单啊，下去看看不就行了？”
“什么？可……”
还没来得及说完下半句，他就被艾尔薇拉给一脚踢下去了！
果然，沧清漓那种脑子有病的人，他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小狐狸被推下了水，原本以为自己要变成落汤狐，结果……
湖呢？
说好的湖呢？！
羽寒跳下湖后，发现一点水都没有沾到身上，于是他谨慎地睁开眼，然后……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湖面下居然是一个独立自成的空间！
头顶是淡蓝色的湖水，波光粼粼，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雪原，白雪皑皑。
雪白的颜色，自大地之上蔓延开来，最后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那番模样，仿佛全世界都变成清一色的白了，令人极感压抑。
一座巨大的冰雪宫殿立在这片空间中央，从外表来看，整个宫殿都是冰做的，像是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却没有丝毫生机可言，只让人感觉凉飕飕的。
“这是活见鬼了？”
不过就在他开始疑惑时，一道稚嫩的极具迷惑力的正太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如此一看配上那身装束，倒真是个小少爷了。
“这里就是九幽神宫，这下面的时间比上面要慢很多。不过据我所知，是因为当初夜冥族入侵时，这座宫殿的主人羽墨竹为了不让神宫从此没落，所以才用冰雪神石将整座九幽神宫都冻结在湖底。”
“你怎么知道？”羽寒忽然反应过来，“你之前来过这儿？还有，你能不要忽然变声吗？怪不习惯的。”
“我来过这儿……很奇怪吗？”
羽寒白了她一眼。
“不奇怪。女帝陛下您神通广大，做什么都不奇怪。沧清漓怕是都不会知晓，自己的妹妹穿越过来之后会混的比他还好。”
沧溟月却摆了摆手，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
“我是来过这儿啦，可我进不去。”
进不去？难不成是有什么限制？
“你猜的不错，的确有限制，这地方可是只有你们灵狐族才能进去，而你是这世上现存的最后一只灵狐。还有……忘了和你说……”
艾尔薇拉盯着这位冥王殿下看了一会儿，倏然挥袖，狼尾发丝下的血瞳煞气凛然。
“我讨厌别人老是问我问题！更讨厌别人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羽寒，你最好对我放尊重点，这里是我的世界，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就是把你囚禁起来你都无法反抗！我说过了，我是艾尔薇拉，是沧溟月的第二人格，我的性情就是阴晴不定，我心情好会跟你平心说话，心情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给杀了，我可没有她这么好打交道！”
“艾尔薇拉……”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气场和空间波动似乎都发生了变化，时间和空间好像随时都能裂开一样，羽寒的意识还是清楚的，可身体就迅速软化起不了丝毫的反抗之心，四肢好像不由自己使唤一样，变成了一只……提线的木偶。
而且他对沧溟月还有点莫名的恐惧……是那种孩子对自己的母亲一般的恐惧，亦或是不容抗拒的那种来自造物主的恐惧震慑。
为什么他会这么形容？
艾尔薇拉手臂一揽，强行将他搂进自己的怀中，用那骷髅杖剑抵着羽寒的脖颈，羽寒看着她的眼睛，金瞳寒芒凌厉。
“你想做什……”
一瞬间，唇上传来温润之感，略显冰凉，却洋溢着丝丝暖意。
艾尔薇拉双眼都变成了血色，血红色的眸中闪过一道柔和的情意，羽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扑倒在雪地中，那把骷髅杖剑被艾尔薇拉一只手插进了雪地中。
“唔……”
有点喘不过来气，尤其那声音……是那种娇喘一般的女声，那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这个疯女人居然改变了他的声线！
骷髅杖剑消失在空中，羽寒整个人骤然被放开，一道清亮的巴掌声传彻整个空间。
“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可算是让我亲到了……原来是这种感觉……羽寒，你的原型是我……我是初稿世界里面的墨羽璃……我果然最喜欢我自己了！”
艾尔薇拉丝毫不觉脸疼，走火入魔般的目光扫视羽寒全身，笑容更加诡异起来。
“沧溟月那个傻子是正常的，我艾尔薇拉本来就是个疯子，疯子做的事情怎么可以用常理判断？沧溟月可以受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我艾尔薇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你说什么三观不正还是无恶不作？在我的世界里面，你们都是我的人偶，谁管的了我！我写小说本来就是为了发泄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崩溃情绪，我摊牌了我就是来发疯的！只有沧溟月那个傻子还会想读者的感受，而我艾尔薇拉只想做最疯狂的我！羽寒你看清楚了，我是艾尔薇拉，是沧溟月内心深处最黑暗最畜生最不是人的那个人格！我可不是个好人！你主角光环谁都喜欢你，那是我可怜你！是我给你了所有人的宠爱，而我也能让你坠入最深的深渊！我才是你的造物主！”
这一刻，羽寒竟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夜幽蝶的影子，顿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思绪飘转，艾尔薇拉又走到那冰殿大门前，一泓冰挂悬在房梁下。
这宫殿前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幕。她一把拉过羽寒的手拽过去。
羽寒的手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层光幕，神色微惊，猛然缩手，光幕完好如初。
艾尔薇拉敲了敲那坚固若冰的光幕，回眸一笑：“我说了，只有你能进去。这里面有你的机缘，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一定要进去。你必须按照我的剧本来！”
羽寒被艾尔薇拉不由分说扔进光幕中。
转眼间，外面就只剩沧溟月一人孤零零的身影，她的眼睛又变成了一只紫金渐变瞳一只血瞳。
沧溟月是艾尔薇拉，艾尔薇拉也是沧溟月……从来都是一个人罢了……
放心，你以后还会在我身上见到更多人的影子……以我为原型的人物可不止你和夜幽蝶……这部小说有将近一半的主要人物都是以我为原型人格分裂写出来的人物呢。
然而就在倏忽之间，一缕血雾从沧溟月的身影间分离了出来，血雾渐渐化作了人形，冥羽城白发肆扬，与先前不同的是，他的一只眼睛是血色，另一只眼睛变成了紫色，倒别说这赤紫异瞳的模样还挺带感。
沧溟月看向冥羽城，静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了？别告诉我，刚才亲他，你一点感觉没有？”
冥羽城还在愣神，像是忽然反应过来。
“不，感觉很好。你确定这部分是在你们那个世界里面的冥羽城的戏份？”
沧溟月趁他愣神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嫌不够又趁机掐了把后脖颈。冥羽城也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显然对此并不在意。
“是。不过我那个世界里面的冥羽城可不像你这么别扭，他喜欢的东西，是强抢而不是算计。要是按照你一样，和夜幽蝶合起伙来算计沧清漓，逼得他吃醋发疯黑化杀了羽寒，换做我的话一巴掌可解决不了，我得想把你关进笼子里面拿鞭子抽才解气。嗯……这次杀了羽寒的人是沧清漓，救了他的人之中也有沧清漓。在我那个世界，夏言枫也黑化杀了我，但此事与那个世界的冥羽城无关，并且那个世界我不是什么冥王殿下，也没有什么神力，我是真的会死的，那个世界的冥羽城独自一人，他为了救活我还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冥羽城：“这下我倒是真信几分你的确是那个世界里面羽寒的对应体了。”
沧溟月伸出手。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个游戏，咱们做个大局，算计一下夜幽蝶？”
冥羽城回握住那只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荣幸之至，我的殿下。”
沧溟月甩掉了他的手，面带微笑，一拳头捶进墙里，将其抵在了冰殿的墙壁上，呼吸可闻。
“我那个世界的冥羽城，可是只爱我一个人的，就连夜幽蝶都只是利用，更何谈和她睡在一起，要是他也如你一般花心……我早就把他给杀了。”
冥羽城却是看着沧溟月的眼睛，很强硬地向着那片红唇吻了上去。
“你现在不也一样花心？还和当初的墨羽璃一样吗？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墨羽璃，而我也不是你记忆中的冥羽城，因为如你所说，他已经死了——那么对替身的要求就不要太高。殿下，我只是平等地喜欢每一个令我心动的美人，我有什么错吗？”
沧溟月静默：“你是在我身上找羽寒的影子，还是在找夜幽蝶的影子，亦或是……在找你自己的影子？还是说你只是想回味一下我嘴里羽寒的余温？你在我眼里不及我的冥羽城千分之一，不及渊墨秋万分之一，你我都明白，我们都只是彼此的备胎而已，而且还不是唯一的备胎……唔……”
冥羽城什么都没说，继续吻了上去。
这次这个吻格外漫长，沧溟月心照不宣地没有推开他，只是手却不自觉地往上掐住了他的脖颈，这使得冥羽城吻得稍微有些喘不上气来，但他咬的却更发狠了。
似乎有种……想要掐死他，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的想法……但她差点忘了……这位冥君大人……是个m吧？怕不是给他爽到了。
罢了……利用就利用吧，影子就影子吧，你不也在找他的影子吗？
直到一位青眸绝色跳了下来，冥羽城的身影才忽然消失。
“我徒弟呢？”
沧溟月指了指那巨大的冰殿，不言而喻：喏，里面。
她正打算冲进去，却被艾尔薇拉一句拦下：“没用的，这光幕认人，只有灵狐族人才能进去。”
风清鸾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你就这么让他进去了？”
“他是灵狐族后人，不会有危险的，这宫殿就是灵狐族留给后人的。”
沧溟月望向这冰雪皑皑的空间，双手托着后脑勺，百无聊赖地说着。
风清鸾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
“若是我徒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和你同归于尽！”
沧溟月笑的肆无忌惮。
“哎呀呀，真好，和青鸾圣女独处的机会可不多。美女要不要考虑进我的后宫？”
风清鸾翻了个白眼：“我一口孟婆汤喷死你！女帝陛下你要点脸吧！”
